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旺哪知道,我陈疙瘩早就是地下党交通员,拉黄包车只是掩护身份。——选自陈吉祥回忆录。 等矢崎友纪送孙家旺离开监舍楼,西森大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陈吉祥,这高桥长官真是慷慨,这些得有两千法币了吧?” 西森大哉嬉笑着向陈疙瘩询问,那神情似乎在说;“快快滴,把钱上供,这些你把握不住!” 陈疙瘩那张凹凸不平的脸上,立刻露出阳光般的笑容,递过去大约一半法币道: “西森太君,多谢您这三天的照顾!” “哟西,陈吉祥,哦,疙瘩兄弟,你是我西森大哉的好兄弟,我大阪人讲究原则,可不会无缘无故收钱!” 西森大哉双眼紧紧盯着那些法币,眼中的贪婪丝毫未减弱,但还是忍痛的摇头拒绝。 “西森太君,你是我见过最守原则的日本人,你看和我一起被抓的那中年,他也是无辜受了牵连,能否?” 陈疙瘩小小的拍了一个马屁,依旧谄媚般开口,小心翼翼的提出建议。 “哟西,我们大板人最讲契约精神,那中年值八百法币,我打点后,你就可以带走……” 西森大哉满意的收起递过来的法币,连数都不数,就直接揣进兜里,急匆匆地跑去办事啦! 陈疙瘩见西森大哉走远,监舍楼里此刻暂无别的看守,急忙来到隔壁中年人监舍。 迫不及待的开口:“老许,你没事吧?” “小陈,还死不了!你怎么认识那姓孙的?” 姓许的中年拖着打残的大腿,小心翼翼地爬到监舍门口,轻声询问。 “老许,先吃点东西,我慢慢跟你细说……” 陈疙瘩立刻把孙家旺留下的残羹剩饭全递了进去,然后开始诉说起来。 许姓中年一边细嚼慢咽冷饭冷菜,一边仔细倾听陈疙瘩的讲述。 “这么说,我没有暴露?而是遭受了无冕之灾?” 许姓中年听完讲述,停下了咀嚼动作,忍不住抱怨。 “嗯!老许,实在对不起!我实在没想到日本人会跟踪我这么久,不应该第二天就给您去送情报!” 陈疙瘩感觉老许确实受到自己的牵连,低头认错后,尴尬的挠了挠头。 “不!也许这是因祸得福呢!这样你能更方便联系老崔,还能给组织打通特高科赎人契机!一举两得!” 老许沉思片刻后果断回应,接着便对陈疙瘩下达命令: “你看到进门的五号和十一号监舍了吗?那两位也是我们的同志,我告诉你紧急接头暗语,趁现在没人,赶紧询问他们上报的名字,想办法把他俩捞出来!” 老许小声的说起了暗语和注意事项,还把剩下的饭菜从里面推了出来。 陈疙瘩不敢怠慢,立刻按照老许的吩咐,向门口位置的十一号监舍走去。 很快便取得了十一号监舍同志的信任,经过一番简短的交流,陈疙瘩留下一些饭菜后,又悄然走到五号监舍门口。 又是一阵紧张的接头暗语后,成功取得了五号监舍同志的配合。 却在此时,西森大哉带着矢崎友纪走了进来,陈疙瘩面不改色地迎了上去,小声说道: “两位太君,我成功说动了两名监犯……” “哟西,疙瘩兄弟办事就是利索,哪两名犯人?” 西森大哉立刻喜笑颜开,贪婪的目光紧紧盯着陈疙瘩。 “一名是贩卖药品被抓的十一号监舍犯人,还有这名过检查站被抓的五号监舍犯人……” 陈疙瘩悄声的细细讲述起来,从自己是如何取得这些犯人的认可,又如何同意通知亲属的方法等。 直听得西森大哉和矢崎友纪连连点头,不时夸奖,赞许的话就像不要钱似的。 “哟西,五号犯人1200法币,十一号犯人3000法币,你去收钱……” 西森大哉听完,迫不及待的开口报价道。 “这!西森太君,价格是不是太高了?” 陈疙瘩一听西森大哉报价,心头猛的一震,小心翼翼地开始讨价还价。 “八嘎,我们滴说多少,就是多少,你滴明白?” 矢崎友纪听这中国人竞敢还价,顿时板起脸训斥起来。 “矢崎太君,我可是高桥长官的人,再说这俩人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陈疙瘩不软不硬的顶了一句,然后实事求是的诉说起现况来。 “哟西,疙瘩兄弟,你说能收到多少?” 西森大哉一听,感觉按这个价格收费,可能生意会泡汤,忙出来打圆场。 “西森太君,我跟他俩说 800法币能放人!” 陈疙瘩狗腿子般窜到西森大哉身旁,伸出拇指和食指,笔划了个八的数字。 “不行滴,这个价格不行的干活,你滴不许吃中间价!” 矢崎友纪一听才八百法币,立刻暴跳如雷,连连摇头拒绝。 “矢崎太君,天地良心,我要是真有吃回扣,就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这俩人都关了上十天啦!亲属真有钱,也不会关这么久?” 陈疙瘩忙又窜到矢崎友纪身侧,轻声细语发起誓来。 经过三人一番讨价还价,五号监舍犯人 800法币,十一号监舍犯人 1200法币。 陈疙瘩立刻上交全部身家 1260法币作保证金,又用孙家旺的信用作保,矢崎和西森才同意运作。 计划分两天把人假打死,让陈疙瘩通知亲属,让明后两天下午三点去城外乱葬岗接人。 九日凌晨两点,陈疙瘩背着老许成功离开特高课看守所。 而此时的孙家旺才溜达到孙府,一路上走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不时被日本宪兵拦下来询问。 孙家旺边走边骂,心一横决定买车,今天就去找郝曼丽,看能不能用一万法币买台小轿车。 可才到孙府门房,就看到谄媚般的门房老崔,立刻想起了陈疙瘩,心情顿时又不好啦! 没好气的询问道:“你门房后面是不是有两间房?” “是的,一间卧室,一间杂房!” 老崔望着面如黑锅般的孙小太君,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只得老实回答。 孙家旺可不惯着这种见风使舵的小人,立刻命令道:“陈吉祥以后就是我手下,你明天就把卧室让出来给他住!”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向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