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非常的我,被开除人籍了

第十四章:合

  张城阳看着眼前这棵被移植而来的桑树陷入沉思。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门前种桑树好像是不祥之兆吧。   前几天自己还陪家里人购置房产,对于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有一些理解。   鉴于东江市发达的经济,那里的房价也是异常发达,哪怕是奋斗半生的办公室白领买个房子也需要从各方面考虑呢。   更何况自己还是拿出全部积蓄买了一间小别墅,认真程度可不是一点半点。   一个乙等安全员的工资并不算低,毕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危险工作,但是这种算是很高的工资对于那高的令人生畏的房价还是略有不足。   “门前种桑树不太好吧。”   张城阳看到陈令书缓缓走来,于是向他说道。   陈令书是属于第五特构的人,那一个机构对大部分人来说听都没有听过,他在此之前也只是听过个名字,要不是参加这个任务,他连这个机构是否存在都不知道。   “嗯?有什么说法吗?”   陈令书不像是人间法律部的那帮人,说话难听呛人,宛如杠精在世。   “我听人说,门前不种桑,门后不种柳,院中不理鬼拍手。”   张城阳回忆着买房时中介那快的离谱的顺口溜,然后一点点复述出来。   “好像是说,门前种桑,就是出门见‘丧’。”   “嗯?有点意思,继续说说,那柳树是什么个意思?”   陈令书看起来对于这种小知识十分感兴趣,脸上摆出一副好奇的神态。   “柳树是说柳同‘流’,流失的意思,具体怎么说的我想不起来了,这也是我听中介说的。”   “那鬼拍手呢?”   张城阳听到这个声音直接原地立正。   一道身影缓缓走来,那是他的顶头上司,直属上级,管黎思女士。   “别紧张,继续说。”管黎思说道。   “鬼拍手是指杨树。”张城阳机械地回答。   现在的他就像是被班主任抓到开小差的学生,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管黎思对于安全员的威慑力与压迫感不亚于高中时代站在后门处紧盯着教室内一切违纪行为的班主任。   “为什么是杨树?”管黎思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问道。   “科学的解释是杨树的叶片宽大,夜晚起风时叶片摩擦撞击会产生类似拍手一般的声音。”   张城阳觉得自己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液,这压迫感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过于沉重了。   “说了别紧张。”管黎思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和善的说道。   张城阳从那温和的话语中感受到一股见了鬼的奶奶辈的慈祥感觉。   哦,管女士六十五岁了,那没事了,他也才二十五岁嘛,对于管女士那可不就是和孙子一样的人物嘛。   由于非常能力的加持,管黎思即使已经六十五岁,却依旧保持着三十岁左右的面庞,这就导致其他人老是误判年龄。   “不科学的解释呢?”陈令书可没有张城阳的那种压迫感,他继续问道。   这个世界存在着非常那种东西,那么自然存在着不科学的解释,毕竟任何事物都有可能转化成非常。   以至于部分历史学家认为旧纪中盛极一时的泛灵论是新纪非常理论的另一种解释方式。   只不过并不是主流论调罢了。   目前的主流论调是非常在新纪前一百年出现的。   而泛灵论的盛行已经要到新纪前四百年了,这二者八竿子打不着。   “没有科学不可以解释的事物。”一旁路过的庞御景停下脚步,纠正起陈令书话语中的错误。   他属于修正协议,在他看来,没有科学不可以解释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科学还没发展到足以解释的地步。   刚刚陈令书的话语就是在他的雷区上跳舞,每一脚都刚好踩在地雷上的那种。   “顺口,顺口。”陈令书并不得罪,他笑着向庞御景讨饶。   庞御景没有计较,扭头就走,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你继续说。”   张城阳有些哭笑不得,然后继续说道:“据说只要你在院子里听到了拍手的声音,并试图去寻找或者回应时,那么你就会逐渐失去自我,最终沦为行尸走肉。”   “欸?这个我好像在哪看过类似的。”陈令书听后想起了什么,他挠了挠额头,似乎在努力回忆。   “啊,想起来了。”   他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缓缓说道:“根源类非常,编号7-02-179,大亚分部命名:厌胜影骸,罗马分部命名直译为:被钉死者。”   “目前确认的能力有两种:其一,在执行狩猎这一行为逻辑时,会不断发出类似拍手的声音,听到的人会被视为其人世的坐标,并以此为节点,入侵人世,对所有生物展开狩猎。”   “确实很像啊,应该就是同一个。”管黎思点点头,表示赞同。   “好了,忙去吧,就算是有什么忌讳,我是能够解决的。”   她大手一挥,发出命令。   张城阳如获大赦,连忙跑开。   对于奇迹的行动再过一周就要全面展开,这个时候有着很多前期准备工作需要完成。   相比起面对管女士,他还是觉得那繁多到足以令一位日常九九六,偶尔零零七的社畜过劳死的工作更加轻松。   面对管女士时,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和后门视察的班主任聊天。   让张城阳久违的回想起那曾经被高中班主任支配的恐惧,尤其自己的高中班主任还是个慈祥而又严厉的五十岁小老太太了。   他一边感叹着,一边走向村口,准备架设小型化大框架的最后一座基站。   大框架是维护众人安全的重要因素,甚至可以说对于占据绝大多数没有非常能力的应对人员,大框架是他们生还的唯一要素。   不过他更喜欢叫这玩意小框架,都小型化了凭什么不叫小框架。   还叫大框架的话,只覆盖一个小村庄的大框架多少有些名不符实。   张城阳来到村口,那里还有一位来自志异司的同事正在铺设基座。   “怎么来的这么迟?”同事问道。   “和其他人聊天耽搁了一会。”张城阳回答道,而后将手伸向一块零件准备开始组装基站。   但当零件接触到手指的一瞬间,那拳头大的零件在一瞬间化作一堆灰尘。   隐隐地,有着若有若无的拍手声自耳畔响起。   下意识,他抬头看向村外。   一道漆黑的身影自远处的地平线上不断放大。   那道身影不论是什么,但绝对不是人。   白色钉子刺穿所有关节,那本不可能行动的身躯正缓步向着张城阳走来。   它抬起手来,一根手指慵懒的指向村口。   而后,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