在半路上就被叫醒的哈里正和维拉科讲述着自己的遭遇,听到哈里讲着自己英勇求援的行为,维拉科忍不住打断了他。 “那英明神武的哈里少爷怎么会到这呢。” 听到这句话哈里愣了一下,然后嘴硬的说道。 “谁知道这些家伙干嘛抓我啊,刚跑到他们面前,话都没说两句,最前面那个臭屁的家伙就让人把我抓了。” 囚车前方的骑士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哈里,哈里也毫不示弱的瞪回去,甚至不忘介绍自己一番。 “你这家伙,听好了,未来我可是要和贵族女儿私奔的哈里少爷,就凭你也敢瞪我。” 趾高气昂的说出这番话,囚车前的骑士愣住了,实在是没有想到有人竟然可以如此无耻,熟悉哈里的维拉科则是无奈的扶着头。 最前方的奥洛夫听见了囚车内哈里的话,也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两眼,没有其他意思,实在是太过好奇,有自信让贵族女放弃身份,选择私奔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听了哈里的话,骑士团内其他人开始肆意的嘲笑起来,突然有人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重重的咳嗽两声提醒其他人。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维拉科发现,接下来的路无论哈里再说什么,骑士团内的其他人都不再作出反应,就好像听不见一样。 可偏偏最前方的奥洛夫乐此不疲的听着哈里的发言,维拉科清楚的看到,奥洛夫身边的亲信想要提醒什么,都被奥洛夫阻止了。 看着极反常的一幕,维拉科想到了些什么,坐在囚车上默不作声,只有一旁的哈里,畅谈着未来惊险刺激的生活。 前方的奥洛夫甚至觉得前面有些听不清,驾着战马来到囚车一侧,仔细听了起来。 在哈里的畅谈声,还有骑士团内众人诡异的安静下,维拉科和哈里终于被带到索克骑士团的驻地。 这是紧挨着教堂东侧的一片空地,透过囚车的牢笼,维拉科看见了教堂顶端的钟楼。 “嘿!哈!” 观察着骑士团驻地内其余骑士的训练,维拉科在心中想到,这就是独属于教会的军事力量吗。 自从帝国将治理权交给教会,帝国边防军的数量就在逐年减少,到了现在更是只剩北地军团在苦苦支撑着,这还是因为有着各大军事贵族支撑的原因。 巴尔赞就是当年从北地军团被裁减下来的,在索克镇能够称霸一方的人物,竟然只是从北地军团筛选出来的人,可想而知,北地军团的强悍战斗力了。 而现在各地的军事力量,除了北地军团,剩下的就当属教会的四大骑士团了,同样仿照曾经帝国军团的起名方式。 教会的四大骑士团分别以四大方位命名,相对应的南部骑士团在帝国南部、西部骑士团在帝国西部、东部骑士团在帝国东部,而最特殊的北部骑士团则是常年驻扎在帝国中部。 索克镇位于帝国中部边缘,恰恰就是由北部骑士团下属的索克骑士团驻扎。 根据维拉科的了解,索克骑士团的团长斯尼萨·卡钦斯基也是索克镇教会的会长,骑士团内的奥洛夫副团长则是骑士团真正的指挥者。 据传这位新上任的奥洛夫·米莱尔是真正的帝国贵族,本应该继承家族爵位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来索克镇。 周围正在训练的骑士看到奥洛夫带人归来,纷纷前来问好,维拉科看得出来,骑士们对奥洛夫的尊敬和亲近。 “安达尔·列维,你小子没又偷懒吧。” 指着众人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奥洛夫笑骂着问到。 能记住骑士团内每个人的名字,这是奥洛夫引以为傲的事情,也是他能够收到如此爱戴的原因。 被点到名字的骑士很激动,颤抖着声音大声回应着奥洛夫。 “大人,索克骑士团的每一位骑士都不会偷懒,安达尔·列维一阶见习骑士更不会偷懒!” “哈哈哈!” “好!安达尔·列维好样的!” 奥洛夫听着安达尔的回答,先是高兴的大笑起来,随后骑士们赞许的声音传来,就命一旁的亲信将囚车。 随着车轮的转动,在之前就得到奥洛夫示意,副官驾着囚车往驻地的深处去了。 看着奥洛夫脱下上衣,裸露出青年壮硕的肌肉,和训练场上和骑士们角着力,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渐渐打成一片。 维拉科觉得有些好奇,从没见过像这样的贵族。 要知道,有些骑士虽然身负爵位,但这大多数人的爵位会随着你从骑士团的退出离你而去,所以这类人在真正世袭贵族的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 将这份好奇藏在心底,维拉科知道,这件事情本就与自己无关,现在首要搞清为什么把我和哈里抓进来。 虽然在半路时维拉科看到了阿亚,并且疯狂用眼神示意少女自己没有问题,但维拉科心底还是担心。 担心阿亚动用自己的异能力,这样很有可能就会暴露,所以维拉科要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想到就做,维拉科决定先试探眼前的骑士一番。 “喂,大个子,你叫什么啊?” 感受到前面的骑士身体僵住一瞬间,维拉科更确定自己心里的猜测了。 “你是不是害怕我们?” 带着一丝嘲弄的语气,维拉科故意放大声音喊了出来。 果不其然,听到维拉科的话,前方的罗伦忍不住反驳起来。 “异端!伟大的教会骑士怎么可能会惧怕你们,教皇大人会保护我们的。” 异端?在心里细细品味这个称呼,维拉科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些人很可能是因为自己和哈里被畸变物打伤才把我们抓起来的。 是因为我们有可能也变成畸变物吗?只是阿亚从来没说过这件事情,还是看看能不能从眼前这个大个子嘴里套出更多的话吧。 可惜的是,从这之后无论维拉科说什么,罗伦都不再回应,沉默着将囚车停放在最深处,罗伦·布莱尔阴沉着脸离去了。 “维拉科,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听着骑士离去的声音,哈里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 “可能是跟那个怪物有关吧。” 担心引起哈里的恐慌,维拉科并没有说出心中的猜想,不过现在看来,教会的骑士认为被畸变物打伤的人有可能会变成畸变物。 侧耳听了一阵,维拉科不清楚这是在哪里,阴暗潮湿的环境,偶尔传出两下老鼠的吱吱声,整座囚车摸上去好像是某种坚硬的树木制成的。 拿起拴住囚车的铁链,维拉科观察着这个布满了绿锈的铜锁,只是锁孔的位置异常干净,维拉科从工装裤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 将其塞入锁孔中四处探索着,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将另一根铁丝拿出,维拉科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 “吧唧,吧唧。” 男式皮靴子踩在泥水上的声音响起,维拉科迅速将手里的东西藏了起来,抓住铁链疯狂的摇晃起来。 “哈里!哈里你怎么了!快放我们出去啊!哈里晕倒了!” “噗,小弟弟很有意思呢。” 维拉科看着身着红色皮衣打扮的091,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恰到好处的让女人捕捉到。 “小弟弟,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走到囚车面前,伸出手将刚刚被维拉科叫醒的哈里再次打昏,女人身子倚靠在囚车上,眼神肆无忌惮的在维拉科身上扫视着。 “抱歉这位美丽的女士,如果我真的见过您,我想我一定会记得的。” “咯咯咯。” 女人故作抚媚的掩嘴笑着,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维拉科的胸膛。 “真是健忘啊,索克镇鼎鼎有名的黑先生。” 阴沉着脸,维拉科的声音有些慌乱,又带有一丝身份被发现了的恐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女士。” “听不懂吗,看来要把那个小家伙带来你才听得懂咯。” 女人话音落地,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幽静的地方,只剩下女人皮靴踩在泥土的声音,还有维拉科的大吼。 最坏的事情发生了,对方知道小卡特的存在,可是自己直到现在也不清楚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将工装裤里的铁丝掏出,维拉科觉得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叫醒哈里,维拉科用两根铁丝在铜锁的锁芯里一转一挑,铜锁自己就打开了。 “维,维拉科,我怎么又昏倒了。” 早就见识过维拉科手艺的哈里并未觉得奇怪,只是捂着脑袋奇怪自己怎么又昏倒了,摸了摸有些疼的脖子,哈里看见维拉科将铜锁打开。 起身帮维拉科一起把铁链取了下来,看到伸过来帮忙的手,维拉科抬起头注视着哈里。 比维拉科小一岁的工坊学徒,此刻眼中少见的流露出认真的神色,知道了哈里的想法,维拉科没有拒绝,而是带着他向更深处走去。 维拉科打算先仔细观察一番周围的环境,再考虑从哪逃出去,哈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紧紧的跟在维拉科的后面,多年的相处让这个脸上带有雀斑的男孩非常信任维拉科。 走了不远就看见前方出现了亮光,刺眼的阳光让维拉科有些看不清外面的事物,不过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维拉科打头走了出去。 看着眼前红白相间的巨大营帐,还有一旁随风飘荡的旗帜,维拉科挑了挑眉,一旁哈里的充满了震撼的声音传来。 “格伦马戏团!这里曾经是格伦马戏团的演出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