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丁奇遇记 · 第一章（18岁）·萤火虫的邀约——第三章·暗礁

　　前言　　致仍在褶皱中的你：　　这不是童话。没有天使会真的降临，没有时空折叠供你重选。　　但亲爱的读者，请你摸摸胸口左侧——那里也跳动着一颗多愁善感的心，也藏着被误解的柔软，也烙印着几句没能说出口的诗。　　阿丁的历险，本质是一个隐喻：我们每个人都在穿越自己的“未来直通车”。那些深夜的眼泪、白昼的强撑、爱错人的痛、被背叛的伤，都是你灵魂的慧歌在低语：“看，这条路通往荆棘，但荆棘尽头有玫瑰。” 　　江时深们的辜负，孙雁灵们的嘲讽，沈逾明们的算计——他们不是你人生的导演，只是临时演员。剧本始终在你手中，哪怕曾被雨浸湿，被泪模糊。　　风信子终将开放，在它该开的季节。　　而你的故事，值得被写成诗。　　（注：亲爱的朋友们，这是我二十一年前，青春懵懂时，写下的，今天，我整理出来，只为与那时的我，告个　　第一章·萤火虫的邀约* 　　阿丁的校服第三颗纽扣总系不牢。此刻她站在车流汹涌的斑马线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颗松动的纽扣。昨夜父母的争吵声仍黏在耳膜上，爷爷摔碎的药罐在记忆里闪着锋利的寒光。十四岁的少女数着柏油路上跳动的光斑，忽然希望下一辆失控的卡车能把自己带离这黏稠的夏天。　　尖锐的刹车声撕裂空气时，她闻到了风信子绽放的味道。　　当阿丁在月光中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会呼吸的草地上。每一株三叶草都在发着微光，蒲公英的绒球飘过眼前，竟托着星星般闪烁的萤火。远处传来溪水与风铃的和鸣，这让她想起四岁那年母亲唱过的摇篮曲。　　她慢慢地坐起来，疑惑地打量着，　　周围是美丽的鲜花和野草。空气中飘着青草和小花的味道，没有人家，没有城市喧闹的灯火，没有熙攘的人群，好多萤火虫儿在她的身边飞舞，好美的画面，多少次，阿丁梦想自己来到这样一个纯洁的地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觉五脏六腑都变得清澈、透明。这是做梦，还是……？我不是在去上学的路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哪儿？　　“要摸摸我的翅膀吗？阿丁姐姐！“银铃般的声音从头顶洒落。　　阿丁仰头看见悬浮在半空的小精灵，她的羽翼像是月光织就的薄纱，随着呼吸泛起珍珠般的光泽。她身穿银色短裙，脚穿一双银色的小靴子，卷卷的金色头发，像极了洋娃娃，可爱极了。看上去，她只有五六岁大。此时，她正瞪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当小精灵俯身时，阿丁在她琉璃色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额角的擦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阿丁姐姐。” 　　声音从头顶洒落。悬浮在空中的小女孩——翅膀是月光织的薄纱，睫毛上沾着星屑。　　“我叫慧歌。”小女孩降落时，草尖自动弯曲为她铺路，“是‘未来直通车’的信息大使。你没死，只是……我暂时把你从时间线上抽出来了。” 　　慧歌含住一片冰晶金属，空气中浮现全息影像：父亲深夜抄写水电单的背影，母亲把抗抑郁药倒进盆栽的颤抖手指，还有十四岁生日那天被叔叔扔进垃圾桶的毛绒熊——小熊的一只纽扣眼睛，正和阿丁校服上松脱的那颗一模一样。　　“想看看你的未来吗？”慧歌歪着头，“每个选择都会裂变出十二种可能哦。” 　　阿丁触碰到那些闪烁的光点。在某个可能性里，她看见十八岁的自己正对着梧桐树写诗，有个男孩的影子落在诗行上。　　“去吧。”她听见自己说　　“欢迎来到时空褶皱。“慧歌的翅膀抖落星屑，“想看看命运在四年后埋下的彩蛋吗？“ 　　阿丁这回相信她了，于是提出现在就前往未来。慧歌从兜里拿出一个类似白纽扣的圆圆的东西，戴在了阿丁的胸前，自己的胸前也戴了一个，慧歌教阿丁在上面摁了几下，阿丁只觉得，眼前亮光一晃，两人就来了阿丁十八岁的这一年。　　2008年18岁　　【此时，阿丁已经上高中了，阿丁和慧歌来到了校园，阿丁看到自己依然是那样忧郁，看来十八岁了，家里也没有什么改变，慧歌说：“阿丁姐姐，你还是老样子。十八岁了，你该进入初恋了……”】　　第二章·荆棘玫瑰** 　　2008年的实验中学梧桐树下，十八岁的阿丁正在树影里写诗。晨露沾湿了她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却让那行“我的孤独是一株带刺的月光”在稿纸上愈发清晰。