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句坚定而决绝的“绝不休妻”,在场三人均是表情一凝。 骆锦书感觉对方压抑不住的纯阳气息扑面而来,刚正、磅礴,彰显着其人性格的纯粹、方直,心里暗赞一声“好!” 伍直行没料到这位预备师弟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升为天人的机会,即使那是他的妻子!很多人升为天人之后,不都是抛妻舍业,独善其身,只为了能够在长生久视的路上行得更远么?! 云馨惊闻让哥哥“休妻”二字,本来还乐呵呵的小脸立刻转为气鼓鼓的模样,眼神非常不友好地瞪视着两位天人,仿佛下一刻就能变身为一只小猛豹,扑上去将对方撕咬一番! “师弟请勿操切!” 骆锦书抬手端礼,并给了云馨一个安慰的眼神,道:“宗门的考验里,并未包括休妻。” 他算是看出来了,休妻这件事,就是这兄妹俩的逆鳞,说不得,碰不得! “而且,宗门也并没有不能带妻子一同升天这种规定!至于其它宗门是否有这个规定,在下就未尝可知了。” 骆锦书赶紧再把此宗门与彼宗门摘清楚。 “多谢师兄解惑!” 云拓施礼道:“在下刚刚接受皇帝任命,即将为大蓝将,领兵赴千岐山,所以,宗门相关事宜,能否容师弟班师回程后再做商议?” “师弟临危受命、当仁不让之举,正符合宗门的三个考验之英勇无畏、维护一方二项。而功成前坚守童子身,想必你也已经做到。所以,所谓考验,你已经算通过。” 骆锦书赞赏完,又眉头小蹙道:“只是,师弟本该算我赤阳宗预备弟子,却在为蓝天宗治下服役,这个……” “此次不是关乎整个大陆生死存亡之役么?哪还有门户、国度之分!” 云拓昂首应道:“师兄,我不知道天上宗门之间有什么嫌隙,但在我还在凡人间之时,便不会考虑这些够不着的东西。” “说得好!” 骆锦书也一下心中释然,受云拓话语影响,他感觉自己下凡人间受到的那份天地压抑和无形束缚一下被冲开许多。胸中一种豪迈之情涌起,触动了他气海中那一缕暮阳瞬光。 居然,他有了一丝顿悟!这在天上,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而伍直行,直接用羡慕和崇拜的眼神看着这两位师兄弟:“这叫什么?大气!大识!大才!” 别看师弟只是位预备弟子,将来一入宗门,必将精进飞速! 而师兄,就更不用说了。在灵气这样稀薄的凡间,也能顿悟,这能力,也是没谁了。 “哥哥你要出征?” 云馨刚见到哥哥时那股子开心劲一下就被打没了。小嘴紧绷着,感觉下一瞬就要哇哇大哭了。 “小妹,这次,与以往不一样!你得懂事,明白吗?” “那嫂嫂呢?嫂嫂怎么办?”云馨紧张道,她知道,现在哥哥可不再是无牵无挂的人了。哥哥虽然惦记自己,但和他惦记嫂嫂的感觉可不一样! 云拓拳头一下攥紧了:“我会和她商议,定有解决办法的!” “带上我们吧,我会帮哥哥筹备军资!对了,”云馨转脸看向伍直行:“上人大哥哥,刚刚说好的卖包包给你,你给我个好价钱,就算资助我哥哥出兵好不好?” “嗯,小妹妹的要求很合理,本上人同意了!” 伍直行看到云馨脸上重新又露出了笑容,他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揪起的心,也一下松了下来。 “真是不敢看她哭哦!” 云拓见小妹的样子,也不忍马上拒绝她,反正,有皇后娘娘,到时候会拘住她的。 见小妹和伍师兄初步谈妥了收购包包事宜,云拓便打算先告辞去母亲那里一趟。 云拓正要起身,骆锦书刚好从顿悟中醒来,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抬头赶忙喊住他道:“师弟,虽然在人间修炼艰难,但你仍然要继续练功不辍,毕竟任何功法要更上层楼,都是要长期不懈地坚持。” 云拓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请问师兄,宗门功法,是否因弟子入门等级而分层传授?我现在功法小成后,继续修炼似乎有些缓慢停滞的迹象,一时,找不到原因和头绪。” “分层?你修的纯阳气,应该是来自正阳上人的赤阳功,或是紫阳上人的紫阳功。这两种功法没有听说是分层传授的。师弟难道不是在沐光节时候,在赤阳之畔的流光河里种下的赤阳之种吗?” “赤阳之种?我不太明白。当年只有六岁,惊马掉下悬崖后,确实是在赤阳之畔的光河里醒来。醒来便已经得到了功法。” “原来是这样!师弟既然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自然是种下了赤阳之种。或许,在凡人间,功法小成后,因为灵气不足,很难再进一步也是有可能的。” 络锦书虽然嘴上这样回答,但他心里仍有些纳闷,本能地便想到:“难道,得到的不是那两门功法之一?修炼纯阳气的?流光河里,难不成还有其它我不知道的更古早的宗门功法?” “师弟这个问题,在下暂也无法更清楚地解答。等我传讯询问师门后,再回复师弟吧。” “好,多谢师兄!”虽说自己是预备弟子,但云拓对于赤阳宗,也是有一些提防的,涉及功法这事,他就留了个心眼,他并没有将自己获得的功法名字告诉给骆锦书。 他有种直觉,或许,自己得到的功法,不一定来自赤阳宗,而是白鹿! 白鹿太过神秘,他不能轻易张扬暴露这个秘密。 直到云拓告辞离开,骆锦书还在脑子里萦回着师弟的问询:“或许,宗门功法对于预备弟子真的是分层传授的?毕竟自己和伍师弟都是在一境天出生长大的,从没遇到像凡人间师弟这种困惑。” 他感觉自己刚刚回答师弟的问题有些草率了。毕竟,境域不同,自己缺少从凡人角度思考问题的经验。此次下来,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