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七零后中专生的世俗修真

第24章 购房与双双跳槽

  2008年的贵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张力。一方面是奥运盛事带来的全民亢奋,大街小巷插满旗帜,电视里循环播放着“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另一方面,大洋彼岸的金融海啸余波阵阵,虽未直接拍碎这座内陆城市的堤岸,但那种全球性的恐慌与不确定性,像无形的潮气,渗透进日常生活的缝隙。我和吴远芬决定买房,就是在这样一个微妙的年头。   决定并非一时冲动。太慈桥那套五十八平的老房子,住了近六年。楼梯间的声控灯修了又坏,厨房下水道时不时反味,最关键是女儿小雨渐渐长大,需要自己的空间——她的小床挤在我们卧室一角,玩具和绘本已经开始侵占客厅每一个角落。每次看着她坐在地板上拼图,我们得小心翼翼绕行,吴远芬总会轻声说:“该换个大点的了。”但真正推动我们的,是2007年那次短暂却深刻的神魂初探。意识离体悬浮在自家屋顶的那个雨夜之后,我对“家”的理解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仅是遮风避雨的物理空间,更是一个气息交融、情感沉淀的“场”。太慈桥的房子固然温馨,但格局逼仄,光线不足,常年累积的陈旧气息(并非贬义,是那种老建筑、老家具、多年生活痕迹混合的“场”)虽然安稳,却也略显沉滞。我能感知到,这个“场”对小雨那种蓬勃生长的生命气息,已有隐约的束缚感。我们需要一个更能容纳生长、更能承接阳光的容器。看房的过程持续了小半年。从城东看到城西,从老城区看到新兴开发区。房价在波动,各种消息混杂:有说金融危机影响会大跌,赶紧等等;有说贵阳是洼地,马上就要补涨。我们不再像炒股时那样,试图预测和追逐“趋势”。修炼带来的那份内省与沉静,让我学会更直接地感知事物本身的“状态”。最终选定世纪城,是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周末午后。那是一个规模巨大的新社区,当时开发到第二期。我们看的是一套位于十六楼的九十平米户型,二室两厅,双阳台。房子还是毛坯,水泥墙面裸露,地面落满灰尘。但当我们走进去,站在客厅中央时,我和吴远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阳光从朝南的阳台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铺满了大半个客厅,明亮、饱满、温暖。窗外视野开阔,能远眺黔灵山的苍翠轮廓。最重要的是,这个空荡荡的水泥壳子里,流动着一种清新、开阔、向上的“气韵”。没有陈腐,没有淤塞,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等待着生活去赋予它温润的光泽。我闭上眼睛,微微凝神。眉心光点温凉,通脉后的感知自然延伸。我能“感觉”到这间屋子格局方正,气息流转顺畅;能“感觉”到楼体扎实,没有那些老楼常见的、令人不安的细微裂痕或能量滞涩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这片土地曾经的田野气息尚未完全散去,与新兴社区的活力正在缓慢融合。   “这里好亮堂。”小雨挣脱吴远芬的手,在空房间里跑起来,脚步声带着回音,笑声清脆。吴远芬走到阳台上,手扶着栏杆,眺望远方。风吹起她的短发,她微微眯着眼,嘴角有浅浅的笑意。“视野真好。”她回过头,“就是离你公司远了些。”“交通会越来越方便。”我说,“而且,这里安静,适合小雨长大。”我们没怎么犹豫。几乎掏空了我们炒股惨败后重新攒下的、加上吴远芬那笔“风险储备金”才勉强回血的大部分积蓄。签购房合同那天,走出售楼部,秋阳正好。我拿着那叠厚厚的合同文件,手心微微出汗,不是紧张,是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吴远芬牵着小雨,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房子定在2009年五月交房。而就在交房前夕,我们的生活轨迹,迎来了更大的转折。   对我来说,转折的种子早已埋下。在康之源公司做健康讲师的第三年,那种初时的热情与“用实在话讲实在理”的坚持,逐渐被一种日益强烈的违和感所侵蚀。公司的产品线在不断扩充,从最初的口服液、按摩仪,增加了能量杯、频谱床垫、磁性项链……宣传话术也越来越浮夸。