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的树叶遮住刺眼的阳光,周身的疼痛向潮水一般一阵阵冲击着神经,墨一染吃力的挪动一下脖子,酸涩难捱,枝蔓缓慢滑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浮现在上方,一声惊呼吓的大眼睛急速抬到,挣扎着就要往一旁滚动。 略带委屈的声音传来:“我是格鲁特。” 平息着恐慌,抬头看见一颗巨大的木制脑袋上一双呆萌的眼神带着委屈和关心的注视着自己。 瞟着系统的提示: 卡牌名称:树人格鲁特 品质:精良 种类:召唤 天赋:强壮、迟缓、壁垒、治愈、立地生根 持续时间:30min/∞ 使用次数:0/0 消耗魂力:80 介绍:热爱和平与自然的精灵,向往着自由。 [不是被系统提示给替代方案了吗?还是说不影响自己能将适合的材料转换成卡牌,转换出的卡牌不能用,看着更难受] 抬手几次想去摸一摸,又畏惧他威武的形象,仿佛感到墨一染的纠结,巨大脑袋主动贴近在伸出的手上蹭了蹭。 意识到昏迷前触碰到的树木被系统转化成了眼前的生物,再看他身上被击落缺失的木块,不难相信战斗有多激烈,感激的说了声: “谢谢” 试图站立活动一下身子,才发现原来是凌空躺在一张由藤蔓编制的吊床上,正在想怎么下去,一根藤蔓如灵蛇般轻柔的缠绕在腰间,将墨一染放在地上。 脑袋上红白交织躺在地上的壮汉,胸前插着匕首的男子和一坨烧的不成样子的枯碳,看来还是低估了格鲁特的战力,原以为是将敌人赶走了。 疑惑的抬头往上看,目光扫过被藤条缠绕成奇怪样式倒悬在半空的红蛇,忍不住嘴角抽动。 壮汉的死因倒是好理解,一看就是被钝器击中了头部,红蛇被俘也能接受,关键是一个黑炭、一个被匕首杀了,是怎么做到的?卡牌介绍也没有火属性,结合周围被燃烧的枯枝,只能算是玩火自焚。 能操纵火的卡师还是第一次遇到,可惜没有能目睹他的雄风。 示意格鲁特将红蛇放下。 看着藤蔓退散后一脸生无可恋的红蛇,思索着如何处置她,又看到一条藤蔓蔓延而上,缠在她的脖子处。 [给谁学的啊,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树人] 听不清她的低吟的内容,踩着脚下的枯枝,来到红蛇面前,侧过耳朵。 “杀了我,杀了我。” 闻言墨一染心中无名火升腾,冷哼一声,杀了你容易,杀了你那些异人和刘老四就能复生了? 越想刘老四越生气,多好的一个人,打扫战场摸尸体干活特勤快,现在说没就没了,就拿现在来说,这几人实力强劲,相信卡牌一定不会差,没有他,谁把卡牌取出来。 “是朱才派你们来的吧?” 听到朱才的名字,原本死气沉沉的红蛇,猛地抬起头,正要狰狞的开口,却被误以为她要行凶,脖子的藤蔓陡然收紧,勒的她直翻白眼。 ... 喘过气来的红蛇,克制着动作幅度。 “朱才那个畜生竟然敢隐瞒你是禁忌制卡师的身份,发布错误信息的任务骗我们,我要活剐了他。” 对此墨一染深表同意,并强烈的附和:“对对对。” 面带狰狞仍掩不住风情的眼角如弯刀一样扫过来:“你这畜生也该死。” 气极反笑,伸手抓住她的头发,世间哪有这般的道理,原本睡觉睡得好好的,你们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用火炮轰,用刀子捅,谁该死?难道你们杀谁,谁就应该洗白了脖子,伸着让你们砍,还是说只能你们杀别人,别人杀不得你们。 唾沫飞溅之间,红蛇有些茫然,荒野之上能动手就尽量不吵吵,眼前这脸上被晒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禁忌制卡师,竟然试图在讲道理,活该被追杀。 狂乱的发泄一通,感觉舒服多了,原本就是一名普通人,虽比同龄人多了些沉稳,但该有的跳脱,还是有的,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一刻不在提心吊胆,现在背靠格鲁特,心中的压抑得到了释放,一种轻松之感油然而生,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你们全该死,不是你们老大不会死,我们都死了,小七怎么办。” 确认言语无法沟通之后,墨一染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不是不能杀,而是不能在非战斗过程中去杀,流淌着炎黄血脉无法让他妇孺举起屠刀。 [要不,把她放了,等她动手,然后...万一打不过] “把卡牌和卡包给我。” 红蛇抬头看了一眼,谈不上惊讶,只是有些心疼,起初认为她不会给,却没有想到,她片刻都不带犹豫的,便将卡包具现出来,扔在地上,墨一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荒野之上,失败的一方的一切都会属于胜利者,被索要卡牌和卡包很正常,毕竟连生命都会被取走何况这些身外之物。 这样解释了,为什么之前那神经病男子一副理所当然的索要午夜狙击卡。 十分想让她把另外三人的卡包也取出来,但总感觉有些过分,开口说道: “你走吧。” 红蛇惊讶的看着墨一染,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以为他在哄骗自己,总有些性格怪癖的,一边放俘虏走,一边在后面放冷枪。 不在理会她,打量着下半身呈现出树干化的格鲁特,心想这和影视作品里面的不一样,尝试让他移动,却换来一句悲痛的“我是格鲁特”。 尝试卡牌化,至于红蛇会不会偷袭,单凭肉身的力量,她这样的墨一染能打十个。 【目标状态,无法化卡】 不能动,还不能化卡,皱眉再次翻看卡牌信息。 之前没有意识到,按说化卡前的五分钟早就应该过去了,滑过技能,墨一染悲从心来。 立地生根,植物类绝境天赋,来自大地必将回归于大地。 不是没有消失,而是在消失的过程。 颤抖着抚摸过粗糙的树干,垂落的枝条如慈祥的手掌拂过头顶。 无数的枝条冲躯干中疯狂的长出,一声不舍的咆哮响起“我是格鲁特”。 随着声响原本疯长的枝条开始停止,即将树木化的胸腔缓慢裂开,一颗闪烁着绿色光芒的心脏凌空飘下,悬在墨一染头上。 之前渐渐木质化的过程,在心脏剥离后,瞬间直至头顶,只剩泣不成声的墨一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