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贼系统:从破庙饿死鬼到三国第一探花

第3章 斧飞绳断阿瞒出糗 换活下地赵氏松口

第三日早上,曹操是被手心疼醒的。 昨天磨破的水泡结了层薄痂,睡觉时蹭在干草上,扯得生疼。 他睁开眼,把缠在手上的布条解开——布条上沾着干涸的血渍和草木灰,灰褐一片。 手掌翻开,红肿退了些,伤口边缘已经收干了。 草木灰确实管用。 他坐起来,闻到了粥香。 比昨天浓。 不是米粒沉在碗底数得清颗数的那种稀粥了——米粒还是不多,但汤比昨天浑,还飘着几片剁碎了的菜叶。 赵氏正端着两碗粥从灶台那边走过来。 她把其中一碗搁在柴房门口的地上,跟昨天一样的位置。 不同的是碗里多了半块麦饼,掰开的,截面粗糙,搁在粥碗边上。 “吃完接着劈。还剩一半。”她说完转身走了。 曹操端起碗。 粥确实稠了。 菜叶是地里摘的,有点老,但嚼起来有味道。 麦饼硬,掰碎了泡在粥里勉强能咽。 他吃着吃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昨天她说的是“粥在锅里,碗自己拿”。 今天是端到门口,还加了半块饼。 他没说什么,低头把粥喝干净。 弹幕这时候零零散散进来了。在线人数:二十三。 “今天粥稠了”,“还加了饼”,“昨天就说了粥会稠”,“粥稠了饼也有了”,“寡妇心软了”,“不是心软,是他昨天劈柴劈到手出血”,“血换饼”,“划算吗”,“他说划算”,“他又没说话”,“你看他表情”,“表情在说划算” 曹操没看弹幕面板。 他把碗放回灶台边,走到后院。 昨天劈好的柴火码了两摞,没劈的圆木还剩半堆。 斧头靠在墙角。 他拿起斧头掂了掂——斧柄好像比昨天松了一点。 不明显,但握在手里能感觉到轻微的晃动。 他试着往地上磕了磕斧柄尾部,没什么用。 他没多想。上辈子没摸过斧头,不知道斧柄松了该怎么办。赵氏昨天说“劈柴的活先干着”,他就继续干。 第一根圆木竖好。 举斧。 落下。 “咣。” 木头裂了。 斧柄的松动感又明显了一点。 他皱了皱眉,又劈了一根。 又裂了。 劈到第四根的时候,他挥斧的动作稍微偏了——不是劈在木头正中间,而是偏了两指,斧刃斜着切进木头侧面,斧身整个震了一下。 斧柄的松动从“不明显”变成了“明显”。 他试着把斧头往柄子上磕紧,磕了几下觉得差不多稳了,继续劈。 劈到第七根的时候,斧头飞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飞了。 斧刃从木柄上脱出来,在空中翻了一圈半,直直地朝正屋侧面飞过去——那边拉着一根晾衣绳。 赵氏早上出门前刚晾上的。 两件灰布衫子,一条裤子,还有几根干豆角串子挂在绳尾。 斧头从绳子上方飞过去,没劈到衣服——但斧背刮到了绳子的中段。 晾衣绳是麻绳,用了有年头了,风吹日晒早就朽了。 斧背那一下不重,但刚好够把它刮断。 绳子啪的一声断成两截,两件布衫子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裤子和豆角串跟着一起掉,全摔在尘土里。 曹操手里举着一根光秃秃的木柄。他低头看看木柄,又抬头看看断了的晾衣绳,又低头看看木柄。 弹幕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有人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有人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最后飘出来的是简简单单的一条: “飞了。” 然后是: “斧头。飞了。” “我看到了。飞出去的时候还在转。” “绳子断了。” “衣服掉地上了。” “还好没劈到人。” “劈到人就出大事了。” “现在没劈到人也出大事了。” 在线人数从二十三慢慢涨到了三十一。没人刷屏。没人哈哈哈。就几个人,隔几秒一句,像坐在田埂上看热闹的村民,不吵不闹但也没走。 曹操把木柄放在地上,走过去把斧头捡起来。 