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丁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她,惊惶失措,她瞪大眼睛,看着沈逾明被带走,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他把江时深杀了!我,再也看不到他,再也没能跟他在一起,二十年的希望,转眼化为乌有!这怎么可以?!她的泪水滚滚而下,一下子晕倒在地。 被随后赶来的罗浩,抱进了休息室,罗浩问明情况,原来如此。 便马上派人把欧江时深叫来,阿丁费力地抬起眼皮,模模糊糊地看见有个人在守着自己,她望了望,心里在想,江时深?江时深?我看见江时深了……陡然一个激灵,江时深!她一下子来了精神,又侧头看了看那熟悉的脸,黑黑的眉毛,炯炯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子,棱角分明的嘴巴,这个人正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正关切地望着自己,阿丁盯着那双眼睛,是江时深吗?还是沈逾明是?他的眼神如此熟悉,那是记忆中江时深的眼睛,是那双把爱意传达给她千万次的眼睛,那里满溢着爱抚和温情。 “江时深?!”阿丁终于认出来了,他就是欧江时深,自己的丈夫,自己日夜思念的爱人,她猛坐起来,扑进江时深的怀里,江时深也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两人热烈相谈,其他人见状,纷纷退出房间,留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个了。江时深拥着阿丁,说:“你吓坏我了。” 阿丁更是泪流不止,“你才吓坏我了,我以为,真的见不到你了,我不敢相信,这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在做梦,或者是我死了,才能看到你。” “你现在见到的是我,你摸摸我的脸,我真实地存在。” 阿丁从江时深怀里,直起身来,她摸了摸他的脸、眉毛、鼻子、嘴巴,她感觉到了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嘴角的小酒窝,她笑了,笑得灿烂,“真的是你,我没有做梦。” 江时深握着阿丁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当然不是梦了。我在!” 阿丁又流泪了,她说:“二十年了,为了这一天,我等了二十年,我等啊、盼啊,终于能让你再活过来了,老天爷偏偏还要跟我开玩笑。” “阿丁,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很感动,你知道吗?那天,我想提前回来,给你个惊喜,没想到,飞机出了事故。当时,我唯一牵挂的就是你,我舍不得你,我那么爱你,我不想死。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只想着你。我怕,你知道后,会心痛成什么样子。可是,老天没有给我这么多时间,不是让我们分别了二十年。这二十年,我没有任何变化,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具冰冷的身体,等我醒来时,只觉得像做了一场梦。” 江时深轻轻拭去阿丁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但现在,我们不要再想那些痛苦的过往了。我回来了,真真实实地回到你身边,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以后的日子,我会更加珍惜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孤单和恐惧。” 阿丁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暖。她低声呢喃:“这二十年,每一天都像是一场漫长的寒冬。没有你的日子,我的世界失去了颜色。但今天,春天终于来了,我的心也跟着活过来了。” 两人沉默片刻,彼此的心跳仿佛在诉说着未尽的话语。随后,江时深扶着阿丁坐正,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从现在开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们要一起迎接未来的每一个日出,一起度过余生的每一刻时光。” 阿丁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好,我们一起走下去。”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阿丁问他“如果,科技不是这么迅速地发展,你我也许还要等许多年,如果没有青春记忆,当你活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四十三岁了,我已经老了,你还会爱我吗?” “当然,我事实上会爱你,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们之间除了爱,还有感激,尊重,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我的阿丁,最好的爱人。” 阿丁满意了,她们深情地互望,渐渐地,靠近对方,他们相拥相吻,二十年的激情全部倾泻在两张火热的红唇上。 历尽千苦万难的这对恋人,终于可以抛弃一切,尽情享受彼此骚动的心。太阳终于出来了,驱散了他们头顶的乌云,这就是命,就是缘分! 他们这次相聚之后,大家为他们庆祝了一番,又为他们举行了婚礼。婚礼上,大家都很开心,所有的朋友都来了,连乖乖豆和青青豆也来了,大家都为他们祝福。 新婚夜,江时深和阿丁在阳台上,仰望星空,看着皎洁的月亮,阿丁说:“还记得,我们都喜欢的那首《生查子》吗” “记得。” “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看着月亮,就想起这首词。” “去年元月时,花市灯如昼,树上枊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月时,花市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青衫袖。