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俗人传 · 第十八章眼疾

　　妈的眼疾应该是先天性遗传的，听妈说她年轻的时候就近视眼看不清东西，但好在配一个眼镜还能用，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家里的烦心的琐事越来越多，加上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这眼睛慢慢的就不行了，越来越看不清了。直到现在，一只眼睛完全看不清，也就是瞎了，另一只眼睛将近两千度，戴眼镜也基本没有什么作用了。　　说到这个烦心琐事，那就多了去。不仅是抚养我和妹妹长大时期遇到的琐事，以及我们上学时期遇到的烦心事儿，毕竟上学是需要钱的，即使是九年义务教育，那也免不了收一些杂费，还有最基本的生活费，单单靠那些补助自然是不够的。虽然爸也打过几年工，但后来染上了酒瘾，天天酗酒，在家里摔东西，骂人，这导致妈的心情每天都很不好。　　如果爸当时不挣钱，但是他不喝酒，在家里就算待着，被别人说个懒汉，那倒也无妨，但是他酗酒，而且每次喝完酒都在家里打，砸，骂，这些事情，街坊邻居都是知道的，因为他的动静太大，经常吵到邻居们。这酗酒如果好酒喝一次也还行，但他是天天喝酒，天天喝的伶仃大醉，还经常和妈打架，妈一般不还手，所以也就是爸打妈。妈也经常委屈的哭，所以就有了哭，哭了很多次的事情的出现。　　说到他眼睛记得在初中的某一天，市区的爱尔眼科曾经到我们家的附近来宣传，说是做一些免费检查，然后做手术的话也会有很多补贴，妈当时就闹着要去，爸也喝醉了，又打了妈一顿，但是最终他们去了。　　市区当时我也没去过，我就只在小小的县城一直待着，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也不太懂那些到底是真是假，就只知道爸带着妈去大城市看病了，爸出息了。可是后来这结果倒不尽人意，同行的邻居家，他的眼睛看好了，而且特别亮，但是妈的眼睛就是不好。其根本原因是邻居家的那个阿姨的眼睛，她是白内障，通过一定手段确实能治好，但是妈的这个眼睛是先天性的高度近视，很难治愈。　　但是妈最后也做了手术，听爸说花了一万多，但是那只眼睛也彻底是瞎了，也就是之前说的有一只眼睛，最后完全看不见了，也正是因为这场手术，本来他两只眼睛都是可以看见一点东西的，但是由于这场手术之后，他那一只眼睛就完全的看不见东西了，听妈说那里的医生让她隔一个月后把眼睛里的硅油还是什么东西给取了。但是爸最后死活也不去了，说又要花钱，给个瞎子花什么钱。也就没再去那只眼睛，也就永远的看不见了。　　这一万块钱也不是爸主动告诉我的，而是他在和妈骂仗的时候，我听到的，他总是说给你个瞎子花一万块钱看病，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但最后我也调查清楚，我也明白了，这一万块钱并不是他全部掏的总额，而是没有报销之前的价格，报销之后大概是个2000多块钱，但是爸总是用这一万块钱来堵妈的嘴，和妈天天闹账，天天要钱。　　我经常给妈说，他以后打你的时候你就打他，你怕他干什么，可是妈什么也不说我。但这两年我也清楚了，妈也跟我说实话了，她就是怕我们俩当时还小，要是闹离婚了，我们俩咋办。　　妈本来也就是二婚，自身身体还那么差，眼睛看不清，还有高血压，糖尿病，难以扶持我们完成学业。　　但父亲不这么想，他只会把自己的压力，还说压力，什么狗屁压力，他只会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自己家人身上，天天出去喝酒，喝不起好酒，就喝那四块钱一斤的散称酒，他自身还是脑梗塞，医生本来就让他戒烟戒酒，他倒好，每天两盒烟，一大瓶酒，劝都劝不住。　　喝完了酒就和妈对着干，就和家里所有人对着干，毫不夸张的说，奶奶就是被爸打死的，奶奶死前还给爸拉被子盖呢。　　妈虽然说和奶奶的关系不好，但是妈该做饭的时候做饭，该给奶奶送饭的时候也送饭，只是表面上不怎么说话罢了。　　这两年我出来上大学，妈就在家和爸天天闹，我自己虽然清净了，过着悠闲的生活，自己平时兼职再挣点钱，提升一下生活质量，但是妈就过得越来越差了，也就像之前所说的，他自己辛辛苦苦腾出来的一片地，今年又被大水给淹了，种的玉米被淹的一颗不剩，爸又不挣钱，也没钱买菜买粮食，妈自己辛苦种的粮食被水淹了，爸反过头来还要骂上骂一顿，说他自己自食其果。　　酒是害人的东西。害的妈眼睛越来越瞎，害的爸越来越神志，不清越来越不触家人，身体越来越差。　　妈的，眼睛当然是有残疾证的，不过好像是国家二级残疾，每个月六十块钱还是多少钱的补助，钱不多，但是妈也一分钱没花，她只是一直攒着，她之前跟我说等我长大了有用，我也不理解，但现在我也清楚了。　　不过现在我也决定不结婚，不买车，不买房，这不会增加家庭的负担，就算我要干这些事，家里也一分钱拿不出来，也帮不上忙，反而让自己难堪，我这样做不但减轻自己负担，还能把挣下来的钱好好用来赡养父母和提升自己的生活品质，这倒是两全其美的。　　本想着攒一些钱，等我毕业了给妈看一下眼睛，这也是一个儿子该做的事儿，也是为我自己考虑。毕竟妈的眼睛如果好了，她就可以多干一些事，我就可以少照顾她一些时间，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去挣钱去工作。　　可是现在大学期间，我的生活本来过得很拮据，还要自己兼职打工，才能让自己过的基本充足，倒是一分钱都攒不下来。这事情就只能等到毕业后工作了再好好考虑了。　　但又说回来，妈虽然眼睛不好，她却喜欢看手机，手机也看不清，就把她拿着距离眼睛一厘米左右的位置看看，我经常提醒他，你这样只会让自己的眼睛更加的看不见，可是妈也不听，经常是半夜里熬夜看直播，看那些心灵鸡汤毒鸡汤，现在也是被洗脑，经常在家里神志不清，神经兮兮的。我对这家人已经真的服透透了，但我又不能抛弃他们，我还要好好赡养他们，可我的心里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情绪，一点也没有充足满意的情感。　　就这么的吧，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