斧刃完好,斧柄孔里还卡着他之前塞进去的干木片——就是这片木片太薄,根本楔不住。 他把斧头和木柄并排放在一起,又去捡地上的衣服。 布衫子上沾了土,抖了几下抖不干净。 裤子上还沾了鸡屎——院子里那只花鸡刚才大概正好路过。 豆角干摔断了两根,剩下的也脏了。 他把衣服一件件搭在断绳的另一端,豆角干捡回篮子里。然后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断成两截的麻绳在空中荡来荡去。 赵氏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把断绳的残端握在手里发呆。 赵氏扛着锄头,锄头一端挂着空篮子。 她刚从地里回来,脸上还带着汗。 推开门,看见断了的绳子,看见绳子上搭着的沾土衣服,看见地上蹭过却没蹭掉的鸡屎印子,看见豆角干少了两根。 然后看见曹操手里握着的断绳头。 最后看见墙根下并排放着的斧头和光秃秃的木柄。 闭了一下眼。不是生气。是那种——你出门前什么都好好的回来一看家里被拆了——的表情。 “怎么回事。” “斧柄松了。我没楔好。斧头飞出去了。”曹操把断绳头放下来,站直了,“没碰到人。衣服脏了,豆角干断了两根。” 赵氏走过去,把锄头靠墙放好。 弯腰捡起地上的斧头和木柄,翻过来看了看柄孔里的干木片,没说话。 又把干木片抠出来,扔在地上。 然后拿起木柄,看了看柄孔的大小,又看了看斧头的刃口。 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 曹操站在旁边也没敢说话。 弹幕也没敢说话。 院子里只有花鸡在墙角啄土的声音。 赵氏把斧头和木柄放回墙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看了看地上的衣服,看了看断绳,看了看曹操。 “你以前到底干什么的。” “在洛阳给官府当文书。” “文书的活?” “抄抄写写。” “除了抄抄写写呢。” 曹操想了那么一瞬。“念书。吃饭。睡觉。” 赵氏沉默了一下。然后忽然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表情,忍住了没笑出来,但忍得不太彻底。 “抄抄写写的人不会楔斧柄。”她说,语气不是嘲笑,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也不会劈柴。昨天是现学的。” 曹操没法反驳。 赵氏也没打算等他反驳。她走到灶台边,从墙上取下一小捆麻绳——备用的。拿回来递给曹操。 “绳子你赔。重新拉一根。不等你了,我自己拉。”她把麻绳抽回来,“你拉不直。去把那堆柴劈完。劈不完明天接着劈。明天还劈不完——你就不用劈了。” “不用劈了是什么意思。” “跟我下地。”赵氏说着已经走到晾衣绳的断头边,拆旧绳,绑新绳,动作利索得像做过几百遍——大概确实做过几百遍。 曹操转过身去拿斧头。走了两步停住了。“斧柄还没楔。” “我知道。” “我不会楔。” “我知道。” “……那斧头怎么用。” 赵氏把新麻绳拉直了,在木桩上挽了个结,拉紧。 然后回头看他一眼。 “你先把柴劈完。劈完了我教你楔。劈不完,明天跟我下地,以后也不用劈了——地里的活用不着斧头。” 她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没有起伏。 但话里的意思曹操听明白了:劈柴这项技能你在我这儿可能用不上第二次了。 不是贬低他——是实事求是地重新评估了长工的使用方式。 弹幕这时候缓过来了: “下地”,“他不适合劈柴”,“斧头都飞了”,“适合下地吗”,“下地至少不会飞锄头”,“锄头也会飞”,“不会,锄头没柄”,“有柄但是不会飞”,“你们在争论什么”,“在争论主播更适合劈柴还是下地”,“都不适合”,“他适合抄抄写写”,“但他现在是长工”,“长工不能挑活”,“寡妇有理”,“她没骂他斧头飞了”,“还教他楔斧柄”,“明天教”,“今天先拉绳子”,“拉绳子也不让他拉,嫌他拉不直”,“嫌他拉不直比骂他更好笑”,“笑死了” 在线人数:三十五。 