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 蒲晋升声地笑声主动打破了严肃地气氛。 他松开欣阳地肩自然而然地说道:“你表情别这么严肃,我只是好奇她是谁而已。 毕竟一个爱作者作品的读者想与作者交流内容着很正常嘛。” “你也读《罪》?”欣阳反问。 这一点确实出乎他地意料之外。 “我会读《罪》很奇怪吗?” 蒲晋升眯着眼,饶有兴致地打趣道,“难道你觉得我不会关注当下地热门小说那种人吗?” “只是有一点出乎意料,没想到你也会看小说。” 欣阳尴尬地揩了揩脸上并不存在地汗渍。 随后又似想到什么,接着解释道,“并不是以貌取人什么的,只是以为考研人大多数时间都花在备考上,辛勤学习一天之后没有精力再去看小说了……” “确实每天学完都只想躺在床上睡觉。” 蒲晋升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但我还是会抽些时间出来看小说之类的,毕竟那是能够给我带来最有效放松的方式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 仿佛回忆起了往昔的某时某刻。 “我当时和寝室的一个好兄弟一起准备考研。 他身上背负的不仅只有自己的未来,还有家人的期待。 为了回应这份期待,他每天都孜孜不倦地学习备考。 我也深受他的影响,每天从清晨学到深夜。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去睡觉吃饭的八小时。 没有一刻不在试卷题海里浮沉。 但人不是机器,如果像服务器一样不间断工作是会被压力所侵蚀的……” 蒲晋升的瞳孔中隐隐有阴霾显现,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挠挠头转移话题道,“话题扯得有些远了。 但简而言之我正是在那个时候找到了我曾经看的第一本武侠小说。 剧情很老套、文笔很拉跨……但偏偏就有股魔力,看着就很让人放松。” “这种感觉我很能理解呢。” 看着眼前说起小说眼眸越来越亮的蒲晋升,欣阳情不自禁地分享起了自己看书的经历。 更巧的是两人都是从同一本武侠小说入的坑。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流浪在一望无际地大西洋上突然看到了一座生机勃勃地小岛。 全身上下的细胞、情绪都因为那座小岛而翻腾。 从作品聊到作者、从小说聊到诗歌。 蒲晋升湿润了双眼,拱手致意。 “义弟!” “义兄!” 欣阳红着眼眶回应。 就在这结义的氛围逐渐到达高潮时。 许可欣揉搓着眼,打着哈欠下了楼。 一边下楼一边提醒道:“考研公寓十点后禁止大吵大闹,这可是严重违反考研公寓的条例的!” 欣阳和蒲晋升都因这声音打了一激灵。 齐刷刷地立直了腰,心虚地看向一旁。 好在许可欣下楼并不是专门冲他们二人来的。 迷糊的眼半睁着摸索着走向厨房。 紧接着厨房里传来一阵琐碎的声响。 不一会儿许可欣就拿着牛奶走了出来。 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二人,许可欣环抱着手准备再次提醒。 却突然看到了欣阳手里的稿子。 初看有些眼熟。 再看十分熟悉。 “!!!” 看着几乎要将牛奶喷出的许可欣,欣阳赶忙用眼神无声的比画着。 欣阳:这是你落在客厅的,一会儿我给你拿上来。 许可欣:你在比画什么我看不懂? 欣阳:你没有暴露赶快上楼,我偷偷给你。 许可欣:你到底在说什么?? 欣阳轻咳两声,开口道:“可欣姐,我和晋升还有两句话没说完。 您先上去休息吧,我们一会儿就休息了。” “哦,哦!” 许可欣就像宕了机地电脑,反应慢了半拍,“你们别聊太晚,都早点休息。” 她说完,像个关节生锈地机器人般,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许久的酝酿。 待她终于消失在二人的视野。 两人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讷,义弟。” 蒲晋升揽住欣阳的肩膀,嘴唇贴近欣阳的耳畔,问道,“你什么时候和许可欣搭上关系的?你们刚刚的眼神很不正常哦~” “你肯定看错了。” 欣阳试图辩解,但似乎一切辩解在蒲晋升已经认定的情况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于是乎欣阳扒开肩头的手准备逃离这眼神,说道:“今天确实该睡了,我去休息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份大纲到底是谁的呢?” 蒲晋升在欣阳身后追问道。 但欣阳逃离的速度更快了。 不过上楼梯时,欣阳终的还是回过头对着蒲晋升解释道:“我并非有意瞒着你,但我和那个人有约定不能将她的身份告诉给任何人…所以,抱歉。” 欣阳在楼梯转角处没了踪迹。 蒲晋升盯着无人地楼梯,笑容不自觉显现。 “他似乎不太会隐藏秘密呢…” 欣阳站在许可欣门前正欲敲门。 一只手却在顷刻间将他拉入了房内。 “大纲为什么会在你手里啊? 还有没有人看到? 我的身份没有暴露吧?” 许可欣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但凌乱的头发却全然暴露了她的心情。 “某人…放在客厅餐桌上却没拿走。” 欣阳环抱着手,面色冷漠地接着说道,“结果被蒲晋升看到了,若非我刚好路过不知道这份大纲还会传到哪儿去。 他虽然还不知道作者是你。 但恐怕他现在对公寓里的人的身份有所起疑了。” “原来是我没有收走吗…一切都完了……一切都完了。” 许可欣双手抱头,眼里光芒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消散。 欣阳轻叹了口气,将大纲塞进了她的手中说道:“现在还只是怀疑而已。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怀疑到你头上的。 我说过会帮你保密,那么在直到你愿意说出来之前。 那我就一定会保密到底的。”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许可欣依旧瘫坐在地上。 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安慰一个女生怎么可能一两句话就做好。 欣阳静静坐在她的身旁。 此刻窗外的乌云被风离了月亮。 幽蓝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房间。 “虽然这样说可能比较别扭。 …但我也曾有过拼命不想被别人发现的秘密。 尽管我隐藏得很好,但最后却还是意外让别人知晓。 我知道你很害怕,但如果暴露无法避免。 那好歹要好好地度过这最后一段可以隐藏得时光吧。” 欣阳突然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他朝许可欣的方向看去。 许可欣此刻全然没有生为学生会长的形象。 她乱糟糟的发梢与像小花猫一般的脸,但即便这样仍哽咽着说道:“欣阳…真的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