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88等你 · 第229章傻蝉之后不仅有螳螂还有黄雀

　　驭火小倩挥了挥手，全息影像波动了一下，她在调取着画面，成一突然看见自己前两天走在福州火车站旁边马路上的样子。　　“你也跟着我去了福州？” 　　成一惊到了，自己被跟踪也就罢了，还搞了这么清晰的画面，比电影更清晰。　　“你看那个小姐！” 　　驭火小倩挥了一下手，让画面静止，她指着发廊门口的妙龄女郎提示着成一。　　“她就是发廊小姐啊，有什么好看的！” 　　成一兴趣缺缺。　　“阿兵哥，来洗头啦！” 　　成一一听头皮都炸了，因为声音不是来自于全息影像中的妙龄女郎，而是来自于眼前的驭火小倩。　　成一呆若木鸡，大张着嘴，盯着驭火小倩看，驭火小倩的这句话和那天的人说得一模一样，甚至连声调、语调完全复刻。　　“那个人是你？” 　　“不完全是！” 　　驭火小倩笑吟吟地低头看着成一。说话间，只见她脸上的皮肤快速起起伏伏，一两秒钟，就变成了那个发廊门口的妙龄女郎，成一看傻眼了，这回看的真真切切，才叫无遮挡“换脸”呢。　　要不是盯着看，他会觉着驭火小倩在玩魔术。　　她虽然没有像《画皮》一样顶着骷髅头，拿着人皮脸一张张往自己的骷髅上贴，驭火小倩的这种超逼真的换脸术，还是让成一有了遇到鬼的错觉。　　“你是AI，对吗？” 　　成一嘴有点儿干，他做不了钟馗。如果真鬼来了，他更像是叶公。　　“姐肯定不是鬼！” 　　驭火小倩现在笑嘻嘻的样子，还真有几分风月。　　“那天晚上给你客房打电话的也是姐。但卖淫的那个是她本尊啊。姐可是清白的，姐只是在需要姐替换的时候出现。” 　　“又奈我何？” 　　成一觉得自己果断地拔线是正确的，虽然当时只为睡觉。　　“姐计算过，那时诱惑你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因为你马上要和久别重逢的情人见面，再漂亮的小姐也进不了你的法眼，如果是几年之痒，两看相厌的时候，或许可以。” 　　驭火小倩推算不出人到底啥时才会出现七年之痒，但总有那么一些时候，会让人产生两看相厌的感觉。挺过去了，又会如沐春风。　　“多余！” 　　成一撇了撇嘴，前两天的事，他记忆深刻。　　“未必，你还记的你站在房间里门窗上看热闹吗？” 　　驭火小倩提示着，但画面并未切换。　　“你那眼神，好像我是你的盘中餐一样，怪不得！”成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也是你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我抓你都易如反掌，何况一个发廊小姐了。” 　　驭火小倩咯咯地笑着，这么傻的问题也问得出来。　　“也对！”成一看着自己眼下的处境和阶下囚没差别，“只是不知道你这么高的高人，怎么还会被扫黄扫到呢？” 　　“姐不自投罗网，这世界连看见我的机会都没有，抓我就是一句玩笑，如果你们人类抓住我了，你们的科技瞬间提升一千年，这一千的历史将被彻底颠覆，那就是一个混沌的世界了，一切都会乱了。” 　　驭火小倩相信现在人类的科技水平，连毛都不会碰到自己。　　“你自首了？” 　　成一判断这是唯一的可能了。　　“卖淫的是本尊，姐只是借用她一下而已，干嘛要自首！看到她钓到了嫖客，姐只是举报她了。” 　　驭火小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事，你们高级AI也来操心？” 　　成一搞不懂了，穿越一千年来查办小姐卖淫，这成本太夸张了吧。　　“姐操心的是你！” 　　这话说的太暖心了。不过还是引起成一的警惕。　　“这与我何干？” 　　“我报警后。在警察抵达前，我替换了那位小姐，后来到了派出所，警察叔叔询问的时候，我主动向警方‘坦白’，你也是姐的客人。” 　　驭火小倩暧昧地笑着说。　　“你这话，傻子会信！” 　　成一没觉着有什么。　　“警察信不信我不管，但根据警方调查的程序，他要调查核实，找相关人员核查，做口供笔录，这些工作做下来，就是走程序也要扣你24小时！” 　　成一瞬间变脸，身体像箭一样直射过去，右手跟着一个右勾拳直击驭火小倩的左脸颊。　　驭火小倩没动，等到成一的拳头快打到脸颊了，没看到驭火小倩是怎么伸的手，成一的右手腕硬生生地被攥住了，而且是纹丝不动，拳头离脸颊只有两公分。　　成一左手又来了个左勾拳，也被钳住了。　　气得成一抬脚就踢，驭火小倩抬脚一挡，就这一下，成一终于尝到了踢到铁板的滋味了，感觉脚趾头都骨折了一样，疼彻心扉。　　驭火小倩轻轻的一推，成一一屁股坐回太空椅上了，“敢打姐了，小时候白抱你了！没良心！” 　　“你太毒了！” 　　成一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姐推算，你有92.8%的概率会被警察叔叔带走，从而错过第二天上午接站。只要嫣然在站台找不到你，姐的计划就成功了。” 　　寒气逼人！冷到了成一的心里。　　成一想着万一嫣然找不到自己会怎么办？那个同车的人会把她拐走吗？　　即使不被人拐走，厦门站筹建处又去哪里找？她一个路痴找一个临时部队单位几乎不可能，连番号都没有。　　他看着眼前这个变脸成妙龄女郎的驭火小倩，他眼里的怒火更炙热。不过脚趾钻心的疼，让他懂得了两个人的差距。就像一个人和火车头玩拔河比赛。　　“唉，精算不如天算。”驭火小倩还是忽略了人的大脑这个变量因素，“那个与你对视过的警察，似乎对你很有好感，他说如果我坦白的是真的，你看见我被抓，就会跑的，或者换一家旅馆的。而当他反身回来调查的时候，他在你房间门口，悄悄地打开灯，看见你的桌上电话线被扯断了，而你在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他就不信我说的。” 　　驭火小倩眼神暗淡无光，她停顿片刻。　　“而且，他走访了旅馆的那个接待员，还有发廊其他员工、老板，都证明‘我’只钓到那位嫖客。在时间上，你就被排除了，并且女服务员作为人证，她看见‘妙龄女郎’直接上了二楼嫖客的房间，根本就没有进你房间的时间和空间。” 　　驭火小倩沮丧的样子，好像是她被成一打败了似的。看着跌坐在太空椅上的成一，“你真是有命，遇到了一位精明的警察。” 　　“我说呢，”成一的声音因后怕而颤抖着，“那天上午警察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肯定，我以为他是对于军人的尊重，原来他把我调查了一溜够了啊。” 　　成一忘了脚趾的疼痛，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只是警察在门外开灯观察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呢？是自己当时窗纱没拉好？但他开灯，自己一点都不知道，也许是自己太累了。　　驭火小倩身边的全息影像，被成一冲击了一下，啥也没有，真不知道影像是怎么搞的，空气中的全息影像，还是定格在妙龄女郎拉客的画面上，而眼前这个假冒的妙龄女郎，比那个本尊更坏。　　飞碟内陷入一片死寂，全息影像还在，那个假扮的妙龄女郎，嘴角依旧挂着程式化的微笑，试图招揽自己。　　成一看着画面中和画面外的她，看着这个为毁灭他而来，却屡屡失败的“敌人”，心中那股炽热的怒火竟渐渐冷却，让他感到疲惫，与一丝莫名的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