直播间依然安静。 弹幕不刷屏,偶尔飘过一句,像田埂上蹲着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有人截了斧头飞出去的片段。 有人问能不能发出去。 有人回说发出去别人也看不懂——没有前因后果,就看一把斧头在空中转然后砸断绳子,看的人只会问这什么玩意儿。 曹操把那堆剩下的圆木全劈完了。 这次格外小心——每劈两根就停下来晃晃斧柄,觉得松了就磕两下。 劈到最后几根的时候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赵氏说“劈不完明天接着劈,明天还劈不完就跟我下地”——这句话不是给他留余地。 是给她自己留余地。 她已经决定让他下地了,只是需要一个台阶。 劈不完是台阶。 劈完了也是台阶——因为劈完了她照样可以说“干得不错,明天跟我下地”。 反正劈不劈完,明天都是下地。 他只是最后一个才想明白。 弹幕有人也想明白了: “她早就想让他下地了”,“劈柴太危险”,“斧头会飞”,“下地安全”,“不是安全的问题。下地是两个人一起干活。劈柴是各干各的。”,“两个人一起干活=更近”,“更近=更容易亲”,“你们想太多了,她就想找个帮手”,“帮手+1。地里活一个人确实干不完。”,“但她不说让他下地。她让他自己选。”,“选了劈柴。劈飞了斧头。最后还是下地。”,“所以绕了一圈。”,“不是绕的。是给他台阶。让他觉得自己不是被调走的。是自己干不好才换活的。”,“寡妇的心思。” 这条弹幕飘过去之后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又来了一条: “人心都比斧头沉。” 傍晚。 赵氏把新晾衣绳拉好了。 两根木桩重新楔紧,麻绳绷得笔直。 沾土的衣服重洗了一遍,挂在绳上滴着水。 断掉的豆角干被挑出来搁在灶台边——留着炖汤。 曹操把劈完的柴火全部码好,斧头擦干净靠墙放好,木柄和斧头分开放。 他还没学会楔斧柄。 吃饭的时候,赵氏把粥端到桌上。 曹操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喝粥。 粥还是菜叶粥,但碗底多了几颗豆子——不是干豆角,是新鲜的青豆,今天刚从地里摘回来的。 煮在粥里,咬开有点甜。 饼还是麦饼,但掰开的时候里头夹了一小撮碎咸菜。 “明天不下雨。”赵氏说,语气像在报农时,“跟我下地。” 曹操嚼着麦饼应了一声。 “地里的豆角架子要扶。有些歪了。草也要拔。你会拔草吗。” “能学。” 赵氏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夸还是无奈的话:“你什么都能学。就是什么都得现学。” 晚饭后曹操躺在柴房的干草堆上。 手心的伤口已经不疼了——草木灰管用。 屋顶的洞补好了,月光透不进来,柴房里比前两晚都暗。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斧头飞了。 绳子断了。 衣服脏了。 赵氏没有发火。 她说“明天跟我下地。”支线任务倒计时在系统面板的角落里无声地跳动着。 还剩不到两天。 忽然系统面板弹了一下: 【支线任务:赵氏的心意。当前进度:未完成。剩余时间:不足两日。】 【曹贼系统:今日好感度有增长。触发原因:斧柄脱落事件中,你优先确认她不在晾衣绳附近。她注意到了。】 曹操睁开眼睛。 他当时回头看衣服的时候确实先扫了一眼周围——不在。 不是特意想的,是本能。 但赵氏看到了。 她当时不在院子里,她是从地里回来之后才看到的。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他忽然反应过来。 不是看现场。 是看他捡衣服的时候衣服摆放的顺序。 先捡布衫子,后捡裤子。 晾衣绳附近没人,布衫子掉在最外面,所以先捡外再捡里——她在回来之后看现场的时候把这些全看明白了。 隔天要下地。支线任务还剩不到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