王老师退休后,新来的培训总监是个三十出头的海归,满口“量子”“纳米”“生物共振”,把那些普通器械和保健品包装成能“改写细胞记忆”“逆转生命时钟”的神器。?我依然坚持自己的讲法,尽可能客观,强调基础养生,弱化产品功效。起初,李经理还支持,因为我的“实在”风格确实吸引了一批忠实客户,业绩稳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公司考核越来越注重“单场转化率”和“客单价”。我那种不温不火、不强行推销的风格,数据上渐渐不如那些激情澎湃、善用“恐吓营销”和“限时抢购”策略的新讲师。更让我难以忍受的,是产品本身的问题。公司为了追求利润,开始偷工减料,更换廉价原料。那款主打口服液,我偷偷对比过新旧批次,颜色、气味、甚至口感都有细微差别。有次一个老客户反馈,新买的按摩仪用了两次就故障,公司售后却推三阻四。当我拿着维修单去找李经理时,他面露难色:“小谯,成本控制是大趋势。现在竞争多激烈,价格战打不起,只能在别的地方找补……”最刺痛我的一次,是2009年春节前的一场社区讲座。那是个老旧小区,来的多是七八十岁的独居老人。我讲完冬季保暖和饮食注意后,按流程介绍公司的新产品——一款号称含有“珍稀玉石粉末”、能“释放远红外线”“疏通全身经络”的温热理疗床垫,售价一万两千八。互动时,一个坐在前排、穿着洗得发白旧棉袄的老奶奶颤巍巍举手,小声问:“老师,这个垫子……真能治我老伴的风湿腿吗?他疼得晚上睡不着。”她眼神里那种混合着期盼、无奈和一丝孤注一掷的光,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我张了张嘴,那句“不能代替治疗,只能辅助缓解”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没能像往常那样顺畅地说出来。因为我看到旁边公司的销售主管,正用严厉的眼神示意我“抓住机会”。那天晚上,我盘膝修炼时,心绪异常烦乱。气息在胸口膻中穴附近滞涩不前,眉心光点也显得有些黯淡。当我尝试内视时,“看见”的不是清晰的经络光流,而是一片被灰暗情绪云雾笼罩的“意识之海”。“道心”。这两个字从未如此清晰而沉重地浮现。我的“道”是什么?是在这平凡社会里,借助修炼带来的些许清明,尽可能真实地生活,做对得起良心的事。是在健康行业里,传播真正有益的知识,提供力所能及的、质价相符的产品或服务。而不是利用信息不对称,利用老人对健康的渴望和对衰老的恐惧,去推销华而不实、价格虚高的东西。   这与修炼中“守心”“持正”的要义,完全背道而驰。继续留在康之源,每天站在台上,用经过修饰的“实在”去为那些越来越偏离初衷的产品背书,我的“道心”只会不断蒙尘,修炼也将停滞不前,甚至反噬自身。决心,在一个失眠的深夜悄然落定。窗外是贵阳永不沉寂的隐约市声,身边是妻女均匀的呼吸。我轻轻起身,走到客厅,没有开灯。月光透过阳台玻璃门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我闭上眼睛,意识沉静。这一次,没有刻意运转功法,只是让心神回归最本真的状态。抛开工作的烦扰、经济的压力、对未来的不确定,只问内心:该往何处去?答案清晰浮现:离开。做点真正对得起“健康”二字的小事。那么,做什么?大的健康产业门槛高,资本游戏非我所愿。或许,就从最基本、最实在的做起?我想起讲座时常提的“食疗”“艾灸”“穴位按摩”,这些简单有效的方法,往往被公司包装成复杂昂贵的“疗法”。我何不反其道而行?一个念头逐渐清晰:在公园门口,租个小门面,卖真正质优价廉的艾条、刮痧板、按摩锤、泡脚药包;同时,提供简单的健康咨询,只讲我知道的、验证过的、安全有效的方法。不搞讲座营销,不卖高价产品,就像个街坊邻居开的便民小店。我知道,这必然会触动以“会议营销”为核心的康之源这类公司的利益。我的低价和实在,会对他们的高利润模式形成最直接的对比和冲击。但,那又如何?“先破人间百年身”。破的,也包括对安稳职位的依赖,对可能冲突的畏惧。第二天早餐时,我把想法和盘托出。吴远芬正在给小雨剥鸡蛋,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看我。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清澈,平静,带着一如既往的理解。“想清楚了?”她问,声音很轻。“嗯。心里不踏实,做不下去。”我点点头,“可能起步很难”,“没关系。”她打断我,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小雨碗里,“我这边,其实也有变动。”   我微微一怔。她擦了擦手,语气平和却坚定:“橡胶厂效益越来越差,工资几年没涨了。