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看。” 大晚上的,成玖被孟二标骗上山来,他有些生气。 “你不看就不看吧,老子先看看,饱饱眼福再说!” 看着孟二标的饥渴样子,成玖感到好笑。 但他对于偷窥也没有什么兴趣,自从车祸后,他一想到女人就会心疼,就会想自己的女人,想着两人阴阳相隔,永不再见,他就会有剜心的痛。 成玖站在山顶,发现刚才那架停在男营地边上的直升机,又从十号方向飞了回来。红色夜航灯一闪一闪,在戈壁滩浩瀚的夜空中跳动,煞是好看,也许这就是飞船在太空中飞行的样子吧! “小玖,你看女营地怎么那么多男教官啊,他们行不行啊!” 孟二标扭头看着成玖生气地指着女营地说。 “你行不行啊,标哥,他们是机器人,有什么男女之分。” 成玖数落着孟二标。机器人可没有花木兰,还需要分辨雄雌。” “小玖,你看他们今天退出了20多人,啧啧,一个一个都那么漂亮,这就退了,太可惜了。” 孟二标急得直拍大腿。 成玖看着孟二标着急的样子,撇撇嘴,他不信离着这么远,孟二标能看出来人漂不漂亮。 “标哥,你真神了,这也能看见?” “不信,你自己看看!” 孟二标把望远镜递给成玖,成玖拿着望远镜看着,根本看不清脸。不过,一年多没见女人的身影了,即使是她们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棉大衣,遮掩了身躯,成玖还是感到一些小激动。 不过,一会儿从宿舍出来了几个穿着银色宇航服的女人,让成玖眼睛一亮,这才是真正的女人,即使是冬天的宇航服,曲线绝对是女人的。一步三摇,摇到了人心里了。 她们举着用床单撕成的布单,走到女营地佛掌广场的路灯下,展示给飞近的直升机看,床单上写的是《拒吃活壁虎,恋爱我做主》。 “哈哈,你有同谋了。” 成玖把望远镜递给了孟二标。 “你也签字了,她们也是你的同谋!” 孟二标把望远镜紧紧地扣到了眼眶里。 “不过,她们也是忒大胆了!直接和教授叫板了!教授估计会把她们淘汰了!” 成玖知道现在想留下的人多,毕竟很多人不来,更没有出路。 “这些女人要是都跑了,老子也不干了。” 孟二标急出火了,好像这些女人中真有他的未来一样。他全神贯注地看着。 “一会儿又有十几个人举白旗出来,宣布退出志愿者行列。” 刚才那架直升机把一批退出者刚送走,还在飞回的路上。女营地这边又有人要走,今晚是怎么了,这么热闹起来?成玖感到非常的恐慌。 接着他这回飞过来了三架直升机。成玖就更慌了,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 兽营集训马上就要结束了,整个营区的志愿者们都临近生死关头,最后这一公里,大家退缩了,也很正常了。 三架直升机中有两架飞往男营地的,难道男营地又出了什么情况?成玖赶紧转身,走过山头,向男营地回看:好家伙!男营地这边更夸张,又有四十多人打着白旗退出了。 “他们是约好的吗?” 成玖心里琢磨着。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但极限生存要人捉壁虎吃,也许就是压垮他们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成玖和孟二标都是属于坚定派。 但是在兽营里其他志愿者中,有很多人是犹疑派。这一年来的煎熬,慢慢地耗干了他们的雄心壮志。让他们的心态都变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精神垮了,就熬不下去了。 而且要他们生活的不是十年八年,即使是苏武牧羊,也不过是区区19年。而他们这些人要离开的是一千年抑或是一万年,几十代人在浩瀚的太空中漂泊,这是怎样的一群傻子! 即使是真在地球上没活路的人,也不该如此的拼吧。 成玖转回身来,走回了孟二标的身边,这家伙的望远镜就像是长到他的脸上了。 “做一辈子牢的人也走了,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成玖在监狱里待了半年,知道监狱里的煎熬着,是怎样一种折磨。