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的反击

第五章 父亲住院

　　姜昕云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了李玉的条件。李玉说还是家乡人痛快，那说好了，等一会他开车到公司，就把相关的资料发过来。 　　姜昕云说好。 　　姜昕云抱着一线希望，期盼着自己的手机尽快响起来。 　　姜昕云回到家中，准备想写点什么，想把自己这段时间来四平的经历写下来，做为以后自己的创作素材。 　　但是他静不下来心，他打开笔记本，写不了几行字，就要拿起手机看一下，有没有微信的消息。 　　就这样，他在焦急的等待着，他觉得李玉所说的正符合自己的创作能力，如果真要写完这个本子，而且还在央6播出了，他姜昕云也是有作品的人了。再有公司问他有什么作品，他会很骄傲的告诉他们，老子在央6有一个电视剧。 　　姜昕云的想像中一条编剧成功之路正在悄无声息的在他脚下展开。 　　手机的消息响了起来，姜昕云马上放下电脑，奔过去看手机，惊得小猫赖皮瞬间跑的没了踪影。 　　姜昕云激动地拿起手机，却看到是手机欠费的消息。 　　姜昕云翻看了一遍微信，微信还是那么平静。仿佛，不曾有个叫李玉的联系过他。 　　姜昕云失落的坐回去，接着打字，可是满脑子都是李玉勾画出的宏伟蓝图。 　　姜昕云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本来要午睡的赖皮也被他吵得满屋子尖叫着，跑跳着。 　　手机又来了消息，姜昕云再次奔过来。这次是微信的，可是是吴进让他帮着浇花。他泄气的放下手机。 　　就这样，反反复复。姜昕云等的消息，一直没有来。 　　后来，姜昕云烦了，来了消息也不看了。他想李玉真要着急会直接给他打电话的。那时，他再接听就来得及。 　　姜昕云终于静下心来，准备写点什么，这时已经日落西山。他望着窗外，突然感触频多。他飞快的打着字，把这段时间的苦闷都倾诉给那张随时都会消失的白纸。 　　手机消息声又传来，姜昕云已经懒得再看了，一声接一声，姜昕云想去看，又不想去看。随着消息声，赖皮也在他身上上蹿下跳。 　　赖皮的不安份，姜昕云只当它是饿了。 　　直到赖皮用爪子去巴拉他的手，他才停下来，拿起手机。 　　当他翻看微信时，他看到父亲住院的消息。 　　父亲说住院了，让他有时间就回来照顾他。 　　姜昕云虽然与父亲在思想理念上显得格格不入。但是，他还是非常惦记父亲的。父亲与母亲老两口在家，他很挂念。 　　其实姜昕云来四平的时候，两位老人身体康健。姜昕云当时觉得趁父母都不用照顾时，出去闯一下，他走的时候，母亲李海霞是背着姜福顺把姜昕云放出家门的。 　　所以，才有姜福顺得知姜昕云偷着跑出家后，举着正在割木头的电锯追了出来的情节。 　　姜福顺打心里就不同意姜昕云去做什么编剧，他觉得那写字的事，都是骗人的。写字谁都会，不像木匠得学，得有师傅带，所以是手艺活。写字，就是一笔一划写出来，成句，就行呗。而且，现在这个时代，又都是电脑时代，他看姜昕云在那坐着不动，手上一直忙乎着，一会就写了满屏幕，他觉得这也太容易了。 　　特别是，他曾经看过姜昕云写的叫做剧本的东西。那个东西简直就是小学生都能写出来的。房子是什么样的，什么人有什么动作，说了什么话。他觉得读起来，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他觉得姜昕云写的东西一钱不值。还没有当年自己读古龙金庸梁晓生的书来劲，起码那些书是吸引人的。 　　姜昕云不跟父亲解释这些，就像他听不懂父亲的那些木匠术语一样。所以，父子之间渐少了沟通。但是，姜昕云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惦念父亲的。 　　自打自己来了四平，曾经给父亲发过两次微信，父亲一次也没有回，倒是母亲总是时不常的发来一句，大体就是住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钱够不够，姜昕云觉得母亲还把自己当成了三岁的孩子。 　　现在父亲突然就发来了住院的消息，姜昕云心急如焚。父亲从来不给自己发消息，现在发了，一定是病情很严重。 　　当时，已经夜色很深，列车的最后一个班次，可能都要开走了。姜昕云顾不上收拾东西，只是给还没有回来的吴进留了个纸条，告诉她父亲病重，他得回去照顾。 　　姜昕云打车到火车站，等跑上列车车厢，车子已然开动。列车开了一个小时，姜昕云下了车，又打了车往家赶。 　　汽车在夜色中，如一叶孤舟颠簸着。 　　等姜昕云来到医院，他飞奔进病房。 　　父亲已经吸上了氧气，母亲疲惫的趴在他的床边。看到儿子回来，李海霞再也抑制不住，抱着儿子无声的哭起来。 　　妈，爸，这是？ 　　看着紧闭着眼的父亲，姜昕云一股不祥在心头升起，他颤栗的问。 　　李海霞抹干泪水，说，你爸折腾一天，现在睡着了。 　　姜昕云的心，瞬间放下来。 　　李海霞让姜昕云回家先休息一下，明天白天来，就行。 　　姜昕云执意不走，一定要守护在父亲的身边。 　　虽然父亲睡着了，但是听母亲说，父亲是前一天发的病，发病的时候，是晚上起来。母亲觉查到父亲起来，就问他干什么，父亲不说话，径直向大衣柜走去。母亲看着父亲魔幻的动作，也愣住，再次追问。这时，父亲已经打开衣柜，手深向下体。 　　父亲是要小便，但是没有走向厕所，却是衣柜。母亲大声的质问，把父亲从昏迷中惊醒。 　　父亲的症状，从半个月前就已经有所体现，母亲发现父亲有时候会突然忘记拿他的工具，或者突然之间忘记了母亲是谁。 　　就这样，父亲被送进了医院。姜昕云觉得父亲的病很严重，下定决心暂时留在家中陪父亲。 　　第二天，天刚亮，父亲就醒了过来。 　　姜昕云和母亲都凑了过去。 　　姜昕云焦急的看着神态倦怠的父亲。 　　姜福顺的目光突然从迷离变得犀利起来。 　　你回来干什么？谁让你回来的？ 　　姜福顺说完，突然盯视着李海霞。 　　姜昕云通过两人的动作，瞬间明白了，自己收到的微信，是母亲冒充父亲发的。父亲压根没想让自己知道这个事。 　　爸，我回来看护你。 　　姜昕云肯切的说。 　　我不用你看，你快走，我看见你，死的更快。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快点滚，有多远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