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靠,信号真差。研发部那帮废物吃钱不干实事。”
董小十敲击着手中不断发出噪声的对讲机。
想起临行前,上司一脸庄重和她说的话自己就来气。
“有事给我打电话,大事我帮不了你,小事不用我帮你,但是你要记住,有事给我打电话。”
打你马!
白明站在一旁,看着快要将对讲机攥成一团碎末的董小十,嘴角不自觉抽动。
现在他们两人正跟着队伍向前移动,因为即使有丧服的保护,他们也需要完成相应的事情,要不然还是会被同化。
“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白明忍不住问道。
“我怎么知道,之前没有安全员汇报过这里存在【非常】,要不然我也不会翻车。”董小十没好气的回答道。
“那应该和我奶奶有关。”白明略微思索后得出结论。“我的能力会被我奶奶压制,完全无法释放。”
“蛤?你奶奶?管黎思有压制【非常】的能力?”
董小十稍稍停顿后继续说道:
“管黎思,前安全局南方省专员,人祸类第八阶段【非常】代号:‘旱魃’。于八年前卸任专员职位,销声匿迹。”
她像是报菜名一样,将白明奶奶的身份信息吐了个干净。
白明听到这一番介绍后陷入了沉默。
很显然,在官方的资料里,自己的这位奶奶可能还算个传奇。
不像是一个会待在破旧小山村的人,也并不存在所谓压制【非常】的能力。
他回想着自己曾看过的维持机关手册,里面有着对于【非常】分类的解释。
人祸类【非常】是人类的民俗文化,神话传说,文学创作异化后诞生的【非常】,其往往以其异化的部分命名。
比如自己的奶奶,被命名为“旱魃”也就意味着她应该像是神话传说的旱魃一样赤地千里,而不是压制【非常】。
白明在考虑自己奶奶的身份,董小十也没有说话,双方一时间陷入了奇怪的沉默。
一个人和一个被开除人籍的人,就这样跟着一堆不是人的存在向着不知何处的未知走去。
白明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开始考虑自己的处境。
这样耗下去,迟早会死在这里,先前的莽撞已经带给他足够的教训。
虽然实际年龄只有七岁,但是非常能力带来的超限发育带来实际相当于十七岁的身体与成熟。
要不然也许他还会继续想着核平开路。
身旁这位专业人士也处理不了眼前的【非常】,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而不是坐以待毙。
眼前的这“迎殡队”不用思索就知道是人祸类别的【非常】,想要破局还是要回到其根本上。
“院前桑,院后柳,莫理院中鬼拍手。道旁衣,太师椅,条凳倒地出殡礼。”
白明仔细品味着这句话,从条凳倒地引来背尸人可以逆推整句话提到的所有事物大概率都是【非常】。
自己是炸开桑树以后才看见丧葬队伍,那么院前桑对应的就是这支队伍。
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他看着面前的队伍,眉头一点点皱起,脑海里回放着先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黄昏时自己看向院中桑树下不知在说什么的董小十,回头问一下到底说了些什么。
自己的奶奶在晚上坐在太师椅上,不知道在做什么事情。
而后被他破晓时分引来的背尸人逼死。
再然后是已经天亮时,桑树炸开接引来的“迎殡队”。
那么除去“道旁衣”与“院后柳”,这一系列的事件衔接的过于流畅了,像是游戏闯关一般一环扣一环。
换句话说也许一天就是这样过去的,只要沾染上其中一条就会被拖入这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送葬旅途。
白明分析着,脑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自己强行跳关会怎么样。
无非就是两种结果,顺延跳关的流程继续下去;以及强行终止这一流程。
“董长官,我有个想法也许有效果,要不要试一下。”
董小十此时还在低着头捣鼓自己的对讲机,听到白明的话语瞥了他一眼。
“说呗,现在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可以尝试吗?”
白明咽了口吐沫,虽然缺少院子和各种树的要素,但是鬼拍手的直接参与人在这里啊。
“董长官,你拍拍手。”
董小十将对讲机塞到口袋里,将信将疑的拍了两下手,拍的甚至有些敷衍。
“然后呢?”董小十问道。
白明看看四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难道鬼拍手的核心不是参与者而是那个院子吗?
“好了,如果你想要活跃气氛还是换个方法吧,拍手这实在有点老套了。”
董小十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响声在天空之上回荡。
两人同时驻足抬头望去,墨绿色的天空中裂开一道黢黑的缝隙。
而后一只巨大的眼睛透过那被撕开的缝隙看了进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的方法好像起效果了。”董小十有些僵硬的说道。
看到这一幕,白明知道自己的方法成功了。
现在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在之后未知的危险中活下去。
所有的送葬队伍皆停下脚步,它们放下了棺材,停止了哭嚎,一同抬起那一直低垂的头颅,看向天空。
然后,一个黑影自天空之外坠落而下,落入死亡的游行队伍中。
它站起身,十一颗白色的长钉贯穿身体的双眼,心口与每个关节。
它“看着”眼前向着它涌来的送葬者,张开了双臂。
之后是天崩地裂,天空与大地以十字分割。
“向前跑!”白明见此大吼一声!
董小十不敢有任何迟疑,迈开短腿拼命向前奔跑。
周围的一切开始崩碎,如同镜子碎裂开的平面。
每一块碎片刮擦过两人的身躯都带出一抹鲜艳的红色。
“啊啊啊啊啊!!!”
突然响起的凄厉哀嚎刺穿了两人的耳膜,但是白明和董小十根本不敢停留。
开玩笑!身后那个被拍手引来的【非常】一看就不是什么低端货色,瞬间杀死两人估计也只是碾死蚂蚁般轻松。
这是食物链下层对上层的天然恐惧,植根于生物本能之中的感知。
两人不知跑了多久,脚下的道路逐渐清晰,路基也从泥泞的黄土转变为沥青水泥。
直到再也不见身穿白色麻布衣服的送葬者才停下脚步。
“草。”董小十瘫坐在地,不停地喘着气。“总算脱困了。”
白明也是扶着腰,喘着粗气,他刚想要附和董小十的话语,余光扫过水泥路旁边,全身瞬间僵住。
一件崭新到可能只穿过一两次的红色大衣正端正的摆在路边。
鲜红无比,甚至刺目。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