不远处的篮球场传来女生们的尖叫，但她只是将笔记本往怀里紧了紧——直到那个沾着青草香的身影挡住她的光。　　“你的诗里住着整个星空。“叫江时深的少年弯腰时，阿丁看见他运动服上跳动的阳光颗粒。他脖颈挂着一条古怪的银链，吊坠是半枚破碎的水晶，裂口处却折射出彩虹。　　江时深变魔术般掏出一个玻璃瓶：“帮我的萤火虫写首诗吧。“阿丁望着瓶中明明灭灭的绿光，没注意到少年把她的发丝绕在指尖的小动作。当他的手背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脸，两个人都假装那抹绯红是晚霞的馈赠。　　他们刚刚步入成年，对情感还处在懵懵懂懂的状态，他们是如何开始的呢，事情还要回溯到几天前…… 　　阿丁从教室走出来，来到校园里的小树林坐在石凳上想心事。　　【小阿丁很奇怪，她问慧歌“慧歌，你说，我在想什么？” 　　慧歌回答道：“你喜欢班里的男孩子江时深。” 　　“嗯？喜欢吗？！”】　　原来，阿丁喜欢班里的一个男孩，江时深，可由于她十分自卑，觉得处处不如人，所以一直都在暗恋他，就这样阿丁对着小树发了一天的呆。　　第二天，小阿丁发现大阿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又有些兴奋　　原来，昨天晚上，他们在教室上课的时候，课本里夹着一张纸条，是江时深写给阿丁的，江时深喜欢阿丁，约阿丁在校园小树林见面。阿丁怎么也没想到，江时深会约自己，所以她心里忐忑不安。　　晚上，阿丁来到小树林，江时深已经在那等她了。她来到江时深身边，　　江时深对阿丁说：“阿丁，真高兴你能来。” 　　阿丁说：“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江时深看着阿丁说：“阿丁，我喜欢你，我们能交朋友吗？” 　　说完望着阿丁的脸，等着她的回答。阿丁非常吃惊，同时也十分惊喜，但是她并没有把这种情感流露出来，她表面上很平静，她说：“喜欢我？为什么？要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很出色的女孩，” 　　“世界上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只有出色的女孩才有人喜欢，像你一点也不差，我喜欢你的宁静，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你的与众不同吸引了我。” 　　“与众不同？我看起来和别的女孩最大的区别是否在于我比她们要忧郁得多，这是不是你所说的与众不同呢？” 　　说完阿丁鼓起勇气，抬头望着江时深，江时深像所有年轻男孩一样，握着阿丁的手说：“那不是忧郁，那是你的多愁善感，开出了感情丰富的花。” 　　阿丁笑了，她从心底里喜欢江时深，对他很有好感，江时深身上的青春气息和活力四射的体魄，是许多女孩追逐的目标，江时深看见阿丁笑了，也笑了说：“阿丁，你同意做我的朋友了。” 　　阿丁点点头。　　【小阿丁和慧歌在树林里听到阿丁和江时深所说的话，阿丁很高兴。慧歌说：“阿丁姐姐，我们回去休息吧！” 　　“好。”阿丁高兴地答应着】　　他们开始一起走过梧桐道。江时深会把掉落的最新鲜的叶子夹进她的书本，叶脉在纸页上拓印出血管般的纹路。阿丁逐渐学会在他面前展开自己——她给他看藏在床底的父亲的工作证，边缘已经磨损；她告诉他母亲如何在菜市场捡纸壳，指甲缝里总有洗不净的污渍。　　“你不是忧郁，”江时深在江边说，晚风把他的声音吹得很远，“你只是比别人多长了一颗感受世界的心。” 　　江时深的出现，给阿丁忧郁的生活带来许多阳光，在以后的日子里，校园里多了一对亲密的恋人，　　江时深选择了普通的她，自然会有一些议论，尤其是那些条件很好，人很漂亮、追求江时深的女孩，对江时深选择了阿丁有着深深的不解和嫉妒。　　阿丁班上的同学有一个叫孙雁灵的女孩。孙雁灵一直是追求目光，最强烈的一个，她是校花，有着美丽的外表，活泼、开朗的性格，良好的家庭。　　她很大胆曾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亲了江时深一下，引得同学们大声尖叫，还对全体女同学宣布，从此以后江时深是她的了。所以当阿丁以江时深女友的身份出现时，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对阿丁说：“你是用什么肮脏手段把江时深抢过去的？真看不出来，你这个丑八怪也会有开花的一天，还攀在了最挺拔的树旁边。” 　　阿丁不善言辞，听后心里十分生气。等和江时深在一起时，她把这件事告诉了他，没想到江时深说：“这算什么事儿啊！我还以为什么事把你气成那样，算了，不理她就是了。” 　　