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娇娇加入反派联盟

第31章

嚯? 跟谁俩呢这是? 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警卫们无声嘲笑。 然而,下一秒。 “锵啷——”一声重响。 军用大卡车厢的门从外被套上锁。 “咔哒——” 锁死了。 “???” “怎、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为什么要锁门?” “那小子疯了吧?!” “喂!把门打开!!” “别挣扎了。” 这位后勤部年轻小伙的声音莫名不抖了。 “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出来的。” “什、什么?” 众人怔怔。 直觉事情可能不太对劲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 哗啦啦的塑料袋颤动声响起。他已经开始往外撒诱导剂了。 “在三小时前,詹部长的死讯传回总部...所以上面才派我们后勤部过来撒诱导剂的。” 什、什么!? 警卫们猛地扭头看向詹双。 神情逐渐惊恐。 詹部长...詹部长死了......那这是谁!? 叶遥表情也逐渐冷下来。 怪不得... 怪不得这年轻小伙看到自己怕成这样...... 一个死人诈尸了谁能不怕啊...... 淦!竟然栽在一个死人身上了! 叶遥拍了拍挺出的啤酒肚,而后用力摇晃王婆的手臂:“喂!王婆!快醒醒!放倒他们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警卫们:“......” 警卫们:“???” “不、不是......” 警卫们依旧不理解,疯狂拍打车门:“那把我们一起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诱导剂...诱导剂撒出来......我们不全完了吗!?” “这个啊...”年轻小伙笑了笑,“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就是后勤部一送药的。任务就是让他们死在这里......要不你们赶紧把这俩人杀了,说不定我还赶得及能把你们放出来呢!” “你特么......” “算了。” “就俩人而已...还有个脑子不清醒的老太太......先弄死再说。” 叶遥心弦一紧。 更用力晃了晃王婆的手臂:“喂!王婆!快醒醒!!来活儿了!你不能就指着我一个人啊!我才十三...这属于是雇佣童工!知道不!” 更主要的是...他也打不过这些膀大腰圆的壮汉啊! 他只是一朵娇花...嘤嘤嘤! “宝真...宝真......” 王婆依旧蜷紧了身体、茫然喃喃。 “宝真到底是谁!长什么样?我给你变行不行?” 看着谨慎靠近的警卫,叶遥一咬牙,变成长发飘飘的妙龄少女。 冲警卫们娇娇柔柔笑道:“大爷~来玩呀~~” 又一秒变成秃顶中年老男人,狞笑:“就是不知道...你们敢嘛~~~” 打算从惊悚程度上吓死这些警卫! 警卫们:“......yue!” 敢不敢倒是次要的...惊不惊悚也是次要的......你这属实是有点恶心人了啊! “杀了他!” 被恶心得够呛的警卫们喊道。 “草!” 叶遥急急抓起手边的东西往他们身上砸,边砸还边护住身后神志不清的王婆,喊道:“王婆!王婆!别搁那儿宝真了!你再不醒醒...我这么大一个真宝就被弄死了!” “宝真...宝真......谁要害我的宝真......” 浓稠白雾在车厢内散开。 叶遥视线完全被遮挡。 “谁......” “是你吗......” “害我的宝真...全得给我的宝真偿命......” 他什么也看不见,甚至连警卫的声音都湮没在白雾中。 只有王婆,苍老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忽远忽近。 “王、王婆......”叶遥没忍住叫道。 “...嗯?” 下一秒,苍老的嗓音忽然擦着他耳廓响起。 吹得他后颈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叶遥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缓缓回过头...... 白雾散去,王婆也逐渐变得清明...又慈祥。 如果忽略在车厢内倒了一地的尸体的话。 叶遥:“......” 他嘴角抽搐:“你、你装的啊......” “什么?”王婆眨眨眼,好像这才注意到满地尸体似的,尖叫着跳脚,“哎呀呀!这是怎么回事啊!...该不是我老年痴呆又犯了吧......罪过罪过、罪过罪过啊!” 叶遥:“......” 你这老年痴呆...侮辱性不大......伤害性极强啊这是凸(艹皿艹 ) “接、接下来怎么办?” 叶遥连声音都有点结巴了。 “笨!”王婆狠狠照着他脑袋敲了一下,“你才十三岁...不能动动脑子?有事还要问我这个五十六岁的老婆子?” 叶遥:“......” 他十三岁,他有罪。 “锵啷——” 又一声脆响。 王婆和叶遥齐齐皱起眉。 就见车厢们被拉开—— 漆黑的枪口先探了进来。 “都别动。” 泠泠女声响起。 “谁敢动,我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王婆和叶遥却松了口气。 “我真的好感动啊...” “我也是......” 段云熹:“......?” - 年轻小伙鞋都跑丢了一只。 怎、怎么回事...他们只有两个人竟然把一车人都撂倒了! 而且还冒出来一个一看就很能打的高挑女人...还好他跑得快! 不不...还好他诱导剂撒得快! 他气喘吁吁跑到后勤部同事停车的地方。 不停喘着气:“于、于哥...我回来了......咱们赶紧......” 他一整个愣住。 眼前的空地空空如也。 车...车呢? 三秒后。 他不得不承认...他被丢在这里了。 可是...为什么? 难道是怕诱导剂生效太快来不及离开......不对。 不对不对。 不寻常似乎早就开始了。 如果真担心诱导剂生效太快...那一开始他们不就应该一起下车去撒诱导剂吗? 但老于怎么说的来着? 他最近腰疼...是吧? 老于向来身强体壮,他们后勤部活儿又不多...他怎么就腰疼了呢? 可是...为什么啊? 老于没理由要这样害他啊! 年轻小伙茫然地在空寂街道上转了个圈。 现在空寂...马上就要满了。 他似乎能感觉到地面隐隐的震动......丧尸很快就要来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他艰涩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因为他发现...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极光市第一人民医院地处偏僻...这方圆百里他连一个躲避的地方都找不着...... 他不得不承认...他可能要死了。 格外年轻的小伙跌坐在地,没忍住颤着肩膀哭出声。 “先生,需要帮忙么?” 下一秒,年轻小伙身前出现两条笔挺的裤管和锃亮的鞋尖。 这、这时候怎么会有人穿得这么考究......不、不对...这地方怎么会有人?! 他立刻爬起来,慌慌张张地就要跑。 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朝眼前人望去。 是个男人。 逆着光,光线晃过来,叫他一时看不清他的面容。 只感觉温和文雅,面皮很白净。 透出独特的、叫人安心的气质。 年轻小伙一时顿住了,鬼使神差地喃喃:“你、你好。” 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颤音,叫他莫名有些羞赧。 眼前西装笔挺的男人宽容地点点头,走近些许,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又看看他。 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重新问了一遍:“发生什么事了?...先生,需要帮忙么?” 语气虽然闲散随意,却很令人信服。 叫年轻小伙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子断开。 浑身都松懈下来。 这一松懈,便像个孩子似的,眼泪止不住地涌下来:“我、我被丢在这里...实在没有办法......” 贺别辞认真倾听他不断宣泄的情绪,俊秀夺目的面容在落日中熠熠生辉。 似乎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温和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小伙一怔:“靳青...我叫靳青......” “嗯...靳青。”贺别辞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什、什么? 靳青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再次看向他。 即便是末日之前,也很少能见到衣着这么考究、气质这么上乘的人...面对这么出色、仿佛会发光的一个人,靳青有点自惭形秽,忍不住提醒道:“这、这里就快被丧尸包围了...你快跑吧......” 他声音顿住了。 再次悲从中来。 ...还能往哪跑呢......根本跑不了了啊...... “你想离开这里...对吧?”贺别辞问道。 “对...对......”靳青茫然点头。 但是...但没了车......还能怎么离开呢? “这不是什么大事。” 靳青只见眼前男人手插进兜里,轻轻敲了两下不知什么东西。 