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档案:阿里乌斯往事

打回白鸟区

  在西进的过程中,肆壹的大部队还碰上了正急着向千年学院区增援的凯撒部队。凯撒增援的先头部队被肆壹打了个措手不及,后头的部队因此选择原地驻扎,抵挡这些这么快就敢继续主动出击的阿里乌斯人。   其实侦探也不是没猜测过肆壹的动向,根据千年塔那边的消息,阿里乌斯人也确实已经撤出千年塔周围。因此侦探已经提醒过这些部队,做好了会在千年学院区周围遇袭的准备。   在侦探看来,肆壹这么光明正大地撤出千年塔周围,无非就是已经跟老师商量好,由老师继续包围,阿里乌斯在千年学院区外围断他们的补给线。这就是个围点打援的阳谋,而想要保住千年塔,侦探也不得不硬闯这个已经为他们做好的局。   但鬼知道现在千年那边明明还没被打下来、肆壹就已经带人往西走了这么远啊!肆壹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种弱对强的局,她不应该是以求稳为主吗?难道我的预判又被她给预判了?侦探在办公室懊恼地踱步。   凯撒这支派来增援千年的部队完全没有对在行军路上碰到敌人做任何心理准备。先头部队毫无防备地进入已经被阿里乌斯人设下埋伏的街区,五分钟内就被全部控制,阿里乌斯这边连轻伤伤员都没被打出来几个。   阿里乌斯很快清点了这支被擒获的先头部队的人数和剩下的装备情况。由于这次行动速度很快,猝不及防的凯撒士兵甚至没组织起很像样的反抗,因此先头部队的装备有不少都还没来得及被消耗、而是被肆壹缴获。   “报告队长,确定了,有一支凯撒部队正在我们西北方向的一座城市驻扎,规模预计在五百人到一千人左右。”   “知道了。”悠亚点头,转头向纱织和肆壹报告了这个情况。   “敌人太多了,这还只是凯撒抽出来的一小部分力量。”纱织一脸担忧地看向西北方向,“接下来我们的推进应该会越来越困难。”   “这里刚刚被快速歼灭一支先头部队,他们后方大部队不清楚这边的虚实,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我们就在城里先驻扎,跟他们对着。”肆壹叼着一根烟,“先把那些麻烦的战俘都往千年学院区送吧,到地方了,就告诉老师说这些都是从凯撒部队里抓来的俘虏,不用说更多的话了。”   至于那些极少数的两三个、被阿里乌斯人用各种办法喊了半天还没醒的凯撒士兵,肆壹下令用不着拆掉他们身上的机甲再进一步确认了——工兵小组呢?找个空地埋了吧。   说到底,虽然当初的阿里乌斯区被笼罩在夫人的白色恐怖下,但哪怕是那些在被夫人带走后再也没见过的队员,对肆壹她们来说也只是“失踪”。   她们倒也不是完全没见过某些东西。队员们跟着肆壹这一路行来,可实在是有好几次亲眼见到的机会。不过她们对这些东西还不习惯,毕竟曾经在阿里乌斯区时,她们几乎没有实战的机会;现在作为特种部队,她们对抗的也基本都是和她们一样拥有光环的其他存在……就这一点来说,她们大概确实还得向瓦尔基里的一些经验丰富、处理过不少案件的警员学习。   别的不说,在队员们进入埃利都时,队员们虽然心里知道这完全是这帮凯撒走狗应得的报应,但心里还是免不了安慰自己:这些人只是昏迷了而已。相比之下,肆壹的表情虽然自然得多,却也不愿让目光在那些躺下的凯撒专员身上停留太久。   “比起这个,我们现在还有没有对外宣传的什么手段?”肆壹看着纱织,“我去坐牢后,听说你们在学院的账号上搞出了一些名堂。你们现在带没带什么能发出消息的设备?我要公开地跟凯撒讲点话,最好是让大家都听到。”   “可以,我去问问。实在不行我们直接在城里租套设备都行。”纱织说着就准备转身离开。   “不用租什么很厉害的设备,我就讲两句话而已。与其想着设备能给我拍得多清晰,不如想办法让我的声明能在被封禁之前传得尽可能的广。”肆壹向着纱织的背影喊道。   为此纱织可没少花心思。的确,录个视频算什么事?难的是传播。当初跟着纱织在白鸟区打游击的队员身上基本都带着手机,但她们自己的个人账号半点流量没有,现在的互联网还被凯撒控制,声明发出去能被几个人看到都说不定。   想来想去,纱织还是决定去联系老师。她本想再去报告肆壹,左思右想后却还是决定自己单干。虽然肆壹不是什么闹别扭的小孩子,只要纱织向她提出建议,她大概率也是愿意采纳的,但纱织能感觉到肆壹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关于老师的事,还是由她纱织自己帮肆壹处理完吧。   倒也不是说肆壹就对老师有多么的不满。非要说的话,肆壹可能还是对她自己的不满更深一些——她不满于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下的优柔寡断、最后导致公主遇害。要是她当初就把红冬的化工厂给抢了、直入白鸟区就好了。   只是,纱织觉得这段时间的肆壹越来越偏执了。她现在似乎只看得到、只想看到她在白鸟区要复仇的目标,而对其他的一切不得不做的支线感到极度不耐烦,便不可避免地采用极其偏激、过于有效率的手段去快速解决——比如毒气。   每一次这样的支线在肆壹偏激的手段下得到解决时,肆壹的精神状态似乎都在恶化。纱织想让肆壹好好静一静,这点小事就让她来处理。毕竟待一切结束后,公主也再回不来;到那时她纱织还能去老师那里诉苦,而肆壹可就是真的失去方向了——谁都知道肆壹对老师一直是防着的,哪怕老师主动去开导她,大概也会收效甚微。   说起来,虽然肆壹在千年学院区通过纱织的手机跟老师通过电话,但确实是没有再和老师见到面。如果可以的话,纱织还挺希望肆壹能和老师坐下来好好沟通一下的……可能也确实还存在一些她自己想见老师的私心吧。不过纱织不是个没眼力见的人,这种提议她不可能直接向肆壹开口。   老师那边很乐意帮助纱织,帮她联系上了真理部,真理部会帮忙给阿里乌斯的声明大规模推流。至于这个声明最后具体能传播得多广,那还是得看她们自己的运气,真理部也只能尽力帮忙。   纱织连连感谢愿意帮忙的老师,老师表示这是他的职责,不必多谢——同时也告诉纱织,管一管你们家的执行官,她看上去跟以前实在是不太一样:“亚津子的事故一定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以前都是她作为队长给阿里乌斯的孩子们做思想工作,现在她变成那个最需要开导的人了,你们也要多多帮忙啊。”   纱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有些尴尬地答应下来,挂断了电话。她没有告诉老师,其实全总队对肆壹对抗凯撒时用的那些手段都是支持的——那些家伙罪有应得。   与此同时,侦探第四次接到了凯撒专门派去破解圣所之塔的专业职员的报告:完全没有头绪。目前唯一能确定和圣所之塔有关的,只有夏莱老师身上的什亭之匣;圣所之塔的编译方式和编译语言更是闻所未闻、无从下手——简单点说,破不了。   侦探“啧”了一声,随后第五次下达了继续破译圣所之塔的命令。虽然这东西好像还没表现出有什么实质作用,但它毕竟一直以来被认为是正统的象征,侦探当然希望能掌控它。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阿里乌斯的那些小鬼,会在不久之后在互联网这趟浑水里上投下一颗怎样的鱼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