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重生开始谈恋爱

8、大日

  夕阳柔和,落了一窗纸黄。   林清月扶颚,文静的坐在长条桌旁,临窗眺目远望。   周燃捧着水晶盘,从厨房走来,放置在长条桌上,周燃搓着手,关切的说道:“家里没什么好东西用来招待,我洗了一点水果,不要嫌弃。”   周燃说着话,与林清月相对而坐,同样朝着窗外望了一眼,周燃低下头,开始有序的操控茶具。   林清月转过头,笑而不语,拎走了一串葡萄,林清月趴在窗台上,摘一颗葡萄,仰着脑袋,微闭上眼睛,葡萄往嘴里一丢,露出一脸的心满意足。   红唇犹在滴血,长睫毛似在撩月。   林清月的额头上细汗密布,那娇柔的曲线,盈盈一握的腰肢,尽显柔美,浑身上下在此时此刻,都在散发着软绵绵的懒散。   周燃吞咽下唾液,脸颊羞红,心不在焉的继续泡茶。   泡好茶,饮茶。   周燃慢慢嘬了三杯。   泡给林清月的那杯,摆在长条桌上仍然未动。   林清月继续的欣赏着夕阳,周燃依旧在品着茶。   林清月根本就没有复习的打算,周燃也对此同样的只字不提。   微风吹拂呆毛。   林清月吃完葡萄,离开窗台。   林清月正在伸着懒腰,弓身露出的肚脐,光滑白嫩,林清月疲惫的吐出一口气,面娇声懒的说道:“周燃,本姑娘口渴了,嘴巴也干巴巴的特别难受。”   “波!”   林清月抿唇一嘬,双唇微弹,发出异响。   周燃侧目细看,脸上瞬间羞红一片,胜似烈火,他板起脸庞,语气刻板的说道:“喝了就喝茶。”   那一杯泡好的茶就摆在长条桌上,林清月抬手就可以触碰到的位置。   林清月一脸的不悦,双手掐腰,声蛮气软的嘟囔道:“本姑娘不要喝茶,天气这么的热,你看我脸上的汗,我需要喝冰冻过的饮料,以此止渴消暑。”   周燃右手捂着额头,很为难的咧着嘴笑了笑。   周燃在平日里,根本就不喝饮料,甚至还心生厌恶。   这栋看起来特别陈旧的三层小楼,是周燃的祖父母在世时的居所,周燃为了方便写作,两年前特意的搬进来独居。   周燃没什么人情来往,所以冰箱里面,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准备。   周燃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真的很抱歉,我平常都在喝茶,街头倒是有一家商店,你要是不愿意喝茶的话,就只能够自食其力了。”   林清月听见周燃这样说,瞬间恼羞成怒,狠狠的咬着牙,瞪向周燃,颇为不悦的吼道:“你个没有良心的家伙,说的什么混账话,居然让本姑娘自食其力,像你这样的待客之道,本姑娘还真是生平仅见,要是传出去了,你不怕被人笑话吗,本姑娘作为朋友,劝你善良。”   周燃双手一摊,耸着肩膀,颇为无奈的唏嘘道:“我也知道这种行为很羞耻,但是我真的身无半文了啊?”   “你就骗鬼吧?你以为本姑娘不知道你的隐藏身份,说你日进斗金都不为过。”林清月气急,前倾着身子大吼。   “咳!”   周燃右手摸着喉咙,轻咳出声。   隐藏的身份,肯定是瞒不过,一名特别懂行的同桌。   周燃叹了一口气,坦然说道:“我是真的没有钱,我也没有什么,需要用到钱的地方,所以就全都拿去给社会做贡献了,我这个面子就算是丢了,我也会觉得无愧于心,你就客随主便一下好了,我本来不太想自夸,其实我这个茶,味道特别的好,也能够起到去火消暑的效果。”   林清月张口结舌,气势在瞬间弱了下来,跟林清月的誉满天下不同,周燃的才华虽然还在她之上,笔下却充满了低俗的味道,满世界的圈钱。   周燃在文学界,公认的不爱惜名声。   林清月在此时此刻,被深深的震撼到了,眼前这个两袖清风,身无分文的帅气男孩,那里像传闻里那样的惜财如命了。   他啊,还真是不仅脾气好,对待这个世界也是特别的温柔。   林清月满目柔情,左手撑于脸侧,腰懒身软的趴在长条桌上,痴痴的目光渐渐地迷离。   周燃被林清月这样看着,浑身上下都特别的不自在。   沉默。   短暂的沉默过后。   “咳!”   林清月缓过劲来,扭过头不再去看周燃,顺了顺嗓子,说道:“我转钱给你,你帮我去买瓶饮料,本姑娘并不是非要劳烦你,只是在这种不太过于熟悉的地方,我特别的容易紧张,经常会闹出不少笑话,我们互加一下肥鹅吧,你也快去快回。”   周燃挠头傻笑,设置好肥鹅之后,屏幕对外的递了过去。   周燃和林清月互通肥鹅之后,周燃笑着说道:“我们早就该加个肥鹅了,以我们两个的关系,没一个联系方式,还真是说不过去。”   林清月红着脸,急声的反驳道:“本姑娘跟你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才没有特别的要好。”   “那你还拐弯抹角的加我肥鹅。”   “本姑娘没有。”   “我看你就有,遮遮掩掩,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居然能够,处心积虑的做到如此地步,说实话,我心里真的特别的感动。”   “啊!本姑娘都说了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那你想喝一点什么?”   “冰的就可以,本姑娘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你看着买就好了。”   “哦!”   ——   巷道狭窄。   楼房脚下,堆积着杂物。   坑坑洼洼的街面,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一片。   许多电线横在头上,爬在墙上,密密麻麻,互相交叉牵连。   墙上面黑的白的,各种潦草的字体,有期冀,也有诅咒。   麻雀在街面跳来跳去,啄着刷锅水内的残渣。   周燃走近以后,麻雀腾飞,落在电线上梳理羽毛。   狗群不知羞,在凭着本能行事。   周燃继续走着,听到了一声异动,寻着声音望去,却找不到声源,想必那里,肯定是路过了一只会飞檐走壁的猫。   老大爷满头银白,坐在小马扎上,编着竹筐。   老大爷脸上的肌肤,已经起褶起茧起斑,如同发霉的蘑菇,呈现出一种青黑紫灰的阴暗颜色。   “周家小子,要去哪啊?”老大爷嘴里没牙,逢人便主动打招呼,尤其是像周燃这样的男娃,追着也要上去唠叨两句。   周燃习以为常,礼貌的笑着回答道:“爷爷好,我去街头买瓶饮料。”   周燃不知道老大爷的姓名,街坊邻居也不会直呼老大爷的姓名。   老大爷耳朵还很好使,点着头说道:“饮料啊?报纸上面说,此物甚是毒,伤身杀命,尽量的要少喝一些。”   周燃大手一挥,豪迈的说道:“爷爷,我不怕这个,别说伤身杀命了,心有所念,人必所向,毒药我也喝。”   哄老人开心嘛,就得有敢把天捅破的气势。   周燃摆摆手,转身离去。   老大爷望着周燃的背影,感慨连连的称赞道:“好啊,这娃娃好啊,真是个好男儿,其貌浩如炎炎大日,其情却要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