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为贱籍？我转身带百万兵临城下

第三十四章 天下震动

　　大楚京城。 　　黑风山大捷的消息，传回了这座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危城。 　　“胜了！我们胜了！” 　　“南境女王万岁！” 　　“天佑我大楚！天佑我大楚啊！” 　　无数的百姓，涌上街头，他们相拥而泣，奔走相告。 　　压抑在他们心头多日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得到救赎！ 　　楚澜的名字，在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她成了所有人心中的救世主，成了庇佑大楚的女武神！ 　　然而，皇宫之内，气氛却与外界的狂欢，截然相反。 　　龙椅之上，景元帝拿着那份详细描述了战役过程的战报，他的手，抖得比上一次更加厉害。 　　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赢了？ 　　是赢了。 　　但赢得太可怕了！ 　　以一敌五，全歼敌军！ 　　这是何等恐怖的战力！这是何等逆天的统帅之能！ 　　他原以为，楚澜只是一个可以被他利用的工具。 　　可现在他才发现，楚澜根本不是什么工具，而是一头他无法掌控的、可以轻易将他连皮带骨吞噬掉的巨兽！ 　　“她……她现在有多少人了？” 　　景元帝的声音，沙哑干涩。 　　“回陛下，”沈牧云站在殿下，答道，“黑风山一战，南境军俘虏敌军近三万，缴获战马两万余匹。如今，麾下可战之兵，已不下四万。其中，骑兵数量，不少于两万。” 　　“嘶” 　　景元帝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四万大军，两万铁骑！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足以，横扫整个大楚了！ 　　“她……她有什么新要求吗？” 　　景元帝忐忑地问道。 　　他知道，楚澜打了如此大的胜仗，绝不可能再满足于之前的价码。 　　沈牧云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女王说，之前的价码，是让她出兵的价码。” 　　“现在，她已经替大楚解了围。所以……价码，要变。” 　　“她说，她要整个黄河以南，所有州郡的……管辖权。” 　　“还说，她要的，不是册封，而是要陛下您昭告天下，承认她南境国，与大楚，是……是平起平坐的友邦。” 　　“轰！” 　　景元帝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龙案。 　　他指着沈牧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随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陛下！陛下！” 　　大殿之内，乱作一团。 　　沈牧云看着那个昏死过去的皇帝，脸上无喜无悲。 　　他知道，大楚的时代，要结束了。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南方，仿佛看到了那个身着黑色战甲、风华绝代的女子，正站在尸山血海之上，对着整个天下，露出她那睥睨众生的笑。 　　黑风山的血腥味，即便过了三天，依旧在山谷间盘旋不散。 　　南境军的士兵们正忙碌地打扫着战场，将一具具金狼部骑兵的尸体拖拽到一起，集中焚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与血腥混合的气味，闻之即呕。 　　然而，比这气味更让人头疼的，是那近三万名跪在平原之上、黑压压一片的金狼部降兵。 　　他们手中的兵器早已被收缴，一个个垂头丧气，如同待宰的羔羊。 　　但他们毕竟是刚刚还在战场上凶悍搏杀的狼，即便此刻收起了獠牙，也掩盖不了骨子里那股子野性和桀骜。 　　如何处置这批数量庞大的降兵，成了南境城高层面前最棘手，也是最迫在眉睫的问题。 　　临时搭建的帅帐之内，气氛凝重。 　　楚澜端坐于主位，面沉如水，手指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沙盘，目光扫过帐下每一个人。 　　“城主！” 　　脾气最火爆的乌第一个站了出来，他那张古铜色的脸上满是杀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些金狼部的杂碎，在大楚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杀了多少百姓！如今成了我们的俘虏，还有什么好议论的？依我看，就该将他们尽数坑杀！用他们的血，来祭奠北境三州死去的无辜百姓！用他们的头颅，在黑风山筑起一座京观，好让天下人都知道，与我南境为敌的下场！” 　　他的话，充满了血腥与复仇的快意，瞬间点燃了帐内所有蛮族首领心中的火焰。 　　“乌说得对！城主，这些狼崽子留不得！他们手上都沾着我们的血！”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才能永绝后患！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假意投降，日后在背后捅我们刀子！” 　　“我们南境城的粮食也不富裕，哪有闲粮去养活这三万张只吃饭不干活的嘴？杀了最省事！” 　　这些部族首领们遵循的是原始的丛林法则——对敌人，就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不可！” 　　就在此时，城防都尉张五站了出来，他对着楚澜一抱拳，沉声说道：“城主三思！坑杀三万降卒，此举有伤天和，传扬出去，对您的声誉大大不利。天下人会说您是残暴嗜杀的魔头，而非拯救万民的英雄。日后您若想争夺天下，这民心向背，至关重要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城主，仔细想想，这也是近三万名青壮劳力啊！我们南境城百废待兴，正需要大量的人手。无论是扩建城墙，还是开采矿山，亦或是修路筑坝，都需要人！杀了他们，固然解气，但对我们而言，却是浪费。依末将之见，不如将他们贬为奴隶，让他们用汗水，为自己的罪孽赎罪，也为我们南境的建设，贡献一份力量！” 　　张五的话，让帐内愤激的气氛为之一滞。 　　一些汉人出身的官员纷纷点头附和。 　　“张都尉所言有理，人，才是我们最宝贵的资源。” 　　“是啊，让他们做苦力，总比直接杀了要好。” 　　一时间，帐内分成了两派，争论不休。 　　一派主张“杀”，一派主张“用”，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楚澜身上。 　　她才是这支军队，这座城邦的最高意志。 　　楚澜缓缓站起身，帐内的争吵声瞬间平息。 　　她走到那些主张坑杀的蛮族首领面前，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众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