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档案：阿里乌斯往事 · 喘息之机

　　对瓦尔基里和老师来说，和凯撒的这场对决是受到了诸多限制的。毕竟战区不可能绕得过居民的活动区域，而凯撒士兵的规章制度里，显然没有疏散民众的内容。　　哪怕谁都知道整个黑市地带都是凯撒的后花园，瓦尔基里这个“基沃托斯警察”仍然应该保护里面的居民。相当一部分力量实际上没有参与战斗，而是负责将民众向后方转移，并在后方照顾民众。　　瓦尔基里可不是什么修仙小说里那种一根手指就能灭掉一个宗门的大能。要不是老师在后方尽力指挥，战线恐怕很快就会被重新组织起来凯撒士兵反推。　　现在凯撒的特种部队也基本加入战场，两边硬实力差距摆在那里。老师又不是什么游戏里的增益，能让前线警员加百分之十五的攻击力，因此两边开始陷入僵持。　　老师和叶渚并不着急。毕竟现在的前线情况其实是比计划中要好的。　　肆壹多少还是低估了老师，觉得凯撒的特种部队全面部署后，瓦尔基里会被迫后退，老师也只能保证撤退不至于转为溃败。　　但在老师指挥下的瓦尔基里硬是顶住了最凶猛的反攻，现在甚至能借圣三一方向的炮击，极缓慢地继续推进。　　圣三一那边的火力支援是鸿吾在和正义实现部谈话时提出的，当然这里头少不了老师的斡旋。　　其实肆壹一开始还打算让阿拜多斯的那五个人也一起参战，毕竟有小鸟游星野这个最强战力，可以给凯撒在一个方向造成巨大压力。　　肆壹不是老师那种吱个声就能让各学院帮忙做事的角色。求人办事是要拿出态度来的：凯撒被打倒后，债务一般是直接转移到联邦学生会。到时候阿里乌斯直接帮你们分担四分之一，另外的债务她也会帮忙跟联邦学生会争取降息。　　不管再怎么骂联邦学生会臃肿，联邦学生会的债务利息也比凯撒那种黑心企业放的高利贷低太多了。反正肆壹也不打算再叛变，鸿吾和公主肯定也不想，所以只要联邦学生会也愿意和她们和平相处，慢慢还就是了。　　但阿拜多斯学院并不怎么愿意，她们看向肆壹的眼神充满戒备。老师也表示尊重她们。之后肆壹才从老师那里知道，哪怕阿拜多斯有个奈芙蒂斯的大小姐，她们也没有接受奈芙蒂斯的任何援助。　　肆壹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有老师的面子，小鸟游星野大概会直接赶她出去，因此也就没再提过这事。　　“我之后也会跟联邦学生会那边争取降息或者免除一部分的。这个债务从一开始就不合理。”这是肆壹对阿拜多斯的她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方一开始有联邦学生会的高层在频道里质问我们是什么情况，我没管。”叶渚在车上打着电话，“现在好像安静下来了。” 　　“老师在你那边吧？你可小声点。”另一边的肆壹压低了声音。　　“老师在另一辆车上。我主要在后方调度，老师在前线指挥。”叶渚甚至给手机开着免提，“要是老师在旁边，我也不会主动提这个。” 　　“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我们两个就做好交检讨的准备吧。”肆壹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从很早开始就在想凯撒凭什么能在基沃托斯作妖到今天。为此我派人跟踪了一些室长，我多么希望我是错的。” 　　“这种事情要是让老师知道了，他只会直接在联邦学生会内召开会议，想矫正那些跟凯撒勾勾搭搭的人吧。”叶渚说话的声音低下来。　　“之后再跟老师说清楚吧。现在凯撒已经被养的这么肥了，不来点真枪实弹怎么可能解决问题。”肆壹那边像是呼了口气，“至于矫正……老师之后想矫正就矫正吧。反正我们又不打算真把那些室长怎么样。” 　　“……还好你是队友，肆壹执行官。” 　　“不说了，我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那边没出什么大问题就好。” 　　“老师的能力不必怀疑。”叶渚笑笑，“甚至如果你们阿里乌斯如果直接来参加正面战场、接受老师的指挥，最后肯定也是能打赢的。只是可能时间会久一点而已。” 　　“还是算了吧。”肆壹也笑笑。　　肆壹挂断电话，将手指夹着的烟送到嘴边又吸上一口，便拿出来在一旁的墙上搓灭，丢到地上。　　肆壹转身离开房间，门口一名队员正在经过。她向肆壹敬了一礼，肆壹点点头，往一个方向走去。　　黑市地带已经被凯撒的武装力量封锁，与其冒风险带着侦探和这几个凯撒士兵出去，不如就把他们暂时关在这里。　　他们已经被搜过身，凯撒应该无从得知他们的位置。当然哪怕她们真的漏掉了藏在什么地方的发信器也没关系，真把她们逼急了，肆壹不介意直接让他们永远闭嘴，再撇下他们逃跑。　　肆壹绝不是干不出来。凯撒的某个司机对此挺有发言权的。　　其实她现在就想直接动手，这样才是最安全的。但战后肯定要仔细清算，侦探在凯撒内部的地位似乎还不算很低，因此最后总能查出这个本应接受正式审判的家伙被她们给秘密处决了。　　尽管肆壹从不避讳阿里乌斯建校前干的那些恐怖分子行径，但那也是建校之前。建校后的她们还是要遵守联邦学生会的程序的。　　人们好不容易开始将阿里乌斯特战局与之前夫人的阿里乌斯分开来看，现在她们又干些这么草菅人命的事，被什么人带带节奏，唤醒了某些多余的记忆可就有点难搞了。　　成为正派可真麻烦啊。干些事情，还得考虑这些有的没的。　　还好这场打完，再过一个月我就不当正派，安心去坐牢了。肆壹这样想着，同时在心里替鸿吾觉得累，又深感公主那样发自内心的正派气质是多么可贵。　　天色已经快要暗下去，远处若隐若现的枪声仍在持续。看来，今晚是要有人睡不着或者睡不了的。肆壹走出建筑物外，悠亚也站在那里。　　“总队长。”悠亚敬了一礼，而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啊……执行官！” 　　“叫什么都行，这会还不至于混淆。”肆壹无奈笑笑，而后拿出手机，“凯撒总部大楼的周边情况已经测完一半，她们准备开始向大楼内渗透了。留些人在这边看着那几个人，我们也要开始过去跟她们汇合了。” 　　这里的“她们”指的是一小队，一小队正在负责临时测绘战区的地图，这样才好制定作战计划和随机应变。　　“这是她们现在发到我这里来的部分，你也看看吧。”肆壹将手机拿到悠亚眼前，用手在上面指，“现在看来还是从这里进攻最好。我们就先朝这边靠近，之后要是发现有更好的切入点再做变通。” 　　“明白了。”悠亚点点头，拿起对讲机，“五组注意，你们在这里守住犯人，不要让他们跑了，如遇突发情况必须报告。其他人准备转移。” 　　肆壹暗暗叹了口气。人手太缺了，想凭着这么点人就做到斩首凯撒，那就必须将计划做到极致。她不禁想到如果当初不放纱季她们离开，今天会不会就没有这么窘迫。　　当然这种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间，毕竟要是她强留纱季她们这些根本不愿留的人在阿里乌斯区，她们恐怕撑不到建校的这一天就会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