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非常的我,被开除人籍了

第二章:陷入危机

  破晓时分,白明从睡梦中缓缓醒来。   硬邦邦的床板使得睡眠质量并不怎么好,所以脑子混混沌沌的,意识不太清醒。   白明下意识觉得口渴,于是起身走向摆放在大门口的桌子,想要倒些凉水喝。   远处地平线上投来的微光,透过纸窗洒在地面上。   一切事物在微弱的光源下,都显得模糊不清,像是在梦中的场景,不怎么真切。   但也是这微光,让白明能够踉踉跄跄地走到桌子旁,一不留神还把桌子旁摆着的条凳碰倒在地。   他痛快喝上一大口水,这样意识才清醒了一些。   看着敞开的大门,他有些疑惑,乡下有时候不会锁门,这他是知道的。   毕竟现在社会治安很好,在乡下邻里之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一个血系,往远说整个村子几乎都是一个先人,几乎不会有什么事情。   虽然有些不解,但是白明并没有多想,也许是奶奶忘记关门了。   抱着还是把门关上的想法,他走到门前,想要将门关闭上锁。   “你在干什么?”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阴影中传出。   白明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去。   在阴影中,有着一道身影坐在房间正中的那把太师椅上。   他定睛一看,发现端坐在太师椅上的人影竟然是自己的那位奶奶。   “奶奶?”   白明试探着喊道。   回应他的是来自阴影的沉默。   那看起来端正到连雕塑都要甘拜下风的身形,怎么看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借着微光,他终于看清奶奶的面庞。   此刻老人的眼中再无白日的慈祥,空洞浑浊的双眼中只剩下冷冽与威严。   “闪开。”她挥动那粗糙的大手,一阵怪风随着手的动作平地自起。   白明被那突然出现的大风直接卷到一旁,滚了几圈停在房间角落里。   止住滚动的身躯后,他连忙起身,而后便看见奇异的一幕。   在黄昏树下的那个小女孩,正一只脚悬停在门槛上,脚上穿着的红色布鞋妖艳的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一身沾泥的金色服饰此刻正散发着刺目的金光,闪烁的金光射入昏暗的屋子中,化作一片片边缘锋利的金属片在房间内绽开一朵金属的玫瑰。   那双穿着妖艳红鞋的脚轻轻摇晃着,似乎随时要踏进房间之中,但是晃晃悠悠之间又难以前进分毫,反而在不断的晃动中一点点退了回去。   就在此时,白明察觉到自己的能力又再次躁动起来,下意识抬起手,但几番挣扎后,又将抬起的手放下。   他不想使用自己的能力,那种能够蒸发一整座超大型建筑的恐怖能力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当时是一座废弃钢铁厂在瞬息之间消失不见,那么现在呢?   如果他在这个小村子里催动能力,会不会将一整个村子连带村民一起蒸发。   心中正犹豫着,那太师椅上的老人开口说话了。   “我管黎思还没死,就这么着急作乱了?!”   充满着威严的声音带起一阵怪风,如撕碎箔纸那般轻易的吹散所有的金属片,顺着风的流动碎裂成闪闪发光的细碎粉末。   那小女孩听到老人的话语,似乎愣了一下,脸上闪现出一抹呆滞。   她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轰然紧闭的大门不给她这个机会。   门闩扣紧,关上了。   紧闭的门似乎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凌晨太阳的微光与若有若无的沙沙声都消失不见。   房间之中一时之间陷入彻底的黑暗与寂静,白明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快速的心跳。   “奶奶?”   终究是理智战胜恐惧,他带着试探的语气喊道。   刚刚那一幕充分说明自己的奶奶和他一样,也是一个【非常】。   而且很明显,自己的这位奶奶状态不太对,似乎变了一个人。   “明娃子,你过来。”许久之后,座椅上的老人轻声呼唤着,声音中满是疲惫与虚弱,像是弥留之人的喃喃自语。   白明没有犹豫,顺着声音的来源凑上去。   “很好奇刚刚发生了什么对吧?”   老人没有等待白明的回答,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院前桑,院后柳,莫理院中鬼拍手。道旁衣,太师椅,条凳倒地出殡礼。”   “明娃子,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住,遵守现实,敬畏常态。”   还未等白明理解老人的话语,一阵突如其来的反胃击溃了他的肠胃,未消化完的食物残渣与酸水一同喷出。   他半跪在地上,但这远没有结束,没有任何征兆的头痛紧随其后。   像是用凿子钻穿天灵盖一般的撕裂感令他忍不住痛苦的哀嚎。   “还是……迟了一步。”管黎思看向那紧闭的房门,喃喃自语着。   她那空洞浑浊的双眼似乎能够看穿房门,看到外面院子中的事物。   白明挣扎着起身,刚想要说些什么,便听到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老旧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能够听得出敲门的人十分用力。   “请问,是你们家要出殡吗?”   听不清男女的声音透过门窗传进屋子里,礼貌的话语里却满是不加以掩饰的恶意。   “明娃子,开门。”   白明听到自己的奶奶竟然要他开门,心里有些惊讶,门外的状况明显就是有着极其危险的【非常】找上门来,怎么能开门呢。   “砰砰砰!”敲门者似乎很没有耐心,只是片刻没有回应便开始砸门,力道大到整个木门摇摇欲坠。   “快开!”老人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咄咄逼人的意味。   白明一咬牙,想着实在不行直接核平这个院子,踉跄着走到木门前,拉开门闩。   与院外初升的太阳一同进入屋内的,还有一句“你好啊,逝者在哪?”   一个身穿白色的麻布衣服,脸部被化不开的阴影严实裹住的身躯站在门口。   “在这。”   老人缓慢而又稳定的站起身来,中气十足的向着那诡异的身躯喊道。   而后,她掏出一把带着零星血迹的铁剪刀,没有任何犹豫地刺穿了自己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将那把剪刀裹满粘稠的血液,而后那苍老的身躯重重摔倒在地,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