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她还是个小女孩呢。“ 成一想当然地认为,小女孩是喜欢他来照顾生意,而不是喜欢他。但而且他也从没把这种欢迎看成是感情,他觉得这只是生意人对老顾客的喜欢。 “她是长得显小,当时她高中没毕业就休学了。她家里人也有邮局职工,看她整天游手好闲,和一群小姐妹在街上混,怕她学坏,就给她承包了这个报亭,让她有事可做。“ 张姐介绍着,她知道阳光帅气的男人活该招人喜欢。即使是上海女孩的眼界都很高,非上海本地的人,一般也入不了她们的法眼,但还是没能避免。 “是吗,她有这么大了吗?我还以为她是个初中生呢。而且你怎么能看出来她喜欢我?” 成一确实没看出小女孩喜欢自己,也许是因为他一直都把她当成孩子,根本没往这上面想。 “女人直觉很准的。好几次了,看你进来呆的时间长一点,她连自己的报刊亭也不看了,就进来和你搭讪一两句话,而且她一直都对我充满敌意。“ 张姐脸上都笑出花了,被小孩子当成假想敌有点搞笑。 “真的吗?小爷怎么就没感觉到呢。“ 成一看着不远处的那个报亭,他到现在都没感觉到小姑娘对自己有什么特别想法。 她刚才跑进来,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啊?他感到狐疑,她就是招呼顾客的热心小老板,大概是张姐想多了吧。 “你的心没在这,当然感觉不到了。” 张姐不是抱怨,但她指出了要害所在。 “是吗?” 成一皱起了眉头。 “当然!不过捅破这层窗户纸之后,你就会感觉到了。真没想到,你才来几天,就有小姑娘追,你艳福不浅啊,简直太不可思议。“ 张姐笑着说道,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很好,有人喜欢再正常不过了。 哪个少男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人世间最美的大概就是青春。 “你想多了吧?“ 成一自己还是不敢确认。 “不是我想多了,是你想少了。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她着迷?呵呵,不过,你就看看她说你的样子,你还有什么可不自信的呢!“ 女人对男人敏感,对女人就更敏感。 “小爷和她从没和她说过什么过头的啊,她怎么会喜欢上小爷呢?小爷真这么招人吗?“ 成一挠了挠头,这确实让他感到惊讶。在他眼里,她只是替家长看报亭的小孩子,没想到她高中肄业了,应该也才比嫣然小一两岁。 “女人喜欢男人还需要理由吗?看上了,就喜欢了。她进来那种不自然害羞的样子,我都能感觉出来,就你傻!“ 张姐数落起成一反应迟钝。 “小爷这方面才不傻!只是小爷没准备。“ 成一可不是感情的荒漠,之所以没察觉,是疏忽了。 “不过说归说,你离她还是要远一点。“ 张姐严肃着说道。 “她不像是骗子啊。“ 成一没看出女孩是什么危险人物。他要是能看出谁是骗子,那还用刑警破案了。 “我没让你像躲骗子一样远离她,我是说你别被她的外表迷惑了,沾上就甩不掉。她是那种敢恨敢爱的执着女孩,她会追到你们部队去。“ 张姐不是吓唬成一,越是认真的女孩儿越要远离。 “不会啦,她单纯清秀的外表,让小爷错以为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呢。“ 成一没想到,自己会看走眼。 “她其实还好,家里给她承包了报亭后,她就收敛多了。但她那些小伙伴们可不是好惹。“ 张姐是看不惯那些无事生非的小孩子。 “放心,小爷和她没一点瓜葛,而且小爷就是个穷当兵的,兜里空空如也,没什么可图、可骗的。“ 成一现在被王涛闹得哪有什么闲心去想别的呢。 “那最好,你小心就是。“ 张姐叮嘱着,只是她多虑了,成一可没想扎根这里。更不会脚踩多只船。 “没事,你看她那双溜溜圆的大眼睛,留给人的只有无邪,她不是那种套白狼的小太妹。“ 成一回味着小女孩的眼睛,那里面只有纯净。 “哈哈,你这么看好她,是不是看上人家长得漂亮,才去她的报刊亭买杂志啊。“ 张姐开起了成一的玩笑。 “天地良心!小爷哪有此歹心啊。这一大片地方,卖杂志的就此一家,别无分号。而且没有杂志书籍,又没有电视,小爷如何度过这漫漫长夜啊!何况也不止我一个人光顾她的书摊啊。如果光顾着她的书摊,就居心叵测,难道我天天跑您这寄信,也是因为张姐长得闭月羞花?“ 成一倒不是刻意恭维,张姐确实是个漂亮女人。 但他来邮局寄信,可不是看美女来了。更不是因为在山沟里呆久了,到大上海后见到美女就走不动路了。不过,遇到素颜美女,视而不见也是作秀。但看归看,不能看到眼里就拔不出来了。 “别叫姐,我大不了你几岁,叫我之月就好。“ 张之月纠正着成一对自己的称谓。 “叫之月真的可以?那我就叫了啊,姐夫不会拿棍子敲我脑袋吧。“ 成一还有些不太确定,这么叫是否是属于吃张姐的豆腐,这么叫,会不会显得过于亲热。 但美女自己主动要求,就另当别论了。“ “之月“透着一股子亲热劲,像是很熟的熟人。 “啊呦,上海男人怎么会这么粗鲁啦,放心的啦,他们都是动口的喔。“ 张之月述说着,她的上海普通话好说到爆。 “哦,他不咬人吧。“ 成一开着玩笑。 “你打不了电话,怎么办?“ 张之月提醒着成一。 “昨晚的信已经写好,我刚才在厂里宿舍又补充了几句。我要寄加急航空信。“ 成一说完把信递给了张之月。 “你也可以拍封电报给她啊,一会儿她就可以看见了。“ 张之月提醒道。 “给我一张电报纸。“ 成一从张之月手里接过电报纸和铅笔。他一边沉思,一边试图找到最简练,最精准的字。 然后工整地写在电报纸上:王走否意如何为盼成一。 拍电报是以字算钱,所以必须惜字如金,标点符号全免。这么看,电报怎么算也比大哥大经济实惠。 他仔细地又看了一遍,然后递给了张之月。 断舍离,他希望嫣然给他一个痛快!即使是吹了,他也有个心理准备,那样真的会转业。 “我现在给你发。“ 邮局太小没有拍电报的电报机,所以张之月说着拿起邮局内部电话,给电报机房打电话告诉了电文。 成一拍完电报,拿着回执走出了邮局,来到报亭。 “小雷,读者文摘呢。“ 报刊亭卖报纸杂志的小女孩叫雷雯,成一装着若无其事地问。但他看见雷雯满脸通红,才发现张姐说的可能真对,只是他从来没留意过对方的神色。 “给你!“ 雷雯把读者文摘递给了成一,然后她的脸更红了。 成一付了钱,刚想打开杂志看。 “先别看!回去看!“ 雷雯眼里犹如一汪清泉,她娇羞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