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非常的我,被开除人籍了

第七章:庙中的抱头鼠窜

  “啧,信号怎么又断了,研发部的人们都该拉去枪毙!”   董小十一记古老的安抚机魂大法,对讲机的信号依然没有恢复。   “明明刚刚还是通着的,突然之间就断了。”   “到了。”白明停住脚步,没有搭理董小十困惑的自言自语。   眼前是一座有些破败的祠堂,原本围绕着祠堂的黑漆栅栏,此刻已经腐烂掉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大门上悬着一块早已脱色的牌匾,被金笔描边的大字已经看不太清。   透过大门向内望去,其内的蜡烛竟无火自燃,将摆放在正殿的一张张脸谱面具照亮。   “进去吧,别捣鼓你那对讲机了。”   “好。”董小十将对讲机收到怀中,虽然对于研究部颇有微词,但是毕竟是唯一的对外联系手段了。   两人谨慎的靠近大门,生怕从哪个犄角旮旯窜出来个老六,把两人给偷了。   他们踏过门槛的瞬间,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   当两人再度站稳时,祠堂中的景象已经变得不太一样。   原本空荡荡的院中在视线失去的瞬间出现了许多不应该存在于这里的事物——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尸体。   他们统一,但姿势相同,相似程度宛如敲敲鼠标剪切复制一般。   粗略一数,大约有着五十多具尸体,他们一同跪伏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而在他们跪伏的前方则是本应该和脖子连在一块的头颅。   不知为何,这些死者的头颅被尽数砍下,断裂的脖颈处已经被干涸的鲜血覆盖,看不清那恐怖的断截面。   白明无意识间轻抚自己的肚子,胃中的酸液波涛汹涌,这副景象着实有些过于震撼。   那些本应该安放在大殿之中的脸谱面具被戴在那些分头行动者的脸上。   为他们带上面具的人似乎还特别重视仪容仪表,那些面具不偏不倚的覆盖在脸上,那些一看就不是现代服饰的服装也被整理的有理有条。   仪容仪表可以说能打个满分,在学校里可能还会给个小红花,如果不在意这些人已经死去的话。   这种诡异而且病态的仪式感令白明感到极其不适。   这就像某个有着洁癖的变态杀人犯,准备虐待一位无辜群众。   极其仔细的洗干净受害者的每一根手指,然后依次剁下来,当恐惧填满心头再无其他思绪之时,再一脸歉意的来上一句:“别担心,我最后会把你洗干净拼好的。”   令人恶心。   “你看你,这就受不了了,让成熟的成年大姐姐来处理吧。”董小十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   “你?成年大姐姐?”   白明看着身高高达一米四的董小十,嘴角微微抽动。   “别叫,我今年十八岁,维持机关认定的成年公民。”   董小十一边回答着,一边面不改色的拿起一个死者头查看。   对于这种程度的血腥场景,即使她这个甲等巡查水分再大,也经历过最少二十次,提起一个死人头带来的冲击还没有之前看见拍手黑影时带来的冲击大。   她仔细端详着提起的死人头。   其脸上覆盖着的面具是以红色为主色调的人脸,双目极其突出,像是要把眼珠从眼眶中瞪出,简单的白黑色之间,一股痛苦悲伤的情感栩栩如生。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画的真好。”董小十饶有兴致的欣赏着面具。   “你十八岁还这么矮?”   一旁的白明也强忍着不适,开始查看这些尸体与他们前方的死人头。   一张张颜色鲜艳且分明的面具,无不体现着制作者的过人工艺,但是放在一个死人头的脸上,多少让人有些欣赏不来。   试着将那些做工精良的面具拿下来,却发现这些面具死死粘在脸皮上,仿佛这面具就是脸皮的一部分。   白明一个个翻过去,顺带在心中默默计数。   当翻到最后一个时,他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   面具上的人脸闭着双眼,一副安详平静的神态,做工精妙到连他这种不懂艺术的人都要不由得说出一声卧槽。   但是很可惜,此刻看到这张面具的白明没有任何心情欣赏这人间难有的艺术。   因为这张面具,与他的脸,别无二致。   白明连退好几步,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仔细看去,那面具和真人的脸还是有些区别的,但是也只是颜料与真实肤色之间的差距。   如果忽略这一点的话,这个死人头几乎就和白明的头一模一样。   突然之间,身后撞到一个阻碍。   “趴下!”   听从耳边的大喊,他弯曲膝盖,轻轻地跪在湿漉漉的青石地板上。   一声巨响后,背上传来温热潮湿的触感,从视线侧面也飞过一些不明红色物体。   周围的一切在白明的眼中都开始放慢,但是感知却一点都没有放慢。   眼前的视线陡然之间开始缓慢的旋转,然后不断升高。   不断旋转的红色物体。   自空中缓缓滴落的暗红色液滴。   身后董小十震惊的面庞与碎裂的尸体。   极其缓慢的自眼前一点点划过。   还有那张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缓缓睁开双眼并露出一抹微笑的面具。   它的嘴唇微张,笑嘻嘻地向着白明诉说着一件事实。   “你的头掉咯。”   我的头?   白明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有些困惑。   很快他的视线中就出现了自己跪伏在地上的身躯,没有头颅的身体。   他猛然间想到那些尸体是怎么来的了。   而后涌现的是强烈的求生欲。   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白明的思绪不断在脑海中闪回,却又无法顺着神经来到身体中。   无数杂乱的活跃电信号在大脑中四处乱撞,而后无声的在大脑中熄灭。   当大脑落在地面上的一瞬间,面庞上传来潮湿的触感,鼻腔中充斥着泥土的腥气。   似乎他都觉得自己的生命将随着那粘腻的水汽一同沉寂时。   白明失去大脑的身体突然站起,抄起那已经快要停机的头颅。   用手肘猛地撞开不知何时凑到跟前的面具。   快速转身,向着祠堂的大门跌跌撞撞的狂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