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档案：阿里乌斯往事 · 临门一脚

　　肆壹推开联邦学生会会议室的门，老师和鸿吾跟在她的身后。联邦学生会的多位被认为与此有关的室长已在会议室内等待。　　联邦学生会临时执行官——七神凛。毫无疑问，一个新的附属学院的成立，需要联邦学生会现在的最高话事人拍板。早就掉线的联邦学生会长是指望不上了，现在负责这种重要决定的人就是她。　　联邦学生会财务室室长——扇喜葵。要搞起一个附属学院，预算什么都得重新安排，这都是财务。她出席是理所当然。　　联邦学生会调停室室长——岩柜步梦。虽然叫调停室，但实际上联邦学生会的很多杂活也是她来处理，她整天抱着的那堆成山的文件不是假的。因此这种场合她当然应该在场。　　联邦学生会交通室室长——由良木桃香。交通室的名字听起来不甚响亮，但她干的不只是交警的活。基沃托斯的通讯也是由她负责，她在紧急情况也有权调动物资。阿里乌斯如果真的要建校，不可能不和她打交道……尽管她现在正以一种不太雅观的坐姿吃着薯片。　　联邦学生会防卫室室长——不知火花耶……你在想什么？她怎么可能在场，肆壹等人又不是在监狱里开的会。　　还有其他几位室长，肆壹记不得这许多名字，反正她们平时各司其职，现在则在夏莱的牵线下，即将决定一个新学院是否能够成立。　　看得出来，联邦学生会这边如临大敌。说到底，她们绝对是不想要一个新的机构给她们徒增负担的。但一方面，这是老师介绍来的人；另一方面，这帮人是阿里乌斯那些恐怖分子……只能硬着头皮谈了。　　尽管肆壹仍然对自己身上恐怖分子头头的标签满不在乎，她在谈判过程中却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作为恐怖分子的咄咄逼人。她意外的好说话，在一些联邦学生会以为要扯皮的问题上答应得很快。　　比如关于她们在伊甸条约事件时犯下的罪行的后续处理。这被联邦学生会认为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甚至有人认为只要把这个搬出来，阿里乌斯人自会离开，不再想着建校……结果肆壹其实早就和圣三一人谈好审判的事了，连老师也在旁边作证。　　其他不那么敏感的问题，讨论氛围则更是融洽：关于预算，葵明确表示不可能比瓦尔基里高。谁都知道瓦尔基里现在连弹药都快买不起了，肆壹却很快回答：“可以，但你们要允许我们购买外界的军火。” 　　几位室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这有些莫名其妙——她们好像也从来没禁止过瓦尔基里购买外界军火啊。　　新学院的训练课程？好说。用不着你们联邦学生会再另外拨什么乱七八糟的预算，我们阿里乌斯自有一套完善的训练章程。到时候我自己来监制，该删的删该改的改，怕我们夹带私货的话，你们随便派人审核。　　新学院的内部编制？好说。在以前阿里乌斯编制的基础上作点改动就行，到时候我直接把写好的方案给你们，不用你们操心。保证比瓦尔基里那套更严谨——虽然能比过瓦尔基里也不算多光荣的事。　　联邦学生会的指挥权？好说。反正通讯也是交通室长负责，到时候我们自然是要用联邦学生会的通讯网络的，要调兵也就是你们联邦学生会一句话的事。　　谈了一阵，肆壹这个恐怖分子，竟然在这些室长这里留下了一个还不错的印象。钱要的少，事还少。　　尽管肆壹在这里头能操作的空间大的没边，但瓦尔基里的内部操作空间也大的没边，因此这样一对比，这好像也不算是什么大的问题。　　也不是不存在争议，但肆壹对待这些争议议题大多比较温和，没有摆出绝不让步的态度。说白了就是可以之后再谈。　　比较典型的有已经被废校的srt的问题。既然阿里乌斯同为特种部队，那干脆就把srt并入到这所新的学院，免得被废校的学生再闹。肆壹对此其实不是很积极，但还是表示可以商量。　　不过，在某些奇怪的地方，肆壹有着奇怪的执着——尽管肆壹表示srt的问题可以再谈，但学院名字必须还是阿里乌斯。这个没得商量。　　名字只是个标签，对联邦学生会的各位来说，这实在不算什么重要的、不能让步的问题。　　像凛这样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觉得谈成了最好谈不成也行的人自然情绪稳定；不过当那些认为绝对谈不下去的室长，意识到她们准备的议题已经所剩无几的时候，已经结束咧！　　“今天说到的这些问题，我们回去再作一下研究，争取在一周内给您答复，肆壹小姐。”凛最后和肆壹握了握手，“也请您下次带上今天说好的材料，我们也好作参考。” 　　在夏莱大楼楼下，便利店门口，肆壹和鸿吾目送老师回到夏莱。　　“下次见应该就是一周后了。”