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王夫人躺在床榻上,耳畔全是曹安絮絮叨叨的声音,只觉得身心俱疲。 脑海中方想起曹安先前不屑那些侍女的神情,心头又苦又羞,“原来他说得都是真的!” …… “这还能有假!” “夫人真在那曹安的院子里待了三日,据说连饭都是小桃红她们端进去的,那些丫头问什么也不说,可那小脸红的,哪还有别的事?” “唉,这……夫人她真是付出太多了,都怪那人,平白惹出这等祸事,也不知这几日在哪……呀!莫不是瞧瞧逃了?” “……” 不知是哪个大聪明想到三天不见王夫人和林平之,十来个镖头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愣是没合计出个准信,反倒不少人信了王夫人不是在卖身救子,而是借此掩盖林平之已经逃了的事实。 “对!肯定是这样!” 周镖头眼里闪烁着睿智的光,振臂言之凿凿道:“夫人的品性咱们都清楚,断不可能作出这等丑事,更何况三日不封刀,哪个男人能做到?” 他双拳紧握,瞪着一双牛眼怼向率先说开花边消息的赵镖头,“你行吗?” 赵镖头讪讪不敢说话。 又转向附和花边的钱镖头,拳头直接怼到鼻头,“你行?” “这,这驴也不行啊!” 钱镖头分外难堪,但也明白了周镖头的意思——借故逼宫,见王夫人和林平之一面,所以只能压着心头不爽,尴尬道: “所以少镖头他们跑了?” 其余人虽不见得都信了几位镖头的话,但周镖头说得在理—— “三日之期将至,若是余沧海见不到人,只怕咱们都要成青城派的刀下亡魂,鸡犬不留啊!” 被他这么一提醒,也没人再关注王夫人是不是真的牺牲自己了,纷纷一窝蜂地涌去曹安暂住的东厢。 但等他们到的时候,东厢院里静悄悄的,别说是寻欢作乐的声音,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几位镖头对视一眼,最是火爆的李镖头踹门而入,看到东厢房里整整齐齐,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像是有根弦崩断了,连嚷道: “没人!” “跑了!真跑了!” “哇——” 拥聚而来的人群顿时炸了锅,你推我,我搡你,争先恐后的打开了东厢院的其他房间,都是干干净净。 不知是谁又喊道: “坏了!夫人三天前把镖局所有的银票和金银财宝都拿走了!” 院子里一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都想到了王夫人和林平之真的携款潜逃,一时间,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只剩下冷风拂过的声音。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就在这时,镖局外响起了嘈杂的锣鼓声,一道清冷如鹤的声音从外面打破了东厢院里的寂静—— “青城余沧海赴约而来,曹安何在?” 镖局众人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仿佛是躺在墓里的死人,灰扑扑、白煞煞的,瘆人的很。 就在这时。 早早等在大堂里的曹安眼内精光闪过,一步踏出,身影快到叫人看不清楚模样,立到镖局大门顶上,中气十足喝道: “余掌门倒是来得早!” 曹安看到余沧海身上的倒计时已经消失,自是满意,一步迈下,身影飘逸,哈哈笑道: “这样也好,能多些时间养好伤势,等四日后再战林震南。” 余沧海身上的高人气派在曹安这句话落下后消失的一干二净,跟剑齐高的他立刻挑眉竖目,怒喝道: “狂妄!” 嚓—— 话音未落,一道快到几乎看不到影子的细小梭镖随他荡袖而起的动作直逼曹安眼前。 青城绝技——“城”字十八破! 曹安瞳孔一瞬间缩如针芒,好在他手快无影,下意识用出嵩山剑法“千古人龙”,剑气恢宏,叮当一声挡下暗器。 余沧海不讲武德,矮小身影早已化作幻影,掠过两人间超过三丈的距离,剑光森森,寒气逼人。 由于身高缘故,余沧海的剑往上挑,剑锋直指曹安那足以转轮的核心驱动器。 曹安左脚重重踏地,身影如絮往后一荡,小腿像是滚动的车轮,一瞬间避开余沧海的阴险一剑,自上而下便是松风剑法“疾风劲草”。 荡—— 两剑一触即分。 紧接着两道人影化作一青一蓝两团影子,剑光森森相接,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等镖局众人惊喜地跑到大门处的时候,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人影在半空起落交错,如过山车般抬升的欢喜又在这一刻跌落谷底。 “这,这到底是谁占了上风?” 别说是镖局众人,就算是青城派的“英豪杰”都看不清人影,只能为师父提心吊胆。 偏偏余沧海此刻已是心惊胆颤—— “这小子的内功好生深厚,难道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功不成?” 当然不是,只不过是曹安摇到了大奖: 【获得“鹤唳九霄神功”】 【鹤唳九霄神功】:炉火纯青(778/10000) 曹安没有多修一门内功的想法,因此直接拆解成了内功熟练度,损失一半,只有5000,被他直接添到了易筋经上。 由于同为内功,熟练度并没有浪费,于是【易筋经】:登堂入室(21/3000)→炉火纯青(3021/12000)(还有曹安之前刷镖局众人的熟练度) 易筋经的熟练度虽然不及曹安从老岳那里刷到的紫霞神功,但也是进步斐然,一身内功越发深厚,极大的缩小了他和余沧海之间的差距。 再加上熟练度相仿的无影幻腿,炉火纯青的嵩山剑法,曹安几乎是压着余沧海打。 要不是一开始需要熟悉身上的各路剑法,曹安有信心一个照面拿下余沧海。 事实证明,信心归信心,实力归实力。 余沧海好歹也是享誉江湖,能和五岳掌门坐一桌的人物,虽然剑法、内功和轻功都和曹安不相上下,依旧能靠“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和摧心掌打开局面。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率先撤了剑锋,避开曹安一剑,退出了战圈—— 他没信心杀了曹安。 面对如此年轻的曹安,余沧海深知若是不能一击必杀,就万不可得罪死了对方,反正他不相信连洪人雄都拿不下的林震南短短七天便能是他的对手。 索性就此罢手,再给林震南一家四天的活路…… 念及至此,余沧海深吸一口气,道:“你年纪轻轻能有如此剑法,内功,嵩山派倒是教出了个好弟子! 今日我给嵩山派左盟主一个面子,等他林震南四日!” 到底是一流水准,余沧海如何认不出曹安那一手炉火纯青的嵩山十七路剑法,干脆就坡下驴,卖嵩山派一个好,也不丟面子。 曹安也不阻拦,余沧海身上的好处已经薅完了,冷却也从一开始的76h掉到了44h,显然除了鹤唳九霄神功,对方身上已经没多少毛了。 他暗道一声“可惜”,随即给出诺言: “四日之后,余掌门和林总镖头既分高下,也绝生死,我曹安绝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