阿丁本希望江时深能安慰自己几句，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说。她有些生气地问：“你也是那样想的吗？” 　　江时深奇怪地看了看阿丁，说：“你看你，好了，我怎么会那么想呢？”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那我该怎么说呢？你为什么那么在乎别人怎么说？”江时深对阿丁的生气感到莫名其妙。　　阿丁生气地大声说道：“我想听你说别理她，说她肤浅，说她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是阿丁第一次这么大声说话。　　江时深莫名其妙地望着阿丁，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为一句话发这么大的脾气。他看着极其愤怒的阿丁，说：“你干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只不过一句话，你干嘛这么顶真，这么斤斤计较？” 　　阿丁听了江时深的话，使劲点点头，然后一转身跑了。江时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气坏了。一对恋人闹得不欢而散，阿丁跑掉了。　　【在一旁的阿丁紧张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呢？” 　　慧歌清脆地回答：“你现在是观众，只能这样看下去，不能参与。” 　　“哎呀！那也得想个办法呀！” 　　“没有办法，阿丁姐姐，你就等着明天的结果吧！”阿丁见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如此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时深没有来找阿丁道歉，也没有跟她说过话。班里的漂亮女生发现了这一情况，在边上幸灾乐祸。阿丁的好朋友月儿在下课后把她拉到一边，问：“阿丁，你和江时深怎么回事？班上那帮人正幸灾乐祸呢。” 　　阿丁脸色忧郁，把事情的经过说给月儿听。月儿听后说：“阿丁，不是我说你，你太较真了，何必为一句话闹成这样？这岂不是正中了那帮妖精的奸计。” 　　“你不知道，他当时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 　　“哎呀，好了好了，你呀真是敏感！男孩子心粗一点也是可以原谅的，毕竟我们还小啊。” 　　这时上课铃响了，二人跑回教室。下午放学时，江时深在校门口拦住阿丁，把她带到学校附近的公园里。阿丁沉默不语。江时深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水晶公主——他知道她喜欢水晶。水晶在阳光的照射下光彩夺目，闪闪发光，十分漂亮。　　【一旁的慧歌看了说：“好漂亮的水晶公主。”】　　阿丁忙说：“小点声，别让他们听到。”慧歌咯咯地笑。　　阿丁奇怪地问：“你笑什么？” 　　慧歌笑着说：“阿丁姐姐，我们谈话他们听不见，就连我们站在他们身边，他们都看不到。” 　　“嗯？” 　　“因为这是穿越时空，有时空差，所以我们做什么都没用。” 　　“哦，这样啊！” 　　“别说了，快看。”】　　阿丁看着水晶公主，从心里赞叹它的美丽，也感激江时深的用心。她细细端详着水晶公主，江时深看着她专注的神情说：“水晶是恋人之间互赠的礼物，我把它送给你，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你就是我的水晶公主。” 　　阿丁转过头对江时深一笑：“它真美，谢谢你。作为谢礼，我原谅你。” 　　“真的？” 　　“嗯，不过你以后可不许犯同样的错误。” 　　“保证不犯。” 　　他们和好如初了，可没过几天，阿丁家就出了一件事，让她愈发焦躁不安，情绪也更低落了。　　昨天阿丁回到家，听见屋里一片吵闹声，进门一看，竟是妈妈和叔叔扭打在一起。阿丁知道，妈妈向来不轻易动手，这辈子四十多岁了，从没跟人吵过架，更别说打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原来，是叔叔上门讨债来了。这笔钱是阿丁爸爸当初为了供她上学，向叔叔借的五千块。借钱时叔叔本来死活不肯，又是让打借条、找担保人，又是说自己把钱都拿出来了才凑够；可谁不知道，叔叔是这城里有名的大款，对亲人却这般冷漠。他有钱去泡小姐，买条狗就花好几万，对自家兄弟却如此苛刻。　　当初妈妈本不同意爸爸向他借钱，是爸爸瞒着妈妈偷偷借的。如今叔叔闹上门要钱，妈妈才知情。