这正是那野外心情的写照。” “我们现在可以改一下。” “怎么改啊!” “当年元月时,我俩情意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洞房夜,夫妻共赏月,不留往日伤,只见今日情。” 江时深照葫芦画瓢来了一段,阿丁笑着说他,“你在编顺口溜啊。” “我还有,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我们休息吧!” “讨厌。”江时深一笑,轻轻抱起阿丁,走向屋内……。 此时,慧歌和‘茶茶’还睡不着,她们也在月下散步,‘茶茶说:“你说,这人是不是变化太大,转眼之间,就都反了,可转眼之间又都正了。” “这就是人间万象,要不然怎么把凡间,称作滚滚红尘呢?人总是自迷其中。”慧歌颇有感慨地说, “你是和尚呀,说话怎么像出家人。” “我也跟他们差不多了。” “我们好像也没做什么事啊,没意思,看资料好不好。” “不行,说不能看,就不能看,休息人要诚实。” “我没看诚实有什么好。” “阿丁姐姐,你心理太阴暗了吧!” “我不觉得。” 两个小朋友谈了很久,阿丁的心理虽然改变了不少,但是,大家都知道,她对社会阴暗面的理解,还是没有进展。她依然认为,这是个圈套。诚实,是坏人给好人扣得大帽子。话说,沈逾明被判刑后,即将押往离地球最远的冥王星,人类在那里,建立了最完备的监狱,所有犯人都押在那里, 沈逾明面对惩处,无话可说,他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希望能把他的脸变回自己,他不想带着这张住房难了痛恨的面孔继续以后的日子,法庭答应了他的请求。 2028年,法律更加公正,沈逾明做完整容手术后,很快恢复了原来的样貌,在监狱里等待前往冥王星,最后这一晚,他安静地躺在床上,想着自己以后的生活。 现在,他不再有任何波澜起伏的心情,他很平静,正在这时,狱警进来告诉他,有人来看他,他边走边想,会有什么人来看我。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他来到会见室,走进房间,看见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他很熟悉的那张脸,是孙雁灵。 沈逾明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这种地方,孙雁灵会来看他,他惊异地说:“是你?” “是我。”孙雁灵也平静如水,沈逾明坐下来,两人面对面,沈逾明又说:“真没想到你会来,” “我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吃惊,不过我觉得我还是有这个必要来一趟的。” “是吗?”沈逾明抬眼,瞅着孙雁灵,突然,调侃地说:“你还是那么漂亮,想当时,我们还有一段好日子过呢?”沈逾明嘴角一咧。 孙雁灵看了看驰,没有激动地发怒,她看沈逾明的笑,语气平稳地说:“这个时候,你又何必,摆出这副样子呢?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无知小姑娘了现在,我有丈夫、孩子,有个幸福的家,而你呢?你为了一个男人的虚荣,付出的代价还小吗?”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的?” “不是,我是来告诉你,阿丁和江时深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沈逾明的脸色顿时黯淡下来。 “我跟欧江时深斗了二十年,即使他死了,我也还是败给了他。” “不错,你明知道,阿丁是不会爱你的,更不会嫁给你,你为什么还死缠着她不放,给她那么多痛苦呢?” “不错,我是知道,我是爱她并不是那么深的,后来,我是想得到江时深的公司,获得财富,如果计划成功,我一样会让阿丁幸福。” “可即便如此,你就好受了吗?阿丁爱的是江时深,即使你能给她幸福,她也只会认为,那是江时深给她的,因为她们相信,所以才会觉得幸福,可她一旦知道,你是沈逾明,不是欧江时深,那么,一切都会土崩瓦解,阿丁的幸福也就不复存在。” “也许你是对的,你来这里看我,是为了阿丁?” “是的,阿丁经历了太多的离别,我想让她幸福,她是我的朋友。” “你想让我放弃她。” “不,我是希望你有一个新的开始,毕竟,你已经四十多岁了,不应该再像年轻人一样,冲动而为了。” 沈逾明没能想到,孙雁灵来这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有个重新的开始,他太意外了,心里有些动容,但嘴上很倔强,“我对你做过那么伤害你的事,你为什么还会这样做。” “因为恨一个人,是最无意义的事。我曾经恨过你,但后来我发现,这种恨只会让我更痛苦。而现在,我已经放下了,我希望你也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沈逾明沉默了,他从未想过孙雁灵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低下头,思索着她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也许你说得对,但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开始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迷茫。 孙雁灵微微一笑,“你可以从接受自己开始,接受过去的错误,并努力去改正。人生还有很多可能性,只要你愿意去尝试。” 沈逾明抬起头,看着孙雁灵的眼睛,那里充满了真诚和鼓励。他突然想笑,“你不知道,对伤害你的人宽容,是对自己的犯罪吗?”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做,我可不会感激你。”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只做我想做的事,你是成年人,别的话,不用我多说。” 孙雁灵说完,站起身来,说道:“我走了,祝你此行顺利。” 沈逾明也慢慢地站起来,说:“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来看我,再见。” “再见。” 孙雁灵走了,沈逾明因为孙雁灵的话,有所思考,但是,一想到,让他在监狱里待上一段日子,他就很恼火,很恨欧江时深,阿丁,还有那个罗浩地,是他们一起设了圈套,才让他有了这牢狱之灾。他心里复仇的火苗就又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