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趁虚而入、釜底抽薪啊! 方证、冲虚和左冷禅狠狠的心动了……个鬼啊! 三人像是看怪物一样看了眼曹安后便各自用出了看家本领—— 一个宣着佛号,默念心经,只见眼皮紧紧闭着,手中虽无佛珠,却如有佛珠般紧紧动着拇指; 一个在山崖上快速走了几步,微微拉开衣襟,眺望还在和日月神教精锐缠斗的风清扬; 一个干脆运转了寒冰真气,本就有点青紫的面上像是笼了一层铁色,呼吸间吐出寒气,热切的眼神一下子就冷却了下来。 曹安这个提议不是好,而是太好了! 好到三人差点就迷醉到覆灭黑木崖,三派在江湖上的威望日隆,成为武林圣地的未来中,好悬就一口答应了曹安。 诚然,曹安的话很有诱惑力。 但三人也不是旁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二愣子,黑木崖上高手重重,即便没有了五行旗精锐拱卫,肯定也留下了足够的力量防备他们。 东方不败又不是傻子! 为了已经死去的十大长老的传承把黑木崖这个大本营搞的空虚,说不准上面还有什么毒计在等着他们呢。 而且曹安这个人知道的未免有些太多了,每一次都恰好能丢出一个让他们趋之若鹜,欲罢不能的果子。 林家信了他的话,福威镖局直接解散,断了香火,连传承都在江湖上公布了出去; 五岳剑派信了他的话,眼巴巴的跑来华山,结果先是和江湖邪道打了一场,又险些被魔教的狗崽子包了饺子。 说他是天煞孤星不准确,但叫他一声“煞神”绝对不为过! 所以即便他说的再好听,让三人再心动,三人也绝不肯在面上暴露出一丝一毫心动的迹象。 真要想做,也不可能在此时做! 曹安见状也不在意,静静的看着风清扬死在日月神教精锐中,凭他一人之力,便杀死了至少六十多名日月神教的高手和精锐里的关键节点。 若再加上岳不群,魔教派来的长老基本上死了个干净! 人在绝境之下,能够爆发出的力量简直是骇人听闻! “我要说的话已经跟三位说的足够清楚了,若是三位有意,决定后可派人去洛阳城寻我。” 曹安转身便离开。 方证大师和左冷禅却变了脸色—— 两家基业都在嵩山,离洛阳城不算远! 这遭瘟的家伙莫不是盯上了自家? 不管两人脸色怎么变化,曹安都运转起了万里独行离开华山。 他确实要去一趟洛阳城。 王夫人跟他虽然已经断了联系,但如今寻不到林平之,还是捏着鼻子请了岳灵珊为首的华山派护送她前往洛阳回金刀门。 跟着一起去洛阳的,还有曲洋、曲非烟和刘菁一家。 原因是刘正风金盆洗手不成,自身对未来也有些绝望了,干脆让好友曲洋寻个地方安置家眷。 黑木崖是万万不敢上的,无论是曲洋还是刘正风,都没有大胆到把“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应用到家人身上。 所以只能送往素来在教中有“宅心仁厚”之称的圣姑那里。 眼见人都要走,曹安索性让他们一起,连带仪琳也跟上,说好了到洛阳相会。 因此他才孤身一人来此。 …… 洛阳城。 宁中则和岳灵珊的面上带着几分疲惫,前者眉宇间更是夹杂着几分忧心忡忡,倒是后者离开金刀门后轻松一笑: “娘,王夫人也是出手大方,足足三千两银子!咱们先在洛阳安身,等相公找到咱们,再等爹和大师兄回来,风风光光的回华山去。” “说什么胡话?!”宁中则狠狠的瞪了一眼女儿,扯着她的胳膊避开人群,到角落中教训道:“不见三媒六聘,没有八抬大轿,没有拜堂成亲,你喊曹安相公作甚?” 先前就是因为岳灵珊和曹安太过亲昵,惹来了令狐冲不满,结果岳灵珊当众宣布她会跟着曹安,哪怕当不成妻,做个妾也行,直接刺激到了令狐冲。 令狐冲一怒下带陆大有离开了几人,至今未归,也无消息传来。 岳灵珊红着脸,双耳更是染上了绯色,一双清澈的眼眸眨呀眨,“可是他说会娶我呀。” “那也等娶了以后再改口!”宁中则的眼神有些危险,紧抓着女儿的手说道:“你与他成亲之前,务必要洁身自好,千万别把,别把一切都给了他!” 这话她也不好说清楚,只好让女儿自己把握分寸,但是看到女儿脸上一瞬间的娇羞,宁中则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心底对未来淡淡的期待立刻消散一空,黑着脸道: “跟我回客栈,现在!” 她得好好检查下,看这傻丫头到底有没有洁身自好! …… 绿竹巷里。 绿竹翁搬着凳子坐在院子里,守着大开的门户,虽然手上在做着篾匠活,但大半心神都放在屋内。 刘家人战战兢兢的站在院子里,刘菁抱着幼弟刘芹,面上充着几分憔悴,她倒不是在意父亲和曲洋相交的事,这件事对江湖人是绝密,但对他们这些子女和几个亲近的弟子而言,都是不公开的秘密了。 只是刘菁万万没有想到,局势竟然能恶劣到让父亲把他们交托到魔教来,难道正道中就无人能够托付? 轻纱遮面的任盈盈同样问出了这句话,她自认为东方不败对她恶意满满,在找由头清算她,因此是不愿意把麻烦留在身边的。 曲洋也知道这件事情为难,但事关知己的托付,他咬着牙宣誓效忠任盈盈,同时取出了自己所有的东西,包括不知挖了多少坟才找到的广陵散真迹。 任盈盈手下不缺高手,哪怕曲洋是黑木崖的长老,但这么多年行走在外,在黑木崖的作用无限趋于没有,反而更显得扎眼。 眼见任盈盈油盐不进,曲非烟忽然说道: “我相公说了,若是圣姑愿意收留刘姐姐她们,愿意拿出一个圣姑最想知道的消息来换他们平安。” “我最想知道的消息?” 任盈盈那对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泛过一抹笑意,轻轻摇头道:“我听过辟邪剑君的事,都说他是江湖百事通,可我与他未曾见面,他又如何知晓我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