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的反击

第三十三章 夜观车河

  姜昕云没有回答,等着吴进自己说。   我要是一个人,我一定会到一个最热闹的地方。   为什么呀?   因为呀,往往最热闹的地方,才能显出我是最孤独的。   这又是什么逻辑,姜昕云觉得只有女生的头脑,才能显现出这样的答案。   那什么是最热闹的地方?   你说呢,姜大夫。   吴进反问。   夜市?商场?马路?   姜昕云边想边回答。   我,我不告诉你。   吴进说着快速的向水边走去。   哎,危险!   姜昕云看着她,差一点就滑进水里。   吴进回头惊愕的看着他。   什么?   姜昕云追了过去。   你看,姜大夫,水里面有什么?   姜昕云附下身,去看水里面的东西。   江水,还有些浑浊,里面更多的是刚融化的雪水,下面的沙滩,看得不是很清楚。   有什么呀?   你仔细看。   没什么呀。   你再看。   姜昕云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他顺着吴进手指的地方,定睛看去,还是什么也没有。   有这个。   忽然一泼水洒到了姜昕云的身上。   吴进笑着,接着第二泼水也扬了过来。   原来,吴进这是在使坏。   姜昕云让水泼到,也撩起了水,去扬她。   两人,互相扬着,衣服湿了一大片,一股沁凉灌入了姜昕云的胸膛。   不扬了,再感冒了。   姜昕云挡着水,向吴进求饶。   吴进笑着,还要再扬,忽然脚下一滑,整个身体向江里倒去。   吴进一声惊呼,失控的她,感觉摔到一半的时候,停在了空中。   姜昕云稳稳的将她拦腰抱住。   姜昕云往回拉她的时候,吴进顺势搂住了姜昕云的脖子。   撒开,人太多。   不,我就搂着。   吴进撒起娇,姜昕云无奈的让她搂着。   看着姜昕云尴尬的表情。   吴进在他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谢谢你,姜大夫。   吴进满意的松开了手。   姜昕云这才喘匀了气。   两个人向岸上走来。   吴进的手,拉住了姜昕云的手。   姜昕云感觉到一股暖流,向心里面涌去。   姜昕云的手也没有松开,这一刻吴进在他的心里面不再是房东。   两个人从江上走来,手一直牵着,吴进一路说笑着。姜昕云感觉吴进是想有意识的忘却掉牵着手的事情。   两个人到江边的一个小餐厅里,点了一份西式冷餐。他们开心的吃着,吃完之后,吴进又提出去坐过江缆车。   姜昕云来到四平之后,还没有真正在这个地方浏览过,今天有着吴进的陪伴,姜昕云心情放松下来,仔细观察起这座城市。   在江上缆车,俯瞰四平,可以看到这座小城,被四通八达的交通网包围着。小城就像是一个中转站,南来北往的要道都要在这里穿过,之后再各奔前程,而他姜昕云也像是找到了一个人生中点站。在这里,他要夯实基础,蓄满羽毛。有那么一天,他振翅飞往更远更大的地方。   从缆车下来,两个人走在江边的林荫道上,迎面走来一个小女生胸前抱着包好的一捧捧鲜花。   帅哥,给女友送一支。   鲜花递过来,姜昕云想说两人不是情侣,又有些不合适,就刷了钱,买了一捧送给了吴进。   吴进高兴的接过去,天光渐晚,吴进提出来去看车河。   车河,这个词,让姜昕云感到很新鲜。   车河?在哪呀?   姜昕云只知道市里有条江,至于河,还是没有听说过。   哈哈,不是真的河,是车形成的河。   车怎么能形成河。   走,到了,你就知道了。   吴进并不回答,而是领着姜昕云向小城的中心地带走去。   华灯初上,人流穿梭。   这时,正是晚高峰。下班的,放学的,打工的,送外卖的,各色的人流在马路上面交汇着,姜昕云和吴进两人在这些人流中穿梭着。姜昕云觉得两人一时间是与社会割裂开的。忙碌的人群,都在想着生计,学业,事业,未来。只有他们两个是单纯的在城市里面游逛。这样的生活,像极了退休生活。   当吴进把姜昕云领到了二环上的一座人行天桥上时,姜昕云知道了她所说的车河,是什么样的一条河。   你看,这是不是一条河?   此时,桥下,成溜的车,排得满满,井然有序的从桥下穿过。   你看,这面就是晚上的河水。   吴进指着,那些从桥上开过去的车辆,所有的车后尾灯亮着红光,排列在一起,真的像一个泛着晚霞红光的河面。   你再看,这边。   吴进,又把姜昕云拉到了桥的另一边。   看。   这时,桥下的车,都是开过来的,亮着刺眼的白光。聚集在一起,又如同那清晨点点亮光的河水,漂漂荡荡从桥下穿过。   你游过车河吗?   没有。   等下次来,我带你游车河。   吴进说完,目光突然止住。   两位老人走上了天桥,老头脚可能有些伤了,一瘸一瘸。老太这边,紧握着老头的一只手,提得很高,示图帮助老头减轻脚上的负担。   吴进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走过。   哎,姜大夫,我脚疼。   吴进喊着。   姜昕云还在看车河,回转身来,看到她疼得皱起了眉。   怎么弄的?   姜昕云追问着。   不知道,忽然就疼了。   是不是今天在江边伤到了?   恩,对,应该是抻到了。   那怎么整呀?   姜昕云此时有些发蒙,虽然是会针灸,可是针也没带呀。   我看一下。   姜昕云蹲了下去,去捏吴进的脚。   哎,对,就是这疼。   吴进,看着信以为真的姜昕云,大声的喊着。   这么严重?   不敢沾地。   那咱们?   要不然,你背我吧。   吴进说。   她说完,姜昕云想此时,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姜昕云蹲下身,吴进跳到姜昕云的身上。   姜昕云直起身,吴进在姜昕云的后背闻着那盛开的鲜花。   姜昕云背着吴进向桥下走,来往的人都注视着他们。   吴进唱起了歌。   四平,是个不大的地方。来到四平,你却不会想家。四平是个不小的地方,走在四平,你就会想她。她美丽又大方,她善良又淳朴,她是一个可爱的姑娘。   姜昕云一听,是他魔改的四平之歌。   你脚不疼了?   疼,我这唱歌能缓解。   吴进边笑,边回答。   两个人回了家,吴进说要喝点。姜昕云就又下楼拎了一箱罐啤上来。   姜昕云从冰箱里拿出了自己腌制的酱牛肉,切成薄片,淋上酱油,剁上蒜末,两个人深夜开吃。   吴进喝了三听啤酒,姜昕云跟着她喝了三听。   姜大夫,你这酒量见长呀。   吴进笑着说。   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姜昕云揶揄着吴进。   那,这么说,我是朱?呸,我是红的是吧。   不是,你是黑的,你看你长的就像墨一样。   姜昕云喝完酒,胆子大了,专挑黑吴进的话说。   哎,姜大夫,你这几个月的房租还没有交呢吧。   吴进装出不高兴的样子。   我给你治了好几次病了,还没有收过诊疗费呢,这房租还不冲抵一半呀。   姜昕云开着玩笑。   哎姜大夫,你说的不对呀,你给我治病,不也是为了自己学习吗,来罚一杯。   姜昕云被吴进逼着喝下了一听啤酒。   姜大夫,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那个小学老师女朋友,你俩处得怎么样了?   吴进喝着酒忽然想起了这茬。   你也没有和我说,为什么你出现在那里。   姜昕云反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