他想像不出来,谁会宁可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也不来此博一下人生呢。 接着远处车灯闪烁,一大队车队向女营地疾驰而来,有十多辆汽车之多,直到它们快开到女营地了,成玖他们才看清是诺玛公司的保安大队的车队。 他们是诺玛公司雇佣的保安人员,负责发射猎星号飞船发射的地面安保人员。 第二批退出的女志愿者们,被直升机接走了。而飞驰而来的车队也把女营地围了起来。十几辆大车车灯,把女营地照的亮如白昼。 教授从指挥车里走了下来,这边,几位拉着床单的女志愿者们迎着教授走了过去。 诺玛公司的保安纷纷下车,在女兵营对面排成了三排,他们拿着盾牌,有三百多人。 “不好!快回营!” 成玖拉起孟二标就走。 “怎么了?” “她们在与教授谈判,这么谈势力太单薄了,必须回去把这边的情况通报给男营地这边,大家一起来做,才会有效果。否则这几个女人就成了出头鸟,非被开了不可。” 有人想走,就会有人想留,想留的人多,教授就是强势的一方,想淘汰谁就淘汰谁。 成玖他们从山顶上,跌跌撞撞地跑回营地,在路上,成玖还跌了一跤,虽然戴着手套,但手指头还扎破了。 “你去把大家叫醒,告诉大家女营地那边的情况。我去写条幅。” 成玖跑回自己的床上,拿出一只粗签字笔写下了: 《恋爱要自由,手机必须留》 以呼应女营地打出的口号。 然后用自己流着血的手指,在床单底部签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他走到了佛掌广场的大灯下,高高举起了床单。因为手臂不够长,他只展示了手机必须留的诉求。 一会儿,一个机器人走了出来,它是监督教官。它看了一眼成玖,然后用对讲机呼叫着教授。 孟二标这时也带着二十多人走了过来,他看成玖用血手指签了名,他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在落款上也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其他人几个人纷纷效仿。 孟二标拉起床单的另一侧,整个床单就完全展开了。 “小玖,你说的对,比起吃活壁虎,我更怕玩不了手机。” 男人如果连壁虎都不敢吃,还叫什么男人。即使是孟二标真的不敢吃活壁虎,他也不能说出来拒吃活壁虎,那样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地面上混啊。 其实孟二标更怕蛇,尤其是听别人说,成玖早晨摔死的是一只剧毒的阿拉善蝮蛇,他就惊为天人,视成玖为神,从心里佩服。 孟二标早打准主意偷窥女营地了,但听说狼心山上有阿拉善蝮蛇,他就不敢了。 他拉成玖上山,才不是去抓蛇,而是去看女营地。 聪明人往往都会被“憨厚老实人”套路。 他们这群人摆完样子,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三架无人机在他们头上盘旋了,红外射线不停地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它们没有武器吧!” 孟二标看着红外线瞄准了自己,他有些疑虑地问道。 “它就是一个红外瞄准仪,吓唬人哩。” 不知是谁在宽慰孟二标。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一架无人机旋转了一下机身,把红外线瞄准仪对着一个碗口粗的水泥杆晾衣架,发射了一束强烈的激光,直接就把水泥杆击碎,水泥里面的钢筋也被击断,晾衣架直接倒了,上面的衣服落在了地上。 一个水泥块从成玖的额头划过,顿时就流出了血。 孟二标赶紧从床单上撕下了一条布,把成玖额头绑上。血迹渐渐地渗出了白色的布条。 就这一下,让形势骤然紧张起来,大家头一刻的心态还是松弛的状态,还有嬉闹玩笑的氛围,此时空气一下就变得凝重起来。 “注意:警告,非正常聚集,准备驱离!准备驱离!准备驱离!” 三架红色警灯闪烁着,一边用喇叭喊着话。 接着又从屋里跑出了三名机器人。 而男志愿者这边,很多人也都从房间里跑出来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