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念醒来后,对着丁阳发了好一通脾气,把晕过去的邱津也吵醒了。 浑身脏兮兮的,丁阳这个大男人也没有给她清洗,一醒来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心态崩了。 哭着闹着,丁阳本来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邱津倒是想安慰她,可他受了伤没那个精力。 “呜呜……”钟念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双膝,可怜是可怜,却也很可恶,“为什么不早一点救我,呜呜……” 邱津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提醒了一句:“念念,你要不要去洗一下……” 说到这里,邱津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糟了。 一心想要把钟念救出来,却没有给她准备换洗的衣服。 钟念哭过之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看着邱津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什么看,再看我让我哥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说着,她还瞪了邱津一眼,去了浴室,哐当一声,关上浴室的门。 邱津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看着丁阳:“丁阳,你去下面问问,看有没有女人的衣物。” 丁阳皱眉,不是很愿意,但没有别的办法。 丁阳刚走,裴郁琛和宋泠就来了。 “苍崖,嫂子,对不起把你们吵醒了。”邱津有些愧疚的道,“还有谢谢苍崖大佬,能救出念念多亏了苍崖大佬。” 宋泠想着,这里也没出什么事,就想和裴郁琛回房再睡一会儿。 没想到还没挪开脚步,就听见浴室里传来了尖叫声。 邱津脸色一变,赶紧瘸着腿去敲门:“念念,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又是一声尖叫,“别过来,你们都滚,滚啊,我不要看见你们,呜呜……” 浴室里,钟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愤怒又绝望的流着眼泪。 镜中那张漂亮的脸蛋留下了几条疤痕,那是因为她在地下牢笼不听话,被鞭子抽的。 当时浑身都在疼,她又害怕,就没太注意,现在看到这张脸,才知道有多严重。 不管邱津怎么喊,回答他的都是哐当哐当的声音,钟念把浴室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嫂子,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去看一下念念?”这里只有宋泠一个女人,邱津只能求助她。 宋泠倒无所谓,尽快把这件事搞定也好。 可裴郁琛不乐意了,拉着宋泠的手不松开:“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顶多就是发泄发泄。”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靠在宋泠肩膀上:“糖糖,我好困。” 宋泠一听,也顾不上什么钟念了,对邱津道:“抱歉。” 然后就和裴郁琛出去了。 邱津:“……” 很困的裴郁琛和宋泠并没有回房而是下楼吃早餐,正好碰到拿着女性衣物回来的丁阳。 两人只是点了下头,并没有出言打招呼。 不过丁阳却盯着裴郁琛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两人下楼吃了东西再回房接着睡。 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宋泠比裴郁琛还要先醒来,这么近距离的望着他,发现他瘦了,脸部的轮廓越来越明显。 她在被子里动了动,手刚碰到他就被他抓住了:“别乱动。” 裴郁琛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宋泠眼神清澈:“我没乱动,我想摸一下你是不是瘦了。” 裴郁琛翻身而上:“嫌弃我?” 宋泠摇头:“不嫌弃,回去让程妈给你煲汤补补。” 裴郁琛哭笑不得的躺回去。 宋泠偏头看他:“还睡么?” 不确定他的睡眠是否充足。 裴郁琛用手枕头,还没说话,外面就传来邱津的声音。 “苍崖大佬,你醒了么?”邱津的声音非常小,故意压低了生怕打扰到他。 裴郁琛心中暗叹,冲着房门道:“等着。” 邱津道:“好的大佬,你和嫂子不用急,慢慢来。” 裴郁琛嗤笑一声,翻身下了床。 …… 钟念经过发泄,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下来,但还是低着头,用头发掩盖自己的脸。 在看到宋泠时,钟念先是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她是谁?” 像是下一秒就要暴发。 不过在看到宋泠身后的裴郁琛时,钟念瞬间又泄了气,躲在邱津身后,似乎有些害怕他。 但邱津还是尽职尽责的替她介绍:“她是苍崖大佬的妻子,你跟着喊嫂子就行了。” 苍崖的妻子。 钟念心里一愣,看着宋泠如白瓷的肌肤,还有绝丽的五官,高挑的身材,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泛起了妒意。 丁阳也朝宋泠看了过来,不过一瞬又转移了视线。 裴郁琛想早点把这事办完,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问丁阳:“钟老大在哪儿?” 丁阳说了一个地方的名字。 几人下楼,开始出发。 裴郁琛握着宋泠的手,有些愧疚,这一趟出来就像是逃命似的,让她受委屈了。 即便他不说,宋泠也知道他的意思。 “走吧!” 不过上车的时候,钟念又开始发大小姐脾气,“我不要去找我哥。” 众人一愣,都朝她看过来。 钟念捂着自己的脸:“我受伤了,需要去医院。” 脸上身上全是疤,她不能毁容,她要把自己治好。 丁阳闷不吭声。 邱津上下打量了钟念一眼,都是皮外伤,而且已经结疤。 “大小姐,我们还是赶紧和老大汇合吧,现在外面很危险。” 钟念却不以为然的道:“不是还有你们保护我么?” 说是这么说,但她的眼神却落在裴郁琛身上。 “可以。”裴郁琛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钟念心中一喜,还没来得及高兴,裴郁琛又开口了:“我赶时间,现在只能出一个地方,要么去医院,要么去和钟老大汇合,你们自己选。” 邱津和丁阳都皱了眉。 钟念有些生气的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哥说了,如果他出事就让我去找你,你一定会保护我的。” 这话说得好像裴郁琛本来就是她的保镖。 裴郁琛脸色一沉,“不可能。” “不可能。” 两道声音,后面这道是宋泠的。 裴郁琛望着宋泠,突然笑了起来。 钟念生气的质问:“为什么不可能,这是我哥说的。” 宋泠看着钟念,面色冷淡,气质清冷异常,清澈的眸光不带一丝情绪,却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 “他是我的人,只能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