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为贱籍？我转身带百万兵临城下

第五十章 江南烽火

　　“就是！俺看他们就是怕咱们这些穷人的孩子，抢了他们的饭碗！” 　　“女子为官就得亡国灭种？我娘当年一个人拉扯我们兄妹三个，比爷们还厉害！女帝当年亲自平定北患，救了我们一城人的性命，我就服她！我看这些妖言惑众的读书人，才会让我天朝上国亡国灭种！”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舆论风向，发生了偏转。 　　那些原本对士子们抱有同情和敬畏的普通百姓，在真正了解了檄文的内容后，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愤怒！鄙夷！唾骂！ 　　原来，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读书人，满口仁义道德，为国为民，背地里，想的都只是自己那点肮脏的利益！ 　　你们反对均田，是怕自己的家产被分！ 　　你们反对新科举，是怕我们的孩子有出头之日！ 　　你们反对女子为官，更是嫉妒女帝创下的不世之功！ 　　就在这股民间的怒火，即将被彻底点燃之际。 　　丞相府，以沈牧云的名义，贴出了一篇针锋相对的檄文——《告天下万民书》！ 　　这篇檄文，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引经据典。 　　通篇，都是最直白、最朴实的大白话！ 　　“告天下万民！孔氏彦之，身为衍圣公之后，食朝廷俸禄，享万民供养，不思为国分忧，不念黎民之苦，反而倒行逆施，阻挠新政，其心可诛！” 　　“其一，均田令，乃为天下无地之农，谋求生路！孔氏一族，在鲁地侵占民田，逼良为奴，其罪罄竹难书！他反对均田，非为民，实为私！” 　　“其二，新科举，乃为天下寒门，打开晋升之阶！算学、格物，皆为富国强兵之术！孔氏之流，妄图永世垄断朝堂，视百姓为草芥，愚民误国，其心可诛！” 　　“其三，女子亦是人，亦有才！女帝陛下，以女子之身，平定北患，活人无数，功盖千秋！孔氏之流，心怀妒忌，以纲常伦理为名，行党同伐异之实，其心可诛！” 　　文章的最后，沈牧云更是直接贴出了一份由惊蛰司连夜整理出的、触目惊心的账单！ 　　上面，详细地罗列了孔氏一族，在山东曲阜，拥有的田产、佃户、商铺、以及历年其手下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桩桩血案！ 　　铁证如山！ 　　彻底点燃了民间怒火！ 　　轰！ 　　整个京城，彻底沸腾了！ 　　“打倒孔贼！还我田地！” 　　“孔彦之，滚出京城！” 　　无数愤怒的百姓，自发来到京城，他们手中拿着的，是锄头、扁担，甚至是石块和烂菜叶！ 　　他们的目标，直指国子监！ 　　一场由思想之争引发的舆论大战，在楚澜和沈牧云的巧妙引导下，彻底演变成了一场平民阶层，对士族门阀的清算！ 　　孔彦之和他那些门生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搬起石头，砸在了自己的脚上！ 　　京城的舆论战，分出了胜负。 　　当数万愤怒的百姓，将国子监围得水泄不通，用石块和烂菜叶，将那面白绫写就的檄文砸得稀巴烂时，孔彦之和他那些门生们，彻底懵了。 　　他们躲在曲阜会馆里，听着外面那山呼海啸般的怒骂声，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怎么……怎么会这样？” 　　“这群刁民！愚民！他们……他们怎么敢！” 　　“他们懂什么圣贤大道！他们只认得眼前的蝇头小利！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那个女人，不去动用屠刀，却选择了用这种诛心的方式，将他们数千年来建立的道德优越感，践踏得支离破碎。 　　孔彦之坐在大堂之上，听着外面传来的“打倒孔贼”的怒吼声，素来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和茫然。 　　他的声望，他赖以为生的民心，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此时，他的心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 　　“老……老爷！不好了！外面……外面的暴民，冲进来了！” 　　话音未落，会馆的朱漆大门，便在一声巨响中，被愤怒的百姓，用撞木轰然撞开！ 　　无数百姓，手持棍棒，涌了进来！ 　　“孔彦之！你这老狗！拿命来！” 　　一个双目赤红的壮汉，冲在最前面，他的祖父，当年就是因为交不起孔家的租子，被活活打死的。 　　“砸！把这里砸了！把这群鱼肉百姓的畜生，都给我揪出来！” 　　一场武斗，在曾经神圣的曲阜会馆内，爆发了。 　　孔彦之和他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门生们，被愤怒的百姓，从屋子里拖了出来。 　　他们身上的锦衣华服，被撕成了碎片。 　　他们引以为傲的冠冕，被打落在地，踩得粉碎。 　　迎接他们的，不再是敬畏的目光，而是落下的拳头和唾沫。 　　最终，还是沈牧云派来的京城卫戍兵，驱散了暴怒的民众，将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不成人形的孔彦之等人，“保护”了起来。 　　京城士林，经此一役，元气大伤。 　　女帝的新政，在京畿地区，迅速推行了下去。 　　然而，楚澜和沈牧云都清楚，京城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华朝的根基，在南方。 　　而南方的掌控者，并非朝廷，而是那些盘踞已久、实力雄厚的江南世家。 　　这些家族，数百年来，通过联姻、经商、以及对土地的疯狂兼并，早已形成了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他们富可敌国，甚至拥有自己的私人武装。 　　楚澜的新政，尤其是“均田令”，对他们而言，无异于掘其祖坟，断其命根！ 　　他们，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果然，就在京城儒门之乱，被强行平息的第七天。 　　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从南方，送抵了皇宫。 　　御书房内，楚澜看着手中的密报，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冷笑。 　　“来了。” 　　她将密报递给了一旁的沈牧云。 　　沈牧云接过一看，脸色瞬间无比凝重。 　　密报上写着： 　　“江南，以苏州王氏、金陵林氏、会稽谢氏、吴兴黄氏四大家族为首，联合江南数十个大小世家，以‘清君侧，诛妖后’为名，于金陵，正式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