上个月,有个私营的炉具公司通过猎头找到我,想让我去做财务主管。我了解了一下,公司规模不大,但业务挺稳,老板是做实事的。开出的薪水……”她报了一个数字,是我现在讲师收入的两倍还多。我惊讶地看着她。知道她业务能力强,在厂里是骨干,但没想到机会来得这样突然。“我犹豫了一阵。”她笑了笑,颊边酒窝浅浅,“怕不稳定,怕私企压力大。但想想,厂里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看着也憋闷。你还记得吗?结婚时我说,想当那种偶尔能跳出棋盘的棋子。”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光:“现在,好像有这个机会了。而且,你既然决定跳出来,咱们家也需要更稳定的收入来源。我想试试。”那一刻,客厅里晨光明媚。女儿咿咿呀呀地摆弄着鸡蛋,妻子脸上是沉着而期待的神情。我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好。”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你跳你的,我跳我的。咱们在新家,开始新活法。”   2009年的夏天,我们开始了“双双跳槽”的行动。我的离职,在李经理那里引起不小的波澜。他把我叫到办公室,关上门,递了根烟,我没接。“小谯,是不是对公司有什么意见?待遇可以谈,职位也能调整。你现在是公司的老人了,风格独树一帜,走了是公司的损失。”他试图挽留。“李经理,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我诚恳地说,“不是待遇问题,是我自己想换个方向,做点更……简单直接的事。”“听说你想在黔灵公园那边开店?”他眉头微皱,消息传得很快,“卖些艾灸、按摩的小东西?小谯,那个能赚几个钱?跟公司没法比。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那么搞,价格透明,服务实在,不是打咱们这些会销公司的脸吗?行业有行业的规矩。”“规矩不该是忽悠老人,卖高价没用的东西。”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想卖点真正有用的,赚点安心钱。”李经理看了我半晌,叹了口气,知道我去意已决:“行吧,人各有志。不过小谯,商场如战场,你那套太实在,未必玩得转。以后……遇到难处,还可以回来。”我道了谢,办完手续,清理了办公桌。走出那栋写字楼时,阳光有些刺眼。回头望了一眼,三年多的讲师生涯,就此落幕。没有太多留恋,只有卸下负担的轻松。接下来是找店面。黔灵公园是贵阳老人晨练、休闲的聚集地,门口一条街熙熙攘攘,各种小店林立。我转了很久,最终在公园正门斜对面,找到一个不到三十平米的转角小铺。原先是卖茶叶的,老板要回老家,急着转租。租金比预想的贵些,但位置实在好。签下租约,简单装修:刷白墙,铺浅色地砖,定做了原木色的货架和柜台。门头招牌,我请吴远芬用她工整的毛笔字写了七个字:“便民健康小铺”。没有多余装饰,朴素得有些扎眼。货源是关键。我拒绝了所有找上门来、包装花哨、号称有各种“神奇功效”的保健品经销商。而是通过以前学中医时认识的老药工关系,直接联系河南南阳的艾草种植加工农户,订购道地、陈年、绒质好的艾条;从福建订来真正的黄牛角刮痧板;从浙江义乌找质量可靠的实木按摩锤、按摩梳;又根据几个经典安全的方子,自己配比、打粉,做成泡脚药包和简单的暖脐散。所有商品,我都明码标价,并把成本构成、选用原因、适合人群、注意事项,用朴实的小卡片写好,贴在旁边。艾条分一年陈、三年陈、五年陈,价格差几块钱,功效区别也写清楚。绝不虚夸。开业那天,没有鞭炮,没有花篮。我早早开了门,把货架整理得干干净净,艾草的清苦香气淡淡弥漫。第一个进来的是个遛弯的老大爷,背着手,好奇地张望。“小伙子,你这店……卖啥的?”   “大爷,卖点艾条、刮痧板,还有泡脚用的药包。”我笑着招呼。“艾条?公园里头那些理疗店,一根卖十几块呢!你这咋卖?”“我这儿分年份,一年陈的三块,三年陈的五块,五年陈的八块。”我指着标签,“都是南阳来的好艾绒,您闻闻这味。”老大爷凑近闻了闻,又拿起刮痧板看了看:“是真牛角?”“真黄牛角,您看这纹理、这手感。十五一块。”老大爷咂咂嘴,没买,背着手走了。但没过半小时,他又回来了,还带了两个一起锻炼的老伙计。“老张,就这家,便宜,东西实在!”开业头一个月,生意清淡。偶尔有好奇的进来看看,问几句,买点小东西。但我坚持每天开门,把店面收拾得一尘不染,有时空闲,就在店门口的小黑板上,用粉笔写点“春季养肝小窍门”“睡前温水泡脚的好处”之类的小知识,字写得大,通俗易懂。转机出现在一个下雨的午后。