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进冲过来,自己的嘴紧紧的抵住了姜昕云的嘴。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吴进的眼神告诉姜昕云,这块肉死活也要吃下去。 姜昕云点了点头,吴进又轻吻一下,放开他。 姜昕云强忍着,把肉快速在嘴里切碎,一下子想起了刚才喝酒的感觉。他把酒杯拿起来,一杯酒搅着肉,直接下到了肚里。 哎,姜大夫,你现在酒量可以呀,我还没有敬酒,你自己就喝上了。 吴进做的这桌菜,该咸的不咸,该淡的不淡。也不知道应该什么味道是对的,反正姜昕云吃完这顿饭,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让吴进做饭了。 吃完了,感觉怎么样? 吴进放下筷子问。 手艺还差点,以后这做饭的活,还是我来吧。 姜昕云想,这吴进做菜要上瘾了,自己生不如死。 姜大夫会说话了,看来这次编剧风波把你也磨砺出来了。可以呀,以后你做菜,但是姜大夫,以后你怎么打算的?是我做群演头,每天起早摊黑挣钱,你守家待地写作吗? 两个人还没有结婚,吴进已经想到了实质性的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姜昕云无时无刻不在想,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事,对于影视行业不能说很了解,但是,他也看出个眉目来,如果光靠自己每天写写写,拿出来的东西,不是市场想要的,那就没有效益可言。自己也不能一直欠着吴进的房租,或者还吃着喝着她的。这让人听着,也不好说。一个大男人一直吃软饭,腰板是硬不起来的,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现在虽然说自己已经是编剧行业的首领,但是行业那么大,像他这样有影响力的人也是比比皆是,过了这场风波之后,接下来,他如何带领编剧们走向行业的良性发展道路,这个过程应该是漫长的,并且是坎坷的。 所以,从编剧行业的发展中要效益,是不可能的。那么效益从哪里来,他目前还没有想好。 吴进问的问题,他暂时回答不了。 看着姜昕云并没有回答,吴进也觉得自己问的有些突兀。 对了,姜昕云,你做一下准备,过几天,咱们去看一下我妈。 你妈?她生病了? 姜昕云头脑中浮现出那个支使他干活的穿着华丽的家政阿姨。 什么呀,她想我了,你陪我一起去。 吴进的母亲还没有看成,吴进就先和姜昕云回了一趟老家。 父亲半年祭,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两个人敲开了姜昕云家的门。 李海霞惊喜的看着姜昕云,当看到他身后的吴进,李海霞的表情冷淡起来。 坐吧,李海霞招呼着不请自来的吴进坐下。 阿姨,这是我给你买的当归和人参,您可以平时补一下身子。 吴进把特意买的礼盒递了过去。 李海霞接过来,放到一边。 给你爸上两柱香吧,李海霞和姜昕云说。 姜昕云走到父亲的遗像前面,恭敬的点燃香,叩了三下头,插了上去。 姜昕云此时看着父亲的脸庞,心生悔意。他与父亲大半辈子很少心平气和的说过话。父子俩自从姜昕云青春期后,两人的矛盾就渐渐的尖锐起来。姜昕云看着父亲腿脚迟缓,说话缓慢,一幅中老年的忒态,就觉得自己与父亲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姜福顺见到姜昕云越来越举止古怪,越来越与自己对着干,他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就这样,两个人越杠劲越大,相互之间沟通说话的机会就越来越少。 姜昕云后来去四平,父子俩见面的时间就更少,姜福顺每天上哪干活,又什么时候开始得了肝癌,姜昕云都是知之甚少。他从心底里觉得对不起父亲,也对不起母亲,不能在他们需要他的时候,回来照顾他们,尽床悌之孝。 姜昕云落下眼泪,吴进过来安抚他。 姜伯伯知道你做出了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情,一定会高兴的。 姜昕云擦干泪水,看着吴进,笑了一下。 好了,快去帮你妈干活去。 这时,李海霞已经进了厨房。儿子回来,虽然带回来自己不得意的女友,但是饭还是要吃的。 李海霞在摘豆角,姜昕云走了进来,过来帮忙。 你俩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李海霞认真的问。 恩,我俩打算再相处一段时间。 你爸,如果知道这事,他会怎么想? 妈,吴进是特意过来看你的。 看我干什么,我还活的好好的。 姜昕云不再和母亲说话,怕两人意见不合,再争吵起来。 吃过饭,三个人进了屋,母亲随手打开电视。 她让姜昕云和吴进坐到沙发上,她自己拽了个靠背木椅,准备坐在上面。 阿姨,你坐沙发,我坐这个椅子。 吴进过来,执意让她坐沙发。 孩子,那个东西太软坐不惯,这个是老姜打的,坐了多少年了,还是这个习惯。 姜昕云让吴进不要和她再争。 吴进刚坐到沙发上,李海霞一声惊呼,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李海霞坐的椅子,有一个腿松了,她坐的时候用力不均,差一点摔到地上。 阿姨!妈! 两个人跑过去,赶紧把李海霞扶住。 李海霞起来说,没事,习惯了。 她这次小心翼翼的坐了进去,椅子稳住了,她也坐实了。 吴进看了姜昕云一眼。姜昕云对于这个事并没有当回事,家里这种情况太多了,母亲过日子仔细,那些碗盘什么的,掉个碴,缺个边,照样用。衣服穿破了,还要补上几针,正常穿。所以,这个椅子虽然有问题,但是还可以坐,她也就将就着坐着。姜福顺在的时候,家里面的家具,一出现问题,他早就修好了。 这个椅子之所以,李海霞一直坐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海霞心里面一直想念着姜福顺,所以父亲做的东西,她看着姜福顺亲手做出来的物件,睹物思人,就感觉姜福顺一直在她的身边陪着。 看电视的时候,李海霞问了一下吴进的家里的情况。 吴进说母亲改嫁,父亲去世。 李海霞听后,说也是苦命的孩子。 看过电视,准备睡觉,姜昕云住在了方厅里,吴进住进了他的屋里。 姜昕云睡梦中,梦到了父亲半夜起来,把那个靠背椅抬出了屋子,接着传来工作间里木匠工具的声音,过了不多时,父亲再次把椅子搬了回来,然后回到屋子里面睡觉了。 姜昕云这梦做的无比真实,包括父亲回来,又坐在上面试了一下结不结实,都记得真真切切。 早上,母亲起来的时候,姜昕云也跟着起来。 他想叫吴进,但是吴进房门没有开,他就自己先健身。 哎,云,这个椅子怎么好了,谁修的呀? 随着母亲的惊呼,姜昕云也奔了过去。 那把靠背椅,果然被重新换了腿,又涂上了一层亮油,姜昕云推了一下,结结实实。 姜昕云想把自己的梦,说出来。却听到母亲说。 这活做的精细,比你爸,还要强。 这是谁进了咱家了,你昨天晚上听到什么动静了? 如果说出是父亲回来修好的,母亲显然不会相信。 妈,没有人能进来,我昨天把门是反锁的。 姜昕云向门锁望去,门锁还是反锁着。 这就奇了怪了,它怎么就能好了呢。 妈,我昨天听到了电锯的声音,我 姜昕云想继续说下去,这时吴进的房门打开。 早。 吴进阳光灿烂的打着招呼。 李海霞还在围观着椅子,并没有答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