借债还钱天经地义，可眼下实在拿不出这么多，妈妈只能求他宽限些日子。　　谁知叔叔却说：“嫂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眼下生意不好做，我连着亏本，手里只剩两千块了。把这点钱全投进去都未必够还债，既然拿不出钱，就把阿丁的电脑卖了吧！” 　　妈妈强压着怒火说：“那不行！电脑是给阿丁学习用的，她马上就要高考了。” 　　“高考？她就算考上大学，你们供得起吗？趁早把电脑给我，还能卖个好价钱抵账！” 　　说着叔叔就要动手搬电脑，妈妈上前拦住，爸爸也拉过叔叔劝道：“你是我亲弟弟，当初借钱也是万不得已，就不能看在兄弟情分上缓几天吗？” 　　叔叔不阴不阳地回：“自古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我现在债台高筑，做哥哥的不帮我，谁帮？再说这钱我连利息都没要，已经够讲情份了吧？” 　　“你……！”爸爸气得说不出话。　　妈妈见状上前道：“你这叫讲兄弟情分？当年你哥为了供你上大学，自己下厂当工人，一家省吃俭用，连给阿丁买朵花的钱都舍不得；爸、妈把攒了几十年的积蓄全给了你，你如今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叔叔一听，反倒恶人先告状：“大嫂，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我上学花的钱都是爸妈的，没花过大哥一分！” 　　“你……！”妈妈实在忍无可忍，抬手给了他一耳光。叔叔先是愣了愣，回过神就动手打回来，几个人扭作一团，最后还是跟叔叔同来的人把他拽走了。　　爸妈在屋里默默坐着，阿丁心里清楚，这些年爸妈受苦受累，有一半是为了供叔叔上学，可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就连爷爷奶奶，把私藏几十年的积蓄都给了叔叔，也没得到他半分善待。阿丁长到十八岁，几乎没感受过爷爷奶奶的疼爱，这些事让她痛苦不堪。家庭的境遇让她对一切都格外敏感，阴影时刻笼罩心头——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才变得多愁善感、性格忧郁，对什么都不抱希望。　　阿丁把这些苦恼细细说给了江时深。江时深觉得她家的事简直不可思议，因为他的家与阿丁家完全相反：从小到大他什么都不缺，是在家人的呵护中长大的。两人坐在江边，阿丁把这一切讲完后，就沉默了。　　江时深说：“阿丁，家里的事对你影响太大了。我希望你在我这儿能找到快乐——你知道吗？看你不开心，我心里也沉甸甸的。” 　　阿丁抬头望着江时深，眼神里满是深情：“江时深，我真的好感激你。你给我的生活带来了阳光，让我觉得自己还像个十八岁的姑娘。” 　　“只要你高兴就好，”江时深说着拉起阿丁的手，“把所有不愉快都扔进江里，只留下快乐！”他牵着阿丁，对着江面大喊：“快乐回来——”声音传得好远好远。回声在两岸建筑间碰撞，惊起一群白鹭。生命里有了爱人，生活果然大不一样了。　　【事情总算过去了。慧歌对阿丁说：“阿丁姐姐，你别生气啦，要是把事儿看得简单些，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阿丁摇了摇头：“你不会懂的……”在那种环境中长大，我背负了太多压力，也藏着太多伤心事。” 　　“哎呀姐姐，别想啦，你看阿丁和江时深不是挺好的吗？他们多快乐呀。” 　　“是啊，你这鬼精灵，什么都懂。”】　　也许是那天在江边江时深的话起了作用，此后许多日子里，阿丁跟着江时深打球、郊游、游泳、爬山，做了不少运动，心里渐渐敞亮起来。他们天天腻在一起，过着甜甜蜜蜜的初恋生活，眼瞅着暑假就要到了。　　这年夏天似乎格外炎热，燥热的阳光晒得人皮肤发疼，大多数人都躲在屋里不愿出门。阿丁正在教室里看书，江时深坐在她对面，不时抬头望她一眼；阿丁也会偶尔抬眼，两人四目相对时便相视一笑，随即又埋头读书。教室里静悄悄的，天太热了，大家都懒得说话。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阿丁和慧歌转头望去——是月儿急匆匆地走进来。她径直走到阿丁面前，说道：“阿丁，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阿丁见月儿神色焦急又带着怒气，心里奇怪，却没多问，跟着她走出教室。慧歌也赶忙跟了出来，三人来到假山后阴凉些的地方。阿丁问道：“月儿，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谁惹你生气啦？” 　　月儿等阿丁问完，才开口：“阿丁，江时深对你好吗？”