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面前走廊左侧的房间门打开,两个凯撒士兵从里面冲出。希毫不犹豫地掏出匕首,一刀划在其中一个士兵的胸前装甲上。这一刀只是在装甲上划了道不算大的口子,没有对士兵造成任何有效伤害。 正当两个士兵在心里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准备一把将她提起来时,希另一只手上已经拉开保险栓的手榴弹却已经到了脸上。两个士兵在此刻难免有一瞬间的发愣,希随即弯下腰从两人之间钻过。 一声巨响,哪怕两个士兵身上的装甲再怎么硬,这下也应该是吃了不小苦头的。同样受到波及的希只觉得一阵晕眩,却还是坚持着重新清醒过来。 后面的凯撒士兵仍在追击。她早已打开无线电,外面的队友一定已经听到了这边的枪声。只要跑到前方走廊右侧的那个窗户那里,再有队友的接应,她就能逃出去了! 一颗子弹打在希的脚踝处。子弹随即失速弹到一边,清晰的痛觉却也立刻传到希的神经,让她差点单膝滑跪在地上。不过她只是踉跄了一下便继续向前奔跑,手上还快速拉开一个烟雾弹。 前方的走廊转折处却冲出几个凯撒士兵,在希的面前举起来枪。希呲着牙“啧”了一声,将原本打算用来掩护她翻窗的烟雾弹丢到了面前几个士兵的面前。对面的士兵以为丢过来的是手雷,赶紧向后退去。 身后的子弹不停打在背上,哪怕基沃托斯人的身体素质足够强、希的身上还有防弹衣,身后的痛觉也实在是不可忽视。希咬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拉了颗手雷回头,准备往身后的凯撒士兵身上甩。 一颗子弹正好打中希的左眼。无论基沃托斯超人们的身体有多强,眼睛总是最为薄弱的地方。剧痛没有阻止希将手雷扔向身后,却也让希不得不暂时停下脚步,一只手捂住左眼。 希的眼前开始恍惚,但情况危急,手雷也只能延缓追兵的脚步,没有时间给她在原地矫情了。回忆一下夫人时期那些不是人能想出来的地狱训练——! 希狠下心将手甩开,身体却本能反应地继续紧闭着左眼,那只被击中的眼睛里已有什么东西快要流到脸颊。希睁大着右眼继续向窗户逃跑,先前的那几个士兵已经从面前的烟雾内冲出,包围圈已经形成。 好在希已经跑到了窗边。她娴熟地一把翻过窗户,准备先跳到楼下的窗户边,再慢慢往下爬。一颗子弹却打在希仍然扒在窗边的手指上。 希的手顿时失力,整个人从六楼跌下。希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半祈祷一半认命地自由落体。 好在队长在多次呼叫无果、只听得到另一边的跑步声和枪声时就已经下令队伍向凯撒总部大楼靠近。阿里乌斯自然不会准备什么气垫之类不易携带、安装麻烦的东西,掉下来的希被五六个人硬是一起接住。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队长被希的样子吓了一跳。其实不只是眼睛,她的身上也充满了被子弹射击的痕迹。 在极度紧张和高强度逃跑后,脱力的希已经无力再回答。队长也没再多问,背起她来撤退。这边的动静绝对已经引起了凯撒的注意,士兵大概已经开始围过来了,凯撒的特种部队也正在从希跳下的窗户向下放滑索。 快跑!平时队长在心里骂的负重跑步训练,此时成了队长想感谢的对象。队内的其他队员被命令暂时藏好自己待命,两三名队友跟在队长后方掩护,队长则背着希狂奔到远离凯撒总部的地方。 “有队员受伤了!我们这边还在潜伏,你们现在大概在哪?!这边需要治疗!”队长对着无线电吼着。 夫人时期的阿里乌斯,那自然是没有“医疗”的概念的。临时总队还待在阿里乌斯区时肆壹有过这种构想,但无论是在阿里乌斯区还是在阿拜多斯的沙漠,什么医疗知识对她们来说都是两眼一抹黑,没有任何基础。 建校后她们才终于有机会接触到相关的技能。但阿里乌斯的人手太缺了,因此校内对队员们基本只是普及一些使用绷带等医用品时的注意事项,而在小队中挑出那么两三个队员,专门学习如何医疗。 由于兔子小队在srt待的时间也不长,也没怎么受过相关的训练,因此肆壹直接出预算找的联邦学生会医务室的人来教。 有些黑色幽默的是,肆壹从联邦学生会那里拿着和瓦尔基里一样的人均预算,干的事情却好像比瓦尔基里要多得多,而且还没向联邦学生会哭过穷。 这或许是因为阿里乌斯的工资更比瓦尔基里低了一半还多。嗯……实际上在阿里乌斯校内,队员们都是把工资看做某种类似“补贴”之类的东西的——你是说只需要服从命令、执行任务就管吃饱管住好,而且还给发联合币? “往凯撒总部向阿拜多斯边境方向转移,我们在黑市的佩洛洛专卖店和你汇合。”短暂的沉默后,无线电另一边传来肆壹平稳的声音,“伤员现在情况怎么样?” “她刚刚从凯撒总部逃出来……现在全身是伤,好在身上看起来没有太重的伤。”队长停下来回忆了一下佩洛洛专卖店的大致方位,很快规划好路线,“但她的左眼好像被打中了!请快点来治疗!” “不要惊慌,我们会加快速度。你就在那边等候,她不会有事的。阿里乌斯不会再有人失踪了。”肆壹说完切到二小队的频道,“队内的医生呢?报告自己的相对位置。” 两名经过培训的队员都在队伍中间。肆壹看看因为前线的交火已经将门窗紧闭的周边街道居民:“跑步到最前方集合,准备离队去佩洛洛专卖店,那里有伤员。其他人继续按原定线路行进。” 两名医生很快到前排来集合。肆壹和她们离队,向她们敬了一礼:“务必保证自己和伤员的安全,阿里乌斯第一次决定我们的队友是否会像夫人时期那样突然离开我们的医疗行动,由你们负责。” 两名医生一愣,郑重地向肆壹敬了一礼。她们的嘴动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卡在喉咙里。肆壹也只是拍拍她们的肩膀,向她们点点头,便转身小跑,跟上大部队。 两位负责治疗的队员神情复杂地对视几秒,而后猛然意识到时间紧迫——得赶快动身了!有伤员需要她们的治疗! 作为从夫人时期走出来的传统阿里乌斯人,作为一个医生治疗别人这种事情,就跟在红东使用空调一样诡异。不是说不行,只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不过该说不说,自伊甸条约事件后,她们遇见的奇怪事情可真是多了去了。两人不敢怠慢,跑着步赶往佩洛洛专卖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