一个老太太冒雨进来,说肩膀疼得厉害,儿子给她买的某某品牌按摩仪用了没效果,还贵。我看了看,是常见的肩周炎,肌肉僵硬。“奶奶,那个按摩仪可能不太对症。我给您试试艾灸?再教您几个自己按摩的穴位,不要钱,您先试试。”   我用三年陈的艾条,给她灸了肩髃、肩髎几个穴位,又教她怎么用按摩锤自己敲打肩颈。艾灸的温热渗透进去,老太太脸色渐渐舒缓。“哎哟,舒服多了,小伙子你真会弄!这艾条怎么卖?”“这种五块一支。您要是觉得有用,买几支回去,让家人帮您灸,或者用艾灸盒自己弄也行,注意别烫着。”老太太买了五支艾条,一个艾灸盒,欢天喜地走了。第二天,她带着两个同样肩膀不舒服的老姐妹来了。再过几天,又来了几个……口碑,像水波一样,在这片老人聚集的区域慢慢荡开。他们发现,这个不起眼的小铺子,东西便宜,老板实在,不忽悠,懂点真东西,还愿意耐心教。比起公园里那些装修豪华、进门就拉着你做“免费检测”然后推销上万元床垫的“健康体验中心”,这里更像是个可靠的街坊小店。当然,也引来了麻烦。先是康之源公司的业务员假装顾客来打探,冷嘲热讽几句。后来,公园附近另一家会销公司的经理亲自上门,语气“客气”地提醒我:“小兄弟,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你价格压这么低,让别的店很难做。这行水很深,你刚入行,不懂规矩,别把路走窄了。”我只是笑笑:“我卖我的艾条刮痧板,明码标价,货真价实。老人们觉得有用、划算,自然来买。别的店怎么做,我管不着。”对方碰了个软钉子,悻悻而去。我知道,真正的竞争才刚开始。但心境却异常平稳。每日开店、理货、接待顾客、讲解方法,晚上回家陪小雨玩耍、与吴远芬聊聊各自工作中的新鲜事,深夜则雷打不动地修炼静坐。生意虽小,收入远不如当讲师时,但每一分钱都干净踏实;生活忙碌,却因内心澄明而倍感充实。神魂的修炼,在这份踏实中悄然精进。我不再刻意追求离体神游,但那份超然感知却愈发自然地融入日常。我能更敏锐地感知顾客身体的淤堵与不适(当然,只作为辅助判断,绝不妄言),也能在讲解穴位时,将自己的意念沉静融入,让话语多一分安抚的力量。小店本身,似乎也渐渐形成了一个温和、清净的“场”,让进来的老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与此同时,吴远芬在新岗位上的发展,比预想中更为顺利。那家炉具公司虽规模中等,但产品扎实,主要做西南地区县乡市场的批发。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实干家,看中吴远芬在国企练就的扎实账务功底和谨慎认真的作风。她上任财务主管后,很快梳理清了公司以往有些混乱的账目,建立了规范的流程,又在成本控制和资金周转上提出了切实有效的建议。私企的节奏快,压力大,但她适应得很好。她说,比起橡胶厂那种沉闷和人事纠葛,这里虽然累,但目标清晰,干得多就拿得多,心里痛快。她的薪水,果然如约翻了几番,成了家里最稳定的经济支柱,稳稳地托住了新日常开销。我们就像两条原本平行流淌的溪流,在2009年这个节点,各自冲破了原有的河床,在生活的山谷中交汇,然后以新的姿态,并肩向前奔流。周末,我们偶尔会带着小雨,去我的小店看看。小雨喜欢店里艾草的香味,吴远芬则会帮我整理货架,核对账目。她看着那些朴素的商品和手写的说明卡片,有时会轻声说:“这样挺好。看着就安心。”是啊,安心。这才是生活本该有的底色。转眼到了2009年冬初。黔灵公园的银杏叶开始泛黄。我的“便民健康小铺”已经营了大半年,有了一批固定的老顾客,每月利润虽薄,但足以覆盖店面开销和我个人的基本用度,略有盈余。更重要的是,它真的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以“会销”为主的保健品市场湖面,激起了一圈涟漪。附近一些老人,开始会比较价格,会问那些体验中心:“你们这个,比公园门口小谯店里那个,贵这么多,好在哪儿?”一种基于“实在”和“透明”的微小竞争力量,正在悄然滋生。我知道,前路依然漫长。小店的模式能否持续?会否引来更大的挤压?修炼之路在神魂初窥后,又将如何深入?一切都未知。但每当夜幕降临,看到吴远芬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听到小雨跑过来喊“爸爸”;感受着内心那份因为走在自认正确的道路上而获得的平静与力量——我便知道,这“双双跳槽”后的新生活,这平凡社会里我们亲手选择的、踏实中带着微光的道路,正是对我们过往所有迷茫、挫折与坚守的最好回答。新的篇章,就在这寻常的烟火气中,一页页,从容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