下一秒—— 一辆超大型货车呼啸着驶过来。 车真的很大。 白色车厢上画着猪头。 这、这是...一辆运猪车? 靳青:“......” 靳青:“???” “你看,你完全可以驾驶这辆车离开。”贺别辞笑道。 一个沉默寡言、苍白削瘦的年轻人从驾驶位开门下来,走到他身后。 靳青有点傻眼,向盛观棋看去:“这、这是......” “不用担心。”贺别辞不甚在意地说,“这是我的同伴。” “哦...哦......这样......”靳青迷迷瞪瞪地爬上车、扭动插在锁眼里的钥匙,没忍住问道,“那、那你们......” 姿容清隽的男人依旧逆着日光。朝他露出漂亮笑纹。 “我们有办法从这离开。” 靳青感动得无以复加,紧紧攥住方向盘:“谢、谢谢您!您叫什么名字?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贺别辞对他挥了挥手,似乎是在催促他快走一样,一本正经地敷衍:“我么...极光市热心市民。” 这、这是真好人啊...... 做好事都不留名的那种! 感动极光市没他他真的不看! 靳青热泪盈眶。笨拙地驾驶着运猪车驶远。 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报答他的这位救命恩人的! 盛观棋皱眉。 十分不解。 没忍住用手语问:“为什么......” 贺别辞目送运猪车的背影。 “哗啦——”一下扯开落在空中的幕布。 幕布后,是一辆车。 越野型SUV。 驾驶座上昏迷着一个面容平平的中年男人。 贺别辞自然而然地拉开车门,握着中年男人的手拿起呼叫型对讲机。 “您好,工号1235,已为您接通末路联盟内部连线......” “喂?你好,1235,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要举报。”他声音不再如同平时一般干净温暖,“我的搭档,工号2173的后勤部员工...似乎与这次目标有所勾结。” “嗯,是个年轻人,穿着灰色衬衣、运动裤、很瘦......” “对...他跟他们上了同一辆车......名字?” “靳青。” 直到贺别辞挂断电话,盛观棋还怔怔反应不过来。 他、他怎么...... 明明刚救了那年轻人一命...... 贺别辞看向他,笑容依旧干净、文雅、令人如沐春风。声音也像咏叹一般华丽感人:“事实上,人生总是充满戏剧性。所有命运的馈赠更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是吧?” 盛观棋皱着眉,没有再说话。 “好了。已经耽搁了五分钟,接下来......” 他语气一顿,似乎倾耳听了听。 然后对他笑道:“抱歉。” 盛观棋:“?” “五分钟了。” “??” “瓷瓷不能跟我分开太久。”他插在兜里的手无意识地揉皱一张扑克牌,语气随意、轻描淡写,又莫名轻颤,“接下来的事...我会安排好传给你。” “???” “我先回去了。” “?????” 什么... 盛观棋看着他一阵烟一样消失的背影。 更怔怔回不过神。 这特么......??? - 与贺别辞分开的江幼瓷一脸严肃地跟保安和厨师商讨为厨师报仇的大计。 但报仇大计很快就破产了。 因为...他们好像打不过那伙恶毒的人...... 于是,三人转而商量吃油炸蚊子还是糖醋排骨。 糖醋排骨获得了压倒性胜利。 厨师支起小锅、点上火。 肉香很快就溢满整个房间。 江幼瓷看了眼时间:“都过去五分钟啦...” 她看了看少得可怜的排骨,催促:“厨师...你能再做得快一点嘛?” 她...她害怕贺别辞回来得太快......四个人不够吃...... 吃不上油炸蚊子气得满地打滚的保安一听,立刻嘿嘿笑着凑上来:“怎么...才分开五分钟你就你想他了?” 想、想谁? 江幼瓷怔怔。 有点心虚地盯紧了排骨:“对、对呀...我就怕他吃不上排骨......” 呜呜呜一共只有十八块排骨! 他们三个可以一人六块...四个人没法分! “没关系,赶得上。” 温和的声音遥遥响起。 “不、不一定赶得上叭......” 江幼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愣住。 等、等等...... 这个声音...... 她怔怔回过头。 就撞上带着寒气的怀抱。 一双大手揉乱她的长发。 贺别辞语气愉悦:“原来瓷瓷这么想我...那我只好提前回来了。” 救...谁能救救排骨!! 只有十八块啊! 这下要怎么分...呜呜呜! 江幼瓷痛哭流涕,心虚地抱住他,抽抽噎噎:“贺别辞...你才和我分开五分钟啊!” 贺别辞身体一僵:“......才?” “不、不是...”江幼瓷立刻摇头,“是那个...呜呜呜贺别辞你都和我分开五分钟了!” 她机智地改了两个字。 “这样啊。”贺别辞弯起唇角。 看向自己的手。 然后环住她。 寒气被驱散、空荡荡的躯壳被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