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要受如此罪过...” 观音禅院外,山道上,双手被锁在镣铐内的唐三藏一步一哭,但眼睛已哭不出眼泪,神色更是哀莫大于心死,不停喃喃自语。 “叽里咕噜的你他娘的说啥呢!” 站在其身旁的一官差听了半天只觉啰嗦心烦,伸手推了唐三藏一把道:“走快点!” 唐三藏被推得一踉跄,顿时被吓到不敢哭了。 一旁的孙悟空马上炸毛般转头看了那官差一眼。 那官差也被这满身毛的猴子和尚这一眼目光顿时吓到,心中下意识一缩,但随即便反应过来,挺身硬气道:“你看什么?” “说他没说你是吧?” “都给我走快点!” 听到这官差呵斥,强忍着动手的冲动,心中憋屈至极的孙悟空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后方半空中那一群仙神一眼,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他很清楚,面对妖怪歹人,他可以随意出手。 但这些不行,尤其还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否则只会让他们处境更糟。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必须想办法,先把他和师父救出来,再证明那老和尚偷了自己的袈裟,让那老和尚得到应有的惩罚,这才是正确的解决办法。 如此想着。 孙悟空也迅速按下了憋屈情绪,边思索破局之法,边老实跟在师父身旁朝山下走去。 这边取经团队即将哐啷入狱。 另一边。 观音禅院内。 幽静小院中。 陈庆之悠然喝着茶。 这时,只听见一阵脚步声自门口传来。 很快,俩年轻和尚搀扶着一老和尚出现在了月亮拱门口,朝着凉亭走来。 “大师...” 来者正是金池长老,只见他神色兴奋来到凉亭前朝着陈庆之行了一礼。 “院主无需多礼...” 陈庆之微笑道,伸手示意其入座。 金池长老缓缓坐在了茶桌对面,刚坐下就道:“大师,如今那东土俩和尚已经被官差带走,押往衙门,宝物已入弟子手中。” 说着。 只见金池长老突然又站起身来,恭恭敬敬朝着陈庆之行了一礼,道:“弟子多谢大师指点,全弟子心愿。” 听到这话。 看着眼前弯腰行礼的金池,明明年老的厉害,对宝物欲望却是异常强烈的金池长老。 陈庆之却是摇了摇头,悠悠起身,走到凉亭口,负手望天了一会,突然道:“院主,世间万物,一饮一啄,自有定数,出家人,尘缘已断,金海尽干,尔如此执着于于此,是何缘由?” 金池长老缓缓起身,看着身材高大的青阳大师,回想起自己卧室中那宝贝袈裟,他双眼放光,神色异常坚定、缓缓开口道:“若不能披上那件袈裟,众生又怎知我尘缘已断,金海尽干。” “原来如此...” 听到这一番话,陈庆之点了点头,随即淡声道:“盘桓贵院已久,也该走了,院主好自为之...” 说罢。 陈庆之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不见踪迹。 “大师!” 金池长老见状顿时大惊,连忙上前寻找,只是再不见大师身影。 “诶...” 意识到青阳大师真离开了,金池长老顿时一阵唉声叹气,坐在凉亭内,神情失落,他就知道那青阳师不似凡俗中人,可惜未能让其多多逗留,他原本还准备向大师求延寿之法的。 “诶...” “最近渐觉身子不济,看来还是只能问那位黑大王了...” 他能活二百七十岁,就是得益于那位熊罴成妖的黑大王。 他知道那位黑大王有本事,只是他再有本事,也只是只妖怪,又如何能能与一看就知是真正的得道高僧的青阳大师相比,这也是他在青阳大师面前异常恭敬缘故。 可惜现在,大师走了。 “诶...” 唉声叹气回到自卧室房间,金池马上拿出那自东土和尚那夺来的宝贝袈裟,伸手在包裹上轻轻抚摸起来,边摸边呢喃自语:“为了你,青阳大师都弃我去了...” 摸着摸着,未拴紧的包裹松开,露出了里面袈裟一角,而看着那宝贝袈裟一角闪烁出的耀眼光芒。 金池长老眼睛顿时被吸引、痴迷,喃喃道:“什么黑大王、什么青阳大师,都不如我的宝贝衣裳...” 就在这时。 房间门被敲响。 金池长老回过神,道:“何事?” 外面侍奉和尚道:“祖师,黑大王来了。” “黑大王来了...” 金池长老闻声一惊,马上道:“请他去东院等着...” “是!” 外面和尚应声离开了。 卧室内的金池长老却是连忙拿起宝贝袈裟准备藏起来,只是藏这里觉不妥,那里也担心。 如此藏了好一会才藏好。 随即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缓了缓心神后,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 高空云端之上。 陈庆之双眼泛金光,望向下方观音禅院,望着禅院内那道与金池长老对坐,身形高大、脸上黝黑,满脸黑须的中年汉子身影。 他知道,这位应该就是那位记忆剧情中,趁着禅院大火,盗了锦襕袈裟的黑风山黑风洞的黑熊精了。 他再望向观音禅院外、远处的山道下,望着那缓缓朝着山下行去的数道身影,其中被镣铐铐住了双手,被围在中间的未来便宜大师兄和师父两个。 他笑了,事情演变成这样,孙悟空今天晚上必定会出手,也必然会回观音禅院内搞事。 这种时候,再留在禅院内,容易被发现,也没多少意义了。 因为他目的已经达成了。 不过离开了观音禅院,不代表他不关注,他很想看看接下来取经团队会怎么应对。 于是。 陈庆之低头看向观音禅院周围群山,选中一座可以完全俯瞰到禅院的高山后,便转身朝着那高山飞去。 转眼到了傍晚。 初春的傍晚,金色夕阳余光照耀在大地、山川、河流上,像是给镀上了一层金光,很是优美。 以往最喜这风景的唐三藏这时却是没有丝毫的欣赏情绪。 走了整整一天,他只觉脚痛、身疲、全身难受至极。 “快走!” 身后遭瘟的官差又在催了,唐三藏只觉这西行数月来的艰辛困苦,都比不上这一刻,他只能麻木向前走着。 半个时辰后。 唐三藏和孙悟空被押进了东河县县衙。 一刻钟后。 师徒俩被带进了昏暗地牢中。 “进去!” “进去!” “哐!!” 粗大铁链大锁锁上。 被推倒的唐三藏缓缓翻身坐起,目光茫然看着周围昏暗空间、闻着周围臭烘烘一切,他甚至都没力气去骂害他遭遇这一切的徒弟,只觉无比的无助无力绝望。 “砰!” 迷迷糊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唐三藏只听见一声哐啷巨响,瞬间惊醒过来。 旋即,他就见一身类似官差的制式衣服,满脸横肉、络腮胡的高大中年男子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