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狱,巨茧内,醒来的玄女,眉头仍然蹙着,她刚刚自问的两句,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答案似乎令她十分困惑。 “我是陆景,九幽玄女?不对,我应该是九天玄女?!” “这里可是九幽冥狱?” 先天传承告诉她,应该去寻找即位牌即位,然后,携无尽黑暗直上九重天! 九幽玄女的使命,便是让世界永夜! 查看并熟悉了一下自己的术法:“暗夜铭章、黑暗天幕、幽冥幻界、幽兵掌控、无尽幽魂、光暗之证、奇门遁甲、九阴镇幽、换影移实……嗯,一统九幽,够用!” “即位牌……”玄女似乎有所感应,迅速将身处的巨茧吸收,化为一身玄色衣衫立于虚空.她微微侧歪头,看向了远方.一眨眼,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duang!”正四处寻么的幽尊,只听得身边一声物体落地的轰响,连忙定睛细看。 黑暗中,一座形似座椅的高大墨玉碑,当当正正地矗立在他面前。 “玄女位牌!” 幽尊激动得心脏都捏紧了:“找到了!天降即位牌。九幽玄女已经诞生,快过来膜拜!” 说罢,他率先以头抢地,跪伏在玉碑面前高声唱颂道:“恭请九幽玄女即位,我幽月宗全体成员愿意归顺、拜服、追随玄女直上九重天!” “恭请……”一众跟班赶紧磕头照做。 一帮人对于突然出现的玉碑位牌,无不震憾、惊喜,还没见到玄女之面,便已经主动成为第一波信众! “免礼!” 玉碑之上,突然传出一道让人一听便为之销魂的女声。 这夺魄噬骨的声音,让一应信众身子伏得更低、头磕得更响了。 玄女虚悬于位牌碑上,眉头又蹙:怎么坐不上呢?明明位牌在召唤,信众的诚意也能从位牌上感受到,但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挡,只能悬浮在位牌上,间接吸收信仰之力! “哦,需要黑暗之证!可是,我只有光暗之证?!” 体内,有先天阴气一直在对幽冥气进行着吸收、提炼和……转化?而且,这个转化也即将完成! 好似,有什么不太对劲?黑暗阴气?先天阴气?两种阴气冲突矛盾,让自己身体极为不舒服,自己在消灭自己吗? 不过,先天阴气马上就要完成整体覆盖了,这样应该就会好受了,那就忍耐一下吧。 好在,心中一定要上九重天这个执念,却十分清晰、坚定。那就,先上天再说! 试着向即位牌打出光暗之证,玄女发现自己突然坐在了玉碑椅子上! “哗——”无数对于九幽玄女的膜拜呼唤冲入了玄女脑海,她立刻感知到自己有了使用各种术法的无尽能量! “无尽幽魂!” “幽兵掌控!” 玄女玉手挥舞一番,黑暗中,一支由无数幽火幻化出来的幽冥大军迅速生成、集结。每一只幽兵,虽然都是透明悬浮的能量体,但观其个头和威势,却都不亚于当初攻上人间界裂隙的最后一批恶鬼! “幽兵,抬碑,征冥狱!” “你,过来!”招呼着幽尊来到跟前,玄女问道:“你是几重天上的人?有办法获取上面的情报吗?” 看着眼前一挥手便招之即来,声势浩大、不下数十万的幽兵大军,即使见惯风云的幽尊也感觉两股战战,赶忙低头小心应答: “报告尊上大人,我是一到三境天幽月之域幽月宗掌门,我们有幽蛇负责传送情报,不过只能是一天前的!因为幽蛇的幽形换影需要冷却时间。” “幽蛇?怎么有些熟悉?”玄女若有所思,看向了自己的术法“换影移实”。 心中莫名涌出一丝思念,好似,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换影移实的另一头牵挂着自己。 “呃,脑子里有点乱,这是新生的不适应吧。”玄女晃晃头,感觉坐下有些不舒服,于是,她又重新悬于玉碑位牌上。 “大人,据说天上那位玄女位牌已经空置许久,您的就位,应该已经夺去了她回归的机会,属下们一定会全力助您早日升上九重天!” 夺去了九天玄女回归的机会?玄女低头看向位牌,心中有所触动:到底是……谁夺了谁? “那位幽尊,吾将授予你‘暗夜铭章’权柄。你把所有情报给我一份,然后,先回天上布置接应,尽可能召集人手,越多越好!我,需要先整合一下下九幽。” “是,大人!” 查看完获得权柄的幽尊心下大喜:“执此暗夜铭章权柄者,如九幽玄女当面!可调用部分玄女能力,必要时,可呼唤玄女降临!” 这下终于可以拉大旗做虎皮了!留下一块有幽蛇印记的符箓,幽尊带着手下兴奋离去。 白鹿驮着云拓一直追着落日的方向飞驰,辗转腾挪了两日,他们到达一座巨山脚下。牠转头对云拓传意道: “我们便从这里上去一境天吧,其它几个便捷通道都有宗门的人把守,裂隙那里又只能上到夜域,对你来说都不安全。” “这山真高啊,它一直能通到一境天上吗?”云拓仰头观察,发现山腰以上都被云雾遮挡,什么也看不到。 “嗯,牠可不是山哦,是我的好朋友,若木。” “若木?”冲云的思绪一下被激活:“明白了,牠是通天树!” 云拓赶忙翻身下来对着巨树行礼:“您好,若木尊者!” “两位小友好!” 随着这股意念的回应,一团祥云从山腰上飘下来,接起白鹿和云拓便向天上升去。 “尊者大人,您的树根是否已经通到了九幽下面?请问您能知道玄……嗯,就是我妻子景如是她的下落吗?” 冲云记得通天树上能通天,下能彻地,万一真能通达到地底下面…… “我们三位扎下的根的确已经下探到九幽深处了,建木兄探了黄泉、寒泉,我是扎入了幽泉,虽已经接近冥狱,但最后一层,仍很难抵达!小友若想知道最下层的情报,最好去问问扶桑兄弟,它的根系最强,料想应是能钻入溟泉了!” “牠果然知道!溟泉?我的如是(陆景)真的坠入最下面一层了吗?那可是冥狱啊,那种邪门地方,她该怎么回来?!” 云拓(冲云)心里一阵发紧。 这时,白鹿传来意念道:“我们找一处安稳些的修炼之地,你抓紧恢复,我去问扶桑!” “好,谢谢你,白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