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爷爷别伤心,都是我的过错,失去军职和薪俸,再加上别家打压,黑泽疆又是那样不易经营,您能将王府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拧起眉头,倔吧着说道:“但我不会去求他的!咱们尽快回藩地去,这样我们还能再节省不少开支。牧场不要也罢,但种羔和马必须得带走一批。”
抬头看着景如是,他欠意地苦笑:“去藩地,爱妃要受一段时间委屈了,不过,我们大不了把这王府出让了,回去后也能建个像样些的新府。”
“使不得,使不得呀!”麻总管急得差点一口气噎住:“冲王府是咱家的勋荣和体面,上面都没收回,您可千万别让他人得了便宜。”
“在这里被那些图谋的人盯着,还不如弃了这些虚名和包袱,做个抱得得美人归的逍遥王爷不是也挺好么?!”
王爷说着,目光深情地望向了景如是,仿佛是在问,爱妃以为如何?
见一众下人都或摇头或点头的心有戚戚样子,景如是淡然一笑地回望王爷:
“还请王爷尽量保留下这座王府吧,毕竟是妾身的第一个新家,我和大家一样舍不得呢。”
我家铁憨憨甘心去做逍遥王爷?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景如是当然不能让自家这个在王都的据点和脸面丢掉。
“而且,大家也都不必如此难过、悲观。如是嫁来,咱们就是同舟共济的一家人。请你们相信本妃,办法总比困难多,难关会在我们共同努力中闯过去的!”
“办法总比困难多?!”
众人眼睛一亮,王妃讲得真好啊!见王爷神情专注地凝望自己,景如是缓缓道:
“目前,我们王府还不算是山穷水尽。首先,本妃的嫁妆,虽然其中没有什么名贵宝物,但也还是值些银两的,帮我们撑过眼前难关不成问题。”
“不行!那是你千辛万苦才带过来的随身物,我不同意动用!”
王爷感觉心口一疼,那个泥雪中孤伶前行的红衣身影,他一辈子都忘怀不了!
景如是轻轻拥抚一下坐在轮椅上王爷的肩头:“谢谢夫君体恤!不过,”她抬眼看向周围众人:“陪嫁的东西总是要花用的,现在用了,将来我们再挣回来就是,而且,我们又不是没有挣钱的能力。”
“乌妈、带儿和吉因婶子,点心你们大概都学会做了吧?若是开个新式糕点铺子,你们觉得能挣到钱吗?”
“啊?这……”几人都激动得有些脸红,明显是大大认可这个主意。
“唔,爱妃的办法好是好,但是我们缺少制作和经营人手,再说,等我恢复了,马上就要回藩地了,没有你我坐镇指挥、压制,没有足够的护卫,恐怕这铺子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哎,是这个理儿!”麻总管和熊伯都点点头,毕竟王爷现在是失势状态,不好别过别人的风头。
门房阿丹和最没有存在感的车夫伍叔,也都失望地沉着头默不做声。
“那,只能用另一个法子了。”景如是果断决定:“找关系作个秀,把制作方子拍卖了,价高者得,我们也不至于吃亏!”
“嘶……”众人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王妃她太有魄力了,又要卖嫁妆,又要卖配方!
配方一般都是祖传之秘呀,这倒好,和王爷一样,家底全不想要了!俩人这败家性子倒真是配一起了!
门房阿丹这几天有点忙活:门前冷落了两年多的王府,近日天天有客人来访。
教习的、看病的、串门的……还好没有讨债的!
早晌开会时听说王爷大婚欠了一大笔钱,阿丹一个孩子都替府里担惊受怕。他怕王府再次消减人口,自己可能就要被送走了。
现在姆妈一个厨娘的作用也不明显了,做的东西还没有王妃自己下厨弄得香。要是能跟着王爷回藩地也好,千万不要回姆妈的乡下老家!
正当少年烦恼时,大门又被叩响了!
“请通报冲王妃,平王世子妃如约前来拜访。”一个样貌出挑的丫鬟,笑着对阿丹说道。
阿丹再看一眼门前停下马车上下来的美妇,优雅端庄,贵不可言。
他赶紧一边引请客人到边上门房小坐,一边飞奔向后殿。
进入府门的平王世子妃却暗暗叹口气:
谁家门子用个小孩来当值啊。冲王府这真是不管不顾什么礼仪、脸面啥的了。瞧这府里的花木、抄手回廊的装饰,都已经极简,哪里像个新婚的喜庆之所。
做为王府,不说本应风光无限吧,但至少也算是大户人家。可现在清减成这样,冲王府真就因落魄而破落了吗?
默默摇摇头,平王世子妃可不会因这些普通的表象便下结论。就说冲王爷本人吧,被逼迫到这个份上,却也未曾与各家亲近去求告,结婚大典,他不仅自己担下了所有迎聘事务,还抗下了让人羞愤的顶礼。
总之,就是看不出人家一丝服软!
倔强、骨头硬、背后有依仗?这些显然都不重要了,那不是自己该关心的事。平王世子妃现在最感兴趣的是这个府里的新进之人——冲王妃!
以女人的敏感,她认为这位新妃不简单!抗下顶礼,第二天进宫仍能从容优雅,不失光彩。那新式里衣或许还没有引起别人注意,但心事暗隐的世子妃一下就被吸引、惊艳到了。
羡慕着新妃的丰神彩韵,平王世子妃这几天一直在行思坐想:或许,面对世子,自己离气质和自信只差这件新式里衣了!
正思量着,隐约的笑语声让抬头观瞧的的平王世子妃见到了惊讶的一幕:
冲王和王妃竟双双亲自来门口迎客了,没有半个丫鬟、婆子服侍左右!
王爷坐在一个带轮子的椅子上自行移动着,王妃则笑魇如花地伴在一旁,俩人偶尔对视的莞尔一笑和相互在意的眼神,看得世子妃心生触动。
冲王对新妃的宠溺和在意毫不掩饰啊!新妃也不同于一般新妇那般娇羞做作,而是明目张胆地媚视着她的夫君,俩人神态就像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般熟悉、自然。
好一对佳偶!他们如同从画中走来,面上带着对客人满满的热情和尊重!
“不敢劳殿下亲自迎接,臣妾当不得的。”世子妃赶紧施礼道。
“不必客气,您能前来是看得起我们,王府不能对贵客失礼。”
“姐姐,王爷说得对,快快请进内府叙话。我这本还担心您有事来不了呢,这下好了,妹妹有很多事想向姐姐请教呢。”
“平王叔他老人家可好?”王爷边推动轮椅边关心地询问。
“呃,父亲大人近来身体还好,只是因为腿疾,不便行动,时常烦恼叹息。”
“皇叔他应该需要我这种轮椅,看,有手就行,方便他自己做很多事,心情也会好起来。”
平王世子妃一早就在暗暗观察冲王的移动坐椅,听闻这话便惊喜地问:“请问殿下可知这轮椅是何人所造,本妃想尽快给父亲购置一把。”
比起取悦夫君,倒不如先孝敬父亲老平王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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