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为贱籍?我转身带百万兵临城下

第三十六章 釜底抽薪

  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赫连霸,八字胡谋士张了张嘴,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大汗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而一个疯狂的统帅,只会带着他的军队,走向灭亡。   他并不知道,他最担心的事,早已发生。   此刻,在千里之外,通往漠北草原的隐秘古道上,一支千人规模的骑兵,正在星夜兼程。   他们每人双马,甚至三马,除了必要的武器和三日的干粮,再无任何多余的负重。   他们的脸上,涂抹着油彩,眼神锐利如鹰。   为首之人,正是楚澜!   在黑风山布下疑阵,命张五率领主力部队,大张旗鼓地修建防御工事,做出要与金狼部决一死战的假象。   而她自己,则亲率一千名最精锐的南境骑兵,和对草原地形了如指掌的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营。   她的目标,不是与赫连霸的二十万大军决战。   而是要行一招釜底抽薪之计!   她要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绕过敌人坚固的铠甲,直插其最柔软、最致命的心脏!   她的目标——金狼王庭!   那里,是金狼部的老巢,是他们所有族人的根!   那里,有他们的女人、孩子和老人,有他们赖以生存的数百万牛羊,更有他们为过冬而准备的、堆积如山的草料!   这个计划,疯狂至极!   一旦被发现,这支孤军深入的千人骑兵,将会被整个草原的部落围剿,绝无生还的可能!   但楚澜,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   因为她知道,这是唯一能以最小代价,彻底击垮金狼部的办法!   经过七天七夜的急行军,他们终于穿越了茫茫戈壁,来到了漠北草原的边缘。   “城主,前面,就是金狼部的圣山‘狼居胥山’。”   乌指着远处一座巍峨的山峰,“他们的王庭,就在山脚下。那里,是草原上所有部落的禁地,防守……必定森严。”   “森严?”   楚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再森严,也挡不住一支从天而降的奇兵。赫连霸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出现在这里。”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   这是她父亲当年镇守漠北时,亲手绘制的。   上面,详细地标注了草原上每一条隐秘的通道,每一处水源的位置。   “根据地图,绕过圣山,从西侧的‘一线天’峡谷突入。那里地势险要,是他们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楚澜冷静地部署着,“乌,你率五百人,负责制造混乱,将王庭的守卫,全部吸引过去。记住,动静越大越好!”   “剩下的人,跟我来!”   楚澜的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寒光,“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人,而是……放火!”   “我要让金狼部过冬的草料,一根都不剩!”   “我要让他们的百万牛羊,在这个冬天,活活饿死!”   “我要断了他们的根!彻底断了他们卷土重来的念想!”   是夜,月黑风高。   金狼王庭,一片祥和。   留守的族人们,正在为即将南下归来的大军,准备着庆功的盛宴。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杀!”   一声怒吼,从王庭的东侧响起!   乌率领着五百名南境勇士,如猛虎下山,对王庭的哨卡,发起了猛烈的突袭!   “敌袭!有敌袭!”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王庭!   留守的数千名护卫,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与乌的部队,厮杀在了一起。   就在王庭东侧乱作一团之时。   楚澜,亲率另外五百名骑兵,如同鬼魅一般,从西侧的“一线天”峡谷,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王庭的腹地。   这里,是王庭的后方,堆放着如山一般高的、为牲畜过冬准备的干草料。   “放火!”   楚澜一声令下!   数百支早已准备好的火箭,射向了那些巨大的草料堆!   “轰!”   干燥的草料,遇火即燃!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片刻之间,整个王庭的后方,便化作了一片火海!   冲天的火光,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也映照出了王庭内,金狼部族人那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   “走水了!草料场走水了!”   “快救火啊!”   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然而,一切都晚了。   大火已经失去了控制,形成了一堵无法逾越的火墙,疯狂地吞噬着金狼部赖以生存的根基。   楚澜并没有恋战。   在点燃了所有草料堆之后,她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目标完成!全军撤退!”   来如奔雷,去如疾风!   当王庭的护卫们,终于反应过来,从东侧赶来救援时,楚澜的千人骑兵,早已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那冲天的火光,和金狼部族人那绝望的哭嚎声,在草原的夜空下,久久回荡。   这把火,烧掉的,不仅仅是草料。   烧掉的,是金狼部称霸草原的根基。   烧掉的,是赫连霸逐鹿中原的帝王梦。   更是烧掉了,这个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最后的希望。   赫连霸的二十万大军,正向着黑风山的方向杀去。   他骑在神骏的战马之上,脸上满是即将复仇的快意。   他已经能够想象,当他的二十万铁骑,将那支不足万人的南境军碾成肉泥时,那女人惊恐绝望的表情。   他要亲手拧下她的头颅,用她的鲜血,洗刷黑风山之败的耻辱!   然而,就在他距离黑风山不足百里之时。   一骑快马,从北方的草原方向,疯了一般地冲了过来。   那名信使的脸上,满是黑灰和泪水,身上的铠甲破烂不堪。   “大汗!大汗!不好了!王庭……王庭被烧了!”   信使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跪倒在赫连霸的马前,哀嚎道。   “你说什么?”   赫连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一把将那名信使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王庭怎么了?”   信使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一支奇兵,绕过了我们所有的防线,突袭了王庭!烧光了……烧光了我们所有过冬的草料!所有的草料,都烧光了啊!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什么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