老师拍拍肆壹的肩膀，“小凛她们说在一周内给答复，那么一般都是掐点。” 　　“理解。做足准备总不是坏事，如果是我，我也这样。”肆壹只是点点头。　　“你们回去后，应该还能和我这边保持联系吧？”老师说着摸了摸鸿吾的头。　　“当，当然可以！”鸿吾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放心吧，我从一开始就和其他队员解释得很清楚。”肆壹笑笑，“如果还有人对鸿吾有误会，再作解释就行。” 　　“在我这里待了这么些日子，被人误解也不稀奇吧。还好还有你这样一个愿意帮忙解释的朋友。”老师无奈地苦笑几声，“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总之，你们回去的时候保重。” 　　肆壹和鸿吾坐上从白鸟区到阿拜多斯的电车。这趟电车的通车时间并不太久，它被认为将会带动阿拜多斯学院的复兴……当然肆壹认为，如果以后没有夏莱或联邦学生会的干涉，这趟铁路完全会起反效果就是了。　　毕竟整条铁路就没多少路段被只有区区五个人的学院实控，铁路哪天被凯撒这种有实力的势力用来运兵都不是不可能。　　“所以说，之前的那个小说到底是什么东西？”鸿吾紧盯着肆壹的眼睛，“我问小唯，她跟我扯一堆有的没的。” 　　“你问我就是不知道。那本子就在我那边摆着，待会回去后你自己拿着看去。到时候需要扣眼珠子服务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很乐意效劳。” 　　两人在电车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唠嗑。她们自然是压低了声音在交谈，一边聊一边还时不时地轻声笑出来。在旁人看来，这完全是经典的正在八卦的两个少女的形象。　　“前段时间我们在圣三一的时候，我还怕你会不理解我选择投靠联邦学生会来着。”肆壹看看四周，将声音压得更低，“看起来是我多虑了。” 　　鸿吾一愣，而后无奈笑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真的知道你在干什么，只是因为这些事情是你干的，所以我觉得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说实话，从你决定和夏莱接触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了。”鸿吾轻轻呼出一口气，“当时我支持你，是因为我能理解你的短期想法：尽快解决眼前的困境。但你不是一个只看得到短期的人，为了公主你甚至可以带全队和圣三一玉石俱焚。　　“所以我倒不是没猜到你会选择投靠联邦学生会，我只是不明白，你自己曾经明明都说过，不想当瓦尔基里那样的家伙，不想让公主寄人篱下。”鸿吾神情复杂地看着肆壹，“难道你真有什么别的更深的心思？” 　　“放心吧，老师一个电话就能把整个基沃托斯的战力都摇过来，我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干不过他。”肆壹毫不费劲地听懂了鸿吾的意思，“再说了，谁说附属学院就非要低声下气？我们有的是办法。” 　　“其实你的底层逻辑不就只有一个嘛。”鸿吾叹了口气，“让公主避免本不属于她的罪名，让公主得到本就属于她的阿里乌斯。　　“附属不附属，你其实也不是那么在乎。只是你肯定会想尽办法保证公主不会在将来被清算，为此才要保证阿里乌斯不会随时被任何人骑脸，在面临危机时有自保的能力。” 　　“呵呵。”肆壹轻笑几声，“我当初确实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但好歹情况的走向还没严重偏离预期。　　“只要联邦学生会的那帮人不临时变卦，把谈拢的事情又全盘推倒、故意刁难我们，”肆壹伸了个懒腰，“离我的故事结束也不远了，再之后就是你的故事了。” 　　“就这样结束了，你甘心——啊，你好像确实甘心，”鸿吾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失落，“但，就不能有续集吗？” 　　“至少现在没有计划。怎么，舍不得我？”肆壹把手环在鸿吾的脖子上，“现在讨论这些干什么。我在谢幕前还有事要做呢，能不能做成都是问题……先把这些捣腾明白再说吧。” 　　机械钟目前指向戌初，时间正加速前进——尽管内心里早已预演了不知多少回，面对着越来越近的时间，摄政仍然掩不住看见希望时的喜悦。　　摄政简直恨不得上手去掰动指针，让时间走得快一点……当然她仍然是个理智的人，这也仅仅是作为一个想法存留在她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