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挺好的呀，怎么了？”阿丁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月儿接着说：“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今天我从校友那儿听说，江时深追求你，是因为当初跟别的男生打了赌：如果他能追到你，还让你对他一见倾心，毕业时他们就帮他追到全校最漂亮的女生。” 　　什么？阿丁只觉五雷轰顶，一股莫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声音发颤地问：“为什么是我？” 　　“阿丁你别难过……因为你平时总透着一股忧郁劲儿，他们好奇你的秘密，所以才……” 　　“月儿，他为什么选我？这些天的一切全是假的，全是假的！”月儿在一旁不停安慰着阿丁。　　【阿丁和慧歌此刻都气得不行，阿丁怎么也没想到，那样优秀的男孩竟会做出这种事】　　阿丁回到教室，看着江时深，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回座位。　　转眼到了冬天…… 　　*第三章·暗礁* 　　平安夜的教学楼顶，江时深用羽绒服裹住瑟瑟发抖的阿丁。脚下是流淌的霓虹灯河，头顶是纷飞的初雪。“快许愿！”他呵出的白雾萦绕着阿丁冰凉的耳垂。阿丁刚要闭眼，却听见楼下传来刺耳的笑声：　　“赌约还剩三个月，我们的校草该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江时深瞬间僵硬的身体，成了最残酷的答案。阿丁想起他总戴在身上的那半枚水晶——原来那些裂痕不是设计，是摔碎后勉强拼合的伤疤。　　分手那天，他们在快餐店。阿丁把可乐吸管折成无数个直角，盯着黑色液体里自己的倒影说：“青春就像纸蝴蝶，经不起一场雨。” 　　“阿丁，我……”江时深语塞了。他知道赌约已经泄露，也知道分手是必然的结局。　　阿丁这才抬眼看向他——江时深满脸窘迫。她轻声说：“我们分手吧。” 　　“阿丁，你听我解释……”江时深急忙开口。　　“没什么好说的，再见。”阿丁不容他多说，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阿丁和慧歌紧跟上去，留下江时深沮丧地瘫坐在椅子上】　　阿丁回到家大哭了一场，小阿丁和慧歌在一旁看着，心里满是心疼。　　阿丁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甚至比以前更忧郁、更沉默，连月儿也无能为力。　　而江时深，自那天起就再也没出现过。后来听说他转学了，临走前托人把一封信交给阿丁，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阿丁拆开信：　　阿丁：　　我不敢求你原谅，只求你能看完这封信。当初，我确实是为了那个赌才追求你。我们都对你很好奇——你总是心事重重，话不多，却能写出那么优美的诗句。你像一个谜，让我们一时兴起，便由我出面追你，想看看你和别的女孩到底……有什么不同呢？于是，便有了那张纸条和那个夜晚的约会。可自从与你深入接触后我才发现，你虽是个带着忧郁气质的女孩，却也有着快乐的一面——你热爱大自然，对生活始终保持着细腻而敏锐的触觉。尽管生活中沉重的时刻似乎比快乐更多，但你依然那么善良，你真的是个好女孩。　　后来，我开始后悔当初那样欺骗你，为了那个荒唐的赌约深深自责。我千方百计想让你快乐起来，只为弥补自己的过错。谁知，你还是知道了真相。直到你平静地对我说“分手”，我才明白自己对你造成了多么深的伤害。千万句“对不起”也无法弥补我的过错，我只能选择从你面前消失。借着父亲给我转学的机会，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阿丁，我只想告诉你，我心中满是懊悔。我们交往的这段日子里，除了那个赌约，我对你的感情全都是真的。你能相信我吗？　　江时深（书）　　阿丁看完信，只是苦笑了一下，对月儿说：“江时深逃走了，他不敢面对我，就像我也不敢面对他一样。”说着，她把信撕了。　　【面对一地碎纸屑，慧歌对阿丁说：“你十八岁的故事，到此为止吧。我们现在去看看你二十二岁的时候。” 　　阿丁叹了口气：“唉，我十八岁的故事，为什么会这么沉重呢？” 　　“也许你多让自己快乐一点会更好。” 　　“这太难了。”】　　十八岁，初恋的梦就这样悄然收场。青春懵懂的少男少女们，过早涉足爱情，让大部分初恋都变成了飘着雪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