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郁琛的期待下,宋泠什么也没说。 “喵~”蛋糕从外面进来,跳进了宋泠怀里。 裴郁琛摸了摸蛋糕的小脑袋:“蛋糕,叫爸爸。” 蛋糕一脸懵懂的望着他:“喵~~” 还用自己的脑袋去蹭他的手心,表现得格外依赖。 “可以不叫爸爸么?” 宋泠每次听他说让蛋糕叫爸爸,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可以,糖糖说什么就是什么。”裴郁琛不会跟她计较一个称呼,“雪梨凉了,我再去热热。” “不用……”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蛋糕突然从她怀里跳了起来,往装了冰糖雪梨的碗里跑去。 裴郁琛把碗抢过来,摸着蛋糕的小脑袋,语气温柔:“蛋糕,这个不是给你吃的,你乖啊!” 说着,他又对宋泠道:“这是程妈特意炖的,以前你每次感冒不愿意吃药,就会让程妈给你炖冰糖雪梨。” 宋泠小时候不太吃药,因为苦。 不知道是不是裹了衣服的原因,宋泠的耳朵有点红。 裴郁琛没再说什么,就端着凉了的冰糖雪梨下楼了。 宋泠干脆把衣服穿上,蛋糕趴在她腿上看起来很乖。 “蛋糕,你喜欢喝么?” “喵~” 像是在回应她。 宋泠一边撸着蛋糕毛绒绒的后背,一边想着刚才的问题,愣愣的发呆。 宋泠从小早慧,还体弱多病,跟同龄的孩子玩不到一起去,宋泠觉得她们幼稚,别人却觉得她很奇怪。 慢慢的,就没人愿意跟她玩了。 再然后,她就被其他的孩子孤立,在同龄孩子当中显得格格不入。 那个时候的她特别想要一个哥哥,如果她有哥哥,一定会懂她的。 所以,她不需要弟弟妹妹。 发现吴珍芳变了之后,她很难过。 也正是那个时候,她发现了裴郁琛。 她喜欢这个哥哥,因为哥哥懂她。 所以就带回了家。 “糖糖,糖糖,我来啦!” 荆瑜每次过来,都是用跑的,冲过去一把抱住宋泠。 可惜的是,宋泠的感冒还没好,身体发软,被她这么一个冲击,向后倒去。 跟着一起进来的裴郁琛扶住宋泠的肩膀让她不倒下去。 再一把抓住荆瑜的帽子往旁边一拉,“你再这样冒失,我就把你扔出去。” 动作粗鲁,声音冰冷带着威胁。 荆瑜看了他一眼,挣扎着走到宋泠身边:“糖糖,我下次不敢了。” 宋泠:“下次注意点。” 她的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荆瑜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糖糖,你生病了?” 宋泠见她们一个两个大惊小怪的,无奈的道:“只是小感冒而已。” “小感冒?!” 荆瑜可不觉得这只是个小感冒,哪一次宋泠的小感冒不是要很久才好。 “好了,别一惊一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了绝症。” “呸呸呸,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 别说荆瑜的脸色不好看。 裴郁琛的脸也沉了下来:“糖糖,不许胡说。” 宋泠抿了抿唇。 荆瑜着急忙慌的把蛋糕抱走,掀开被子一角:“感冒了就好好躺着,我跟你说,叶依涵那个事,叶烁然不会帮忙,这下她死定了。” 宋泠有些无奈的半躺在床上,外套也没脱:“我不是小孩子。” 荆瑜没好气的帮她掖了掖被子,道:“谁还不是个宝宝。” “咳咳……”宋泠有点想笑,可是喉咙很痒,就直接咳起来了。 裴郁琛给她倒了杯水,道:“叶依涵是叶烁然的亲侄女,叶建成找他帮忙在情理之中。” 荆瑜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不过他拒绝了,还说什么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当时的她听了这话,不知道有多爽。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外面传宋叔叔和叶家撕破脸,虽然叶依涵这件事瞒住了,等开庭还是会知道的,到时候叶家不会善罢甘休。” 荆瑜有些懊恼的挠头发:“你说叶依涵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我又没招惹她,她怎么就这么记仇呢。” 叶依涵针对宋泠,都是因为她。 宋泠很平静的开口:“不怕。” 裴郁琛见状,唇角微微上扬:“怕什么,只要叶烁然不插手,你真以为现在的叶家还是十年前的叶家。” 宋泠把叶建成那些威胁的话告诉荆瑜。 荆瑜闻言,更是气得火冒三丈,道:“给他脸了是吧,还真以为他能主宰得了我,你放心,我已经接受了研究院的邀请,他敢动我试试。” 宋泠道:“荆博士,恭喜你。” 当天晚上,荆瑜就在宋家住下了。 裴郁琛给她喂了药,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看见荆瑜抱着自己的睡衣站在床前。 “糖糖,我想跟你一起睡,我带衣服了。” 宋泠半躺在床上,被面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上来。 裴郁琛想了想,荆瑜留下来也好,他摸了下宋泠的额头,对荆瑜道。 “如果夜里糖糖咳得厉害,就叫我。” 荆瑜嘿嘿一笑,点头答应,就去洗澡了。 裴郁琛把她面前的电脑拿走,面对宋泠不解的眸光,他道:“网上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有人盯着,赶紧睡觉。” 宋泠望着他不说话,像是在发呆,又像是想说什么。 “怎么了?”裴郁琛弯腰,视线与她持平。 “你想要什么?” 她的声音很小,又带着鼻音,后面的声音压过了前面的声音,听不太真切。 裴郁琛:“什么?” 宋泠继续望着他,平时总带着冷意的眸子此时水润润的,仿佛有些茫然。 “裴郁琛,你想要什么?” “我?”裴郁琛指着自己,一脸吃惊的样子。 宋泠继续问:“你为什么要把糖果影视送给我?” 裴郁琛突然轻笑出声,与她持平的眸光回视她,“你说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因为感冒所引起的。 她感觉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犹如浩瀚的苍穹,深不见底,专注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让她移不开眼睛,甚至有些目眩神迷,深陷其中。 又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怦怦怦,慢慢的加快了速度,这个频率很不正常。 那种陌生又不可控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不明白。”宋泠听见自己说道。 裴郁琛突然站直了身子,低声轻笑:“那糖糖当年为什么要救我,带我回家?” 宋泠沉默了。 裴郁琛道:“不用怀疑,现在我对你所有的好,就跟你当年对我的好是一样的。” 你不相信一个人会无原无故对另一个人好。 你想要理由。 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