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88等你

第五十八章 做一颗自己的小星星 回望老家

　　“标哥，我支持你！我支持自由恋爱。最后才是电脑派位撮合。” 　　成玖把蛇肉放回盆里，拿起笔，看了一眼教授，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教授他并不站位教授这一边。 　　不能把两个人关在一起就是家了，拉郎配只是古代文学。 　　家，必须有爱。 　　如果自己不喜欢，两个人即使被关在广寒宫里，该没感情还是没感情。 　　“小玖，晚上我再找其他人签字，我现在去山上抓蛇。” 　　孟二标并不在乎教授冷眼旁观的态度，不让谈恋爱，他在哪都一样。 　　“太晒了，你上山会脱水的，不如躲在宿舍里龟息一天，保存水分，然后明天一早去。” 　　成玖怕孟二标被晒脱水。初春戈壁滩的太阳，加上山上的大风一样能把人的水分蒸发。 　　“那我去找他们签字了，教授，男志愿者营地只要2/3的人反对，飞船公约就可以改吧？” 　　孟二标瓮声瓮气地说。他不是挑衅权威。 　　“我会派人去征求女志愿者营地的意见。” 　　教授对此持开放态度，他不否认科学认知的局限性，他是做星际迁徙适应性基因改造的，他知道有时候以科学为名的决策给人类带来的伤害更大。 　　即使是2188年了，他也都会成为历史罪人。 　　有时候还是要相信自然法则，物竞天择的自然纠错能力，它也许比人为干扰要强大太多。 　　违背自然，有时也会被自然打脸报复。 　　“好，我相信你，这样的话我们才会感到公平，我们的生活我们自己做主。” 　　孟二标说着走了。 　　看着孟二标走了，成玖也拿起一块肉一点点地吃了起来，真的很香。 　　“教授，离开地球前，是不是可以让我们好好吃几顿肉菜呢！” 　　吃了一口肉，他现在比任何时候更馋了。 　　“好不容易忘了肉味，我也被你的太阳能烧蛇肉的味道，又勾起来烧烤的样子了。” 　　教授有点儿后悔吃那块肉了。 　　“死刑犯在执行死刑的时候，还会问问最后一顿饭想吃什么呢，我们在地球上最后这一段时间，就不能吃些好的吗？吃点好的，会让我们记住地球，记住老家。” 　　成玖煽情地说。 　　“你说的也对，其实你们这一年已经证明了你们可以！是该让你们记住地球，记住老家了。晚上我去指挥中心商量一下，争取让这个极限生存缩短到十天，一年了，你们每天都是极限挑战，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现代人的生活，能坚持一年，足可以让你们在飞船上坚持一辈子的了。” 　　教授这一年跟着这些孩子，就是要展现决心和责任。他无论如何都要让人类远征进行到底。 　　他要像哥伦布和耶和华一样，带着这些孩子去征服新的星球，迈出去这一步，他就会在人类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哥伦布远征没人记住水手的名字，但哥伦布的名字却被永载史册了。 　　“在这待着，我无所谓，虽然没有手机电脑，让人度日如年，但我还是走了出来。如果上飞船，我还是强烈要求带手机去。” 　　在兽营成玖并未感觉到有什么苦，有这么多人陪着，比在深山峡谷中修行好太多了。 　　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这种人，明明是在吃人间最苦的苦，却能在苦中带出甘甜的生活。 　　“就怕你在飞船上醒来，会后悔！” 　　教授不是怕他去，而是怕他浪费了名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么多预备人员，真不缺船员，即使是他喜欢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也不想让他浪费了名额。 　　“我不会后悔的，在兽营的一年，除了每天晚上看星星之外，我就想如果我死后能在太空中漂浮，即使是再微小，自己也是一颗星星。” 　　成玖居然被自己说的有点儿小感动。他看着湛蓝的天空，那洗净一身浮华的样子，让他有了置身天际的感觉。 　　“孩子，那里没诗，虽然比这戈壁滩更浩瀚无垠，但连晒太阳的机会都没有！而人死后，被抽干了水分，那么一丁点儿的小星星，没人能看得见。” 　　教授泼着冷水。 　　“没想让人看到，自己做一颗自己的星星就可以了。” 　　成玖看着教授说，他觉得教授还是老了。 　　“你有这情怀，倒是不二人选。” 　　教授倒是希望这种有情怀的年轻人越多越好。乐于奉献乐于牺牲。 　　“这算什么情怀啊，我这辈子活着就是一种煎熬，行尸走肉，不如做一点事，让活着更有意义一点，刚才你说我大难不死，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所以即使你再怎么动员，我也不会主动离开。” 　　成玖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唉，现代人手机和电脑都长在了人身上的器官，你们能割舍一年真是不容易，我今天晚上就去指挥中心与供应商洽商物资供应问题。” 　　教授心里有点儿松动了。 　　他看见孟二标征集签名，质疑自己，他有点儿不安，离发射越来越近了。从世界各国众筹来的资金，也都投入其中了。万一出什么问题，自己就完了。 　　自己这一年与这帮孩子一起受苦白受了。 　　他希望最后关头不要出现什么意外，于公于私这次发射都势在必行，不能发射的话，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信誉扫地。 　　“就是，吃的、用的，哪怕是不是能自由恋爱，我都没意见，但对飞船上禁用手机电脑很不理解。” 　　“离开地球后，就没有信号了，更没有网络，手机就是个没用的摆设了。” 　　没有通讯功能，教授不理解手机有什么用。 　　“飞船内部Wi-Fi就够了，也不用与外界联系，看飞船储存的电影电视书籍也可以啊，就是大家一起打个牌玩玩游戏也可以啊。” 　　这个时代了，没人会碰纸牌了。 　　“怕电池爆炸着火，在飞船上万一电池着火，就是毁灭性的。” 　　教授知道飞船上的灭火装置比任何地方都高效。瞬间封闭着火舱室的舱门，打开独立的外舱门，让空气瞬间飞入太空，火立刻就会自动熄灭，这就是太空独一无二的灭火装置。 　　“怕电池燃烧，把手机电池拆掉就是啊，大家呆在太空舱里，把手机直接插飞船电源线，当座机用啊。” 　　成玖相信准备了上千年的旅程，发电用的核能量棒，储备的能量不差这点，教授在《飞船公约》里写的索引，不过是耸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