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歉走出院子后。 尚进远远地还能听到女子的抽泣声。 “多谢你了,兄弟。” 胡刚不知不觉出现在尚进身后,轻声道了声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尚进一本正经地道。 为防止胡刚心怀不正,他还是假装很配合他。 当然,此时此刻,他也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是他眼中的所谓的‘还愿’人。 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加的放心一些。 话落。 这回尚进双目紧紧盯着胡刚,想看看他究竟是如何在他面前消失的。 而胡刚并未像他想象的立即又不见踪影。 “我另一个儿子他在县城里。” 胡刚接着又道,“你往前走一公里的路,就到镇上车站了,坐上大巴,快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到。” “哦哦,好,我知道了。”尚进朗声道。 的确,下一步该怎么走,他还真是一头雾水,毕竟这是偏僻的村上。 一旦迷路,还真的就迷路了。 也就在这时,尚进才觉得胡刚并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坏。 也许人死后变成鬼真没想象的那么恐怖。 他们或许就以这种形式存在于世。 活着为了争一口气。 死后,有一口气竟咽不下去,最后变成了怨气。 而这怨气或许正是以这种心愿的方式呈现了出来。 接下来,尚进更加好奇假如他帮他完成心愿之后会怎样? 想到这里,他又莫名联想到自己已经去世的父母。 从小他就没见过父母的面。 也不知怎么的,就被送到了孤儿院。 然后就一直在孤儿院长大,中途只上了高二就辍学了。 此时此刻,他看胡刚还没从他面前消失,于是便急得说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在那边问候一下我爸妈,就说我想他们了。” “你爸妈叫啥名字,你说说看,如果能碰到他们的话,我会帮你的。” “他们叫——” 尚进一时语塞。 自己从小就没见过父母的面,怎可能会知道他们的名字呢? 最后叹气道,“唉!算了,算了吧,他们也已经去世几十年了,就算你碰到他们,也不一定能认出他们。” 正说着时,尚进一不留意,竟发现眼前没人了。 “好吧,又一声不响地走了。” ...... ...... 背起背包,尚进又马不停蹄朝县城里赶去。 来到县城后,很快就找到所在小区。 然后照着详细地址找到所在楼栋。 搭乘电梯,来到门口。 尚进礼貌地敲了两下,无人应声,又加重敲了两下,依旧无人。 “呃!奇怪!会不会人不在?” 尚进一时间竟有些慌,万一这家人很晚才回来的话,他岂不是真要在这里过夜了! 而且自己都已经亏了五千元了。 本来这是个好买卖,不成想,做到最后竟还成了个亏本买卖。 想到这里,尚进就很不耐烦。 “再敲!必须敲开!” 嘴里嘟囔着,拳头开始敲鼓似地击打着门板。 就在这时,隔壁邻居的门开了。 “你找哪位?” “我,我找胡小强家人。” “哦哦,他们不在家,有事外出了,呃,可能在外地。” “外地?” 尚进感到一阵绝望。 瞬间,‘亏本买卖’几个字犹如榔头一般在他脑袋里连连猛敲。 他是个生意人,无论是亏本还是大赚,对此嗅觉都很敏感。 “那你能告诉我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或者,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人?” “走了大,大概有好几个小时了吧。” 邻居慢慢想着道,“不过,家里的其他人好像都去乡下了,小孩,小孩的爷爷奶奶都走了。” “那你知道乡下在哪吗?”尚进着急地道。 “呃,你是谁呀?” “我,我是——” 尚进想了想道,“我是胡刚他同事。” “哦,听说胡刚现在不已经死了吗?他老婆就是跑去那边处理赔偿的事了......不过,你问我他们的老家在哪,这个我不太清楚。” “哦哦,那谢谢你啦。” “不用谢。” 从楼上下来,尚进一时间茫然的不知所措起来。 谁知道她这一去究竟啥时候才能回来。 更重要的是,他可真的担待不起,他还有快递店子要管理,几乎一刻都不能离开。 如果耽误几天的话,他可真是头比身子都重了。 做快递不像其他生意,弄不好,来几个投诉的,就几千块大洋没了。 而他就此作罢,不再管这事的话。 他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毕竟他去了哪里,胡刚都能找得到,而且还似乎对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非常的了如指掌。 这点就叫他很没安全感。 总之,盘算到最后,尚进还是决定将这事办成。 世界很美好,他还很年轻,不想早早地魂归西天。 想到这些,他突然又想到那邻居说她不知道她老家地址,万一知道老家的村名呢? 然后,下一刻又转身折了回去。 “喂!兄弟,别再折腾了。” 突然间,胡刚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呃?” “别在折腾了。”胡刚又重复一遍。 这时尚进发现他的身子仿佛很轻,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也许轻轻一吹,他都能倒下去。 “咋啦?”尚进好奇地问。 “没时间了,我马上就要走了。” “你要走了?去哪?” 胡刚没有再搭腔。 只见下一刻,他就仿佛一粒粒透明的小晶体一般消失在空气中。 这奇怪的一幕,尚进也只有在一些科幻电影里看到过。 也就是在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裤兜泛出道道金光。 这一下,吓得尚进一个趔趄,险些来一个后仰式四脚朝天。 顺手急忙从兜里掏进去。 发现正是那张柔软的羊皮纸。 此时就仿佛唐僧身上穿的袈裟一样,泛出的金光刺激的眼睛都睁不开。 “天呢!这,这究竟是咋回事?” 尚进莫名其妙地自问,吓得忙将其丢在地上。 一瞬间,脑海中涌现出两种可能:‘真正的文物’和‘招魂的法器’。 显然第二者让他吃不消。 活生生一个社会人,他可不想沾染上一些脏东西。 片刻之后,那羊皮纸上的金光适才渐渐消陨,恢复成正常颜色。 尚进急忙捡起来。 万一这真是一件无价珍宝的话,他这一辈子就都不用再为生活奔波劳累了。 很快,尚进又发现那羊皮纸中间隐隐浮出一行行金色的大字,犹如3D电影的字幕效果。 ...... 姓名:胡刚。 性别:男。 卒辰:辛卯年乙未月甲戌日午时。 生平:......出生于农村,初中时辍学,外出打工,在工地上当了两年小工,之后学得塔吊技术。 23岁时与20岁临村女子王玉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 3年后,网络上遇到现任老婆马融,同年与王玉兰办理离婚,转而同马融结婚,婚后育有一子。 心愿:已完成。 报酬:一万元。 ...... “啊!这——这!” 尚进激动地一时不知所语,半天才回过神来。 心想,“难道这个羊皮纸能预知未知事物?” “难道它真是一件宝物?” 回头发现自己真的赚了一万元,刨除路费之外。 而胡刚或许不会再找他麻烦。 正如科幻片上演的,灵魂就像一粒粒小小晶体一样破碎后就会彻底消陨,从此人间不留痕迹。 想到这里,尚进发现那些浮金大字瞬间又消失了。 很快,整张羊皮纸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我靠!这,这特么的还真是一件神物!” 尚进禁不住原地打了个冷颤,立即将它折叠好,小心翼翼,重又塞进兜里。 还不太放心,又专门腾出一只手捂在上面。 “啊!我这是人品爆发了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长舒口气,下一刻,背起背包往车站飞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