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88等你

第217章 千钧一发 灵光乍现 赌命

　　两个人都是20天的探亲假，嫣然到厦门结婚，在时间上是笔合算的账。她休20天探亲假，来厦门驻地办仪式用去十天，之后两人一同回家过春节。待到她假期结束，成一再随她回长春呆十天。 　　如此一来，比两个人同时请假、让假期完全重叠的方案，足足多出了十天的蜜月时光。 　　而且在BJ办婚礼，自己人不在BJ，筹划就费劲，结婚地点、婚宴人员、婚礼仪式等等一大堆的事情，根本难以完成。 　　而且让两个人的蜜月时间缩短整整十天，就是人生无法弥补的损失。 　　最浪漫时刻，两个人的时光弥足珍贵，赛过黄金，恨别离，一分一秒都金贵，都需要精打细算。 　　所以成一不是后悔晚了，而且根本没办法后悔。他只能按这种最优解来结婚。但他还是想有人能帮他阻止杨副主任花式闹洞房。 　　“张主任后来说他不管了。” 　　小姚是公务班的新兵，他还是个孩子，说话时，笑容中还带有几分腼腆。 　　“不会吧！” 　　成一睁大眼睛，他不敢相信张主任会不管了。张主任德高望重，他说话杨副主任会听的，起码说一句“别闹过了”，也能替成一解围。 　　“真的！主任说，闹洞房也是为了热闹，红红火火的，年轻人闹吧。他说他不参加了。” 　　小姚的话，让成一断了念头，入乡随俗吧！主任说的对，闹一闹红火！ 　　在这个荒凉的五指山丘，电视都看不了，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大家也需要笑声，也需要活跃气氛。 　　五指山头来的第一对情侣，举办的第一场婚礼……这么多的第一，对成一而言，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意义的事了。 　　大篷车一样的营地，穷山僻壤，乱坟岗子的婚礼，浪漫到家了。 　　“除了点双喜烟，火车对接，他还要搞那些节目？” 　　闹洞房看起来难免了，他需要向嫣然解释一下了，让她有个充分的思想准备，别到时因为尺度大，而闹出尴尬来，喜事不喜就太扫兴了。民俗有时难免会超越尺度，但民俗又能怎么办。 　　“还有形意写字吧，按门铃……” 　　小姚报着杨副主任要出的题目，这都是他在旁边偷听来的。 　　杨副主任走到哪说到哪，让人越听心越惊，荤味十足，算是农村的陋习吧。成一之前闻所未闻的事情，很难用好坏来区分。 　　成一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判断力。但他知道杨副主任的恶作剧，俗是俗，真没恶意。真有恶意，冷场就好，杨副主任还是那种古道热肠的那种好人吧。 　　“老管，杨副主任让我当捆绑队的，到时你可别怪我啊。” 　　班长坐在成一的右侧，他扭头笑嘻嘻地说。这小子干这事不用动员，一看就是叛变了，直接被杨副主任拉过去了。 　　“你敢！”成一瞪起了眼睛，“别人折腾就算了，你们是我的兵，也敢趁火打劫折腾我，可别怪我，到时给你们小鞋穿。他们这些臭小子看着我这个老管落难，不说帮助我挡驾，反而落井下石，你们跟谁一伙的啊！” 　　“老管，结婚三天无大小！” 　　炊事班长看着成一瞪眼睛，他也不怕，仍然是笑嘻嘻地说。 　　“三天没大小？三天后呢！” 　　成一恶狠狠地说，这帮小子太能折腾了，天天“老管”“老管”的叫，逮到机会，就下狠手。唉，不吓唬是不行了，他现在把话放这，能吓退几个是几个吧，他感觉自己是色厉内荏。 　　这时车子到了坑内山坡上，这个坡比五指山的山头稍陡一些，但山坡上没路，部队的卡车只能按车胎印走。山坡上已经停了两辆地方大货车，准备把电线杆子直接拉走。 　　看来电杆还挺抢手，厦门是经济改革的前沿，物资市场化了，包括水泥等紧俏建材物资，都被议价炒得很高了，万物皆好卖。也许给直接装到卡车上，筹建处获利更高。 　　但这笔钱会不会打入食堂账目里，他不知道，他虽然管炊事班，却不管经费，经费收支由副主任们直接管。不过，说实话，他对这里的伙食十分满意，是他当兵这么多年来最好的。油水大了，人的饭量就小了，他以前吃两大碗米饭，现在只吃普通一碗饭了，中途还不会感到饿，他不是王婆。 　　山坡上十几根杆子，挖出来并不费劲，就是间隔距离长了一点，拉货的卡车不停地跟着移动，但怕翻车，卡车还是不敢开下坡来，这就要人从山腰处，往山坡上的卡车上扛，这有些费劲。 　　昨天刚下过雨，脚下容易打滑，但只要不是一起摔倒，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扛的时候，注意脚下就是了。成一每次扛着杆子，他都在第一个，不是他抢，是他最高，扛在中间，他也受不了。他走在前面，还不停地吆喝，“左边有坑”“右边有石头”……他们要绕开山坡上的沟沟坎坎。 　　但这活比搬水泥轻松多了，他们这些人用了一上午就搬完了。 　　看着地方的卡车满载着电线杆子走了，他们才缓了一口气。 　　“收队回家！” 　　汪副队长喊完了，他向212北京吉普走去。 　　其他的十几个人纷纷地爬上了卡车。因为卡车车头前面有一个坟包一样的小坡，卡车想冲过去，但卡车车身有些倾斜，没冲过去，滑了下来。司机想换档到倒车，这时卡车突然熄火了，开始向下溜车，而且是侧着车身，往山坡下下滑。不知谁喊了一句： 　　“小心！” 　　话音没落呢，卡车的右后轮突然悬空，车子突然加速下滑了。车厢后面的几个人突然慌不择路，勤务队长和炊事班长带头，有五个人从车厢后板上直接跳了下去。这个踩在后护板上的跳跃动作，更加速了整个车厢的倾斜。 　　成一脸都绿了，要死了！要死了……他在心里碎碎念着。 　　但看着大家还在慌慌张张地往车厢后面冲，成一急了，想都没想大喝一声： 　　“都别动！都到车厢左前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