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间界裂隙正上方一直向上,直通天界一境天的幽夜之域。 现在这块区域里非常热闹繁忙。下九幽的界域裂开了,这让以往难以获得阴灵气与幽冥气的修者喜笑颜开。 三境天上的幽夜之域,基本都在同一个位置,那就是阳光几乎永远照不到的地方。修炼暗系功法的人,自然就会集中在此地。 然而,资源总是有限的,灵气富足、密集之地,早早就被幽月宗等大宗大派占据、掌控。想获得提升,达成好的修炼效果,要么就花高价租场地修炼,要么就只能加入这些宗门。 一袭黑袍裹身的希婵路过租炼场时,脚步稍微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咬牙匆匆向另一个方向赶去。 身上已经没什么可供消耗的幽石了,听说从裂隙处直接下九幽,不仅可以寻到大量幽石,还可以在那边直接修炼,身为一名散修,面对机会,是时候该冒险搏一波了。 希婵,是夜域原老牌中型门派影月宫宫主希洪升之女,只因幽月宗做大后,影月宫的名字犯了他们忌讳,便被要求改名。宫主自然不肯,断然拒绝了幽月宗的无理要求。 结果,影月宫一夜之间就被大量夜之门的杀手盯上,宫内子弟只要出门在外,便遭无情暗杀。而且,希洪升在夜之门的悬赏额被调到了第一高。 惜日友好的小派、友人们,都不敢再与影月宫联系往来,景月宫很快就被逼到了四面楚歌之境。 情知躲不过一劫,希洪升干脆宣布解散门派,并让年仅七岁的女儿改头换面逃离影月宫。 幽月宗杀上影月宫,希洪升使出最后手段,用自身幽火引爆月之潮汐,与影月宫和围攻之敌同归于无尽幽火之中,化为灰烬! 希婵躲过了追杀,怀惴仇恨流浪辗转于夜域,因无意间救了一名夜之门受重伤的杀手,她便被这名杀手收养。十二年过去,希婵逐渐长成一个漂亮大姑娘,样貌与儿时变化很大。 因自小修习暗月功法,她不愿脱离幽夜之域去其它地方谋生,所以干脆就跟着干爹学起了做杀手营生。 因为拒绝幽月宗招揽而被设计陷害、围杀,干爹也同样对幽月宗怀有仇恨。但他深知个体的力量再强,也扭不过宗门这根大腿,所以,在教导培养希婵的同时,他也在寻找合适的报仇时机。 近日,幽月宗的动向他们了解得十分清楚,俩人也计划开始准备多年的复仇计划。 借刀杀人,这是此次干爹做出的谋划。 幽月宗大批人员下界分散寻找阴地和宝物,难免会有人落单,父女俩便决定先由干爹跟入幽地查探动向和地形,了解清楚下面情况后,再伺机而动。 而希婵则负责去人间界,完成暗中接下的、幽月宗委托门派的“寻宝子”任务。 据说宝子隐藏在一块符箓之中,很可能落入了七大派的手中。想要拿回来,难度很大。 而希婵的目的不在于拿回宝子,而是“搅事”,借机挑深七大门派与幽月宗的矛盾!最好,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 很多下界的杀手都顺手接了这个任务,夜之门,这回也可称得上是倾巢出动。 正在裂隙边布置设防的人界联军,突然发生了一阵骚动,因为,大批黑衣黑袍,戴着各种面具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裂隙处! 闻讯赶来的天人监军一看,原来是幽夜之域的人下来了,人数不下百人! 还好,不是恶鬼,虚惊一场! “这七大派好不要脸,不敢封堵一境天上的裂隙,反倒跑下来让人间界普通人堵裂,这百万大军,怕不是来送死的吧?哈哈!” “就是,让人界在前面抗伤害,他们可以在背后悠哉地慢慢封堵,多省心啊!” “可是,这是我们难得下去九幽的机会,若被封上了,还怎么寻找幽冥气!” “可我们也没法阻拦七大派的联合行动啊,不管了,还是抓紧下去寻宝吧!” 黑衣人肆无忌惮地高声议论,其中有一小部分直接钻入裂隙,继续向下而去。但还有一大部分人,仍站在裂隙边。 有人对人间界联军喝道:“去把你们这里的天人都喊来,我们要检查是谁偷拿了幽月宗的宝物!” “什么?幽月宗有宝物丢在人间界了?” 这可是大事!一时间,人间界的将帅们头皮都有些发麻。这还没开战呢,上面的宗门就先要打起来了吗? “别担心,我们不会在人间界动手的!只要这些宗门的天人知趣,检查没事的,自然就会放过!”希婵趁机也插话假意安抚。 “岂有此理!”骆锦书和伍直行听闻消息,脸色十分难看。 他们所称的宝物,很有可能就是躺在伍直行乾坤袋里的那块符箓! 怎么办?让他们检查?丢脸不说,被翻出来符箓在自己手上,整个宗门就可能被牵连!这帮家伙,明显就是来找事的! 不给检查?他们人多,己方七大派的人加起来,也才一二十人。而且,也会显得自己心虚…… 骆锦书皱眉沉吟,伍直行急得原地团团转着圈。 “哈哈,原来铁大哥你的攀墙鞋里还暗藏玄机呀!佩服、佩服!” 听到营帐外云馨的声音,伍直行眼睛一亮,赶紧暗声招呼她进来。 来到天人哥哥的营帐,云馨做着鬼脸道:“可不要揭穿我啊,大哥哥!回头我再给你弄些嫂嫂教我的新花样包包,嘻嘻。” “嘘,小声!”伍直行做个噤声动作,才对云馨道:“帮大哥哥一个忙好不好?这个纸包里的东西,你放进你那个腰带里藏好,千万别让人看见你有这个腰带。里面这个东西也不要拿出来看,能做到不?” “藏东西?”有意思!能帮忙对自己很好的天人哥哥,云馨很是开心。 “嗯,放心,我就当不知道有这事!”云馨古灵精怪地收了东西,不等骆锦书开声嘱咐,一溜烟地就跑走了。 “哎,可别再牵连了这丫头!”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也知道这是目前相对可行的办法。 走到外面,见所有在此地的天人都出来了,人人面有愤慨,但却不得不配合地让黑衣人挨个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