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如果 · 老太太

　　我和老太太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回想起来当时真的是无聊到顶了，可是日子却也过的飞快，我不知道如何记录那种让人闲的无聊的日子，反看奶奶每天充实而开心，她在我心里的傻子印象更加深了，每天很早就出门，之后回来就在院子里摆弄她那些蔬菜，不过她在被我骂过一次后，就有一段时间不在使用农家肥了，因为我不喜欢那个味道。可是没多久她就又开始了，起初会在我睡着后，她自己独自一人在皎洁的月光下进行灌溉，后来直接不管我的咒骂，早上也有可能。每次我骂过后她都会消停几天，可是一段时间后她又会再一次去这样做。到后来不知道是我的鼻子坏了，还是如何，我已经闻不出院子里的味道，对，我想是我的鼻子坏了。至于奶奶为什么不是每天去浇农家肥，我也知道了，根本原因不是她怕我咒骂她，而是他的菜吃不消天天浇。　　我也曾拿着从老院子里拿到的照片问奶奶这是谁，她的回答是你爸。我看着相片里的男人与我心中的那个人不一样，完全相反，相片里的他是如此听话，而现实中的他是如此的无赖。　　我第一叫她奶奶已经是她离开了我，我从叫过她奶奶，你也可以看到，我更喜欢叫她死老太太，或者老太太，可当她真的没了，我却不这样叫了，这就是我吧，失去才知道，爱就是脚下的一切，就像老太太说的，我生了他，他却不是我的。这是她把我逼火了，我对她说的最狠的一句话，我说你儿子不管你了。可她却说，我生了他，他却不是我的。我又加问那他是谁的？奶奶看着我眼神清澈的说，也不是你的。我毛了，但却笑了，那夜我们说了好久的话，奶奶也说很久没这样看夜里的星星。对啊，我和她都属于被我爸给抛弃的女人吗？那我母亲呢，她是不是呢？老太太接着说道，孩子，你母亲才是真正的女人。好吧，其实在我作为孩子的心里，她不是女人。可现在我明白了那才是女人。面对生活的一切她好像都可以不在乎，包括我他唯一的孩子。他是可怕的利己主义者，她有着一套自己的生活方针，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我也曾一度豪言说在不去见她，可惜都被死老太太给改掉了。　　奶奶教育我已经不是在教室里，也不在任何书里，她的教育在我自己与她的对话里。我不知道老人的智慧从哪里来，所以我问过她，老太太，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她也不害臊，就说天生的。老太太的老伴，就是我从未见过的爷爷，早在我出生时就走了。可是这老太太愣是一个人活了这么久，这么久。她孤单吗。一定的吧，所以她才会种那么多的蔬菜，虽然自己吃不掉。她说她工作不是为了生活，是为了时间可以过去。我曾有一段日子，也不在乎日子的长短，只想她快点过去，这样我好拥有自己想拥有的，可我这个和老太太那个不一样，她的是怕时间多自己会慌，我的是嫌弃时间多自己慌。　　我和老太太在一起的日子里，一共就只有两个年，这两个年，是我唯一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回想起来她的样子很美，不段在我梦中出现。老太太我爷爷，是什么样子的？他呀，能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不过他是个负心人，和你爸差不多。啊，我爷爷也找小的。小的，小的，他怎么不是去找小的了。老太太哭着说道。我也不问了。　　老太太今晚我和你睡吧。为啥，你那床不好？我不说了，直接转身回自己的屋子，这是我第一次要求一个人一件事，所以我真的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好在不一会老太太自己过来了，在我的床上躺下，我说，你不是不过来吗？老太太没回复我只是说，要说心里话，不然就没机会了，说着她慢慢的起身就要走。我没说什么，只是也起身拉住了她。她又说道，有些时候嘴上的话和心里的话不一样，你要明白。　　老太太的脚步是小脚步，走路很慢，我和她一起出去我总是在前面开路她在后面断后，用她的话说那就是，前面的鬼小的打，后面的鬼我给你扛，走，不要怕。老太太的话给予了我向前的心。　　你怎么回事，先放辣椒，在放醋，最后才是芝麻酱。教你几回了。就是不会。我有你啊，你给我调。老太太笑着说，我能调几次。我说看着她的眼说一辈子。她却说，就是，不过我已经调了大半辈子了。听着她的话，后来我再没叫她调过一次，只是每次调后让她试试我调的，问她有你的味道吗？　　老太太其实没上过几天学，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所以有段时间里，我教她写自己的名字，我教会她后，他又说了一个名字叫，吴禾亮。让我她写出来，我写了。这个名字学了好久。这张纸她保留了好久。　　老太太，你说真的会有来生。老太太在做饭没理我，我又叫到，老太太，老太太，真的与来生吗？没有，她很果断的说，谁知道有没有来生，所以没有，如果有人人来到世上，感觉不好，就死，不好就死，那不就完球啦。我笑了，听着她粗鄙的道理，我想着就是她一个人生活下去的理由。　　苦的就不吃吗，这是老太太常说的一句话，现在也是我常说的一句话。老太太你不喜欢吃好的吗，还是你没钱?有钱，可是吃惯了好的，甜的，怎么能吃下去苦的，我就是吃苦吃出来的，突然你就让我吃甜的，好的，我吃不下去。老太太你可真矫情。　　记录这写话，好像没什么用，但好像又还可以，这样也算是一个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