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式不怕老,管用即可。 看着前方那方天地,漫天大雨轰隆而下。 陈庆之看着手中宝扇越发满意,这宝贝换的实在是太对了。 旋即,他转头看向那数十位守护在唐三藏周遭仙神所在方位看了一眼,而后隐身于云层之中,静静观望起来。 ...... “这...” “这怎么又下雨了?” 五方揭谛中,除了日夜紧跟在唐三藏身旁保护的金头揭谛外,其他几位揭谛站在五行山山腰半空中,望着陡然落下的漫天大雨神色意外,摩诃揭谛更是马上皱眉开口道:“这般秋日,雨水本就少见,如此大雨,该不会真如大哥所说的,有些蹊跷吧?” 摩诃揭谛这一开口。 这次就站在几位揭谛身后不远处的一众天庭仙神中,四值功曹中一位功曹闻声不由捋着颌下长须笑道:“摩诃揭谛却是多虑了,风霜雪雨本是人间节气轮回,再正常不过,又有何蹊跷可言?” “揭谛未免有些大惊小怪了。” 银头揭谛对五弟摩诃揭谛揭谛的话本不以为意,但听到这功曹之言,却是不由反驳道:“李功曹这话未免有些绝对了,春风夏雨、秋霜冬雪确实人间节气,但这等秋时,天色尚好,却无故连降大雨,实在有违节气变化,如何说不得一声蹊跷?” 排行老三的波罗揭谛也道:“你我奉旨保护唐三藏西行,唐三藏肉体凡胎,不比你我,却是需要仔细小心才是正理。” “我看两位揭谛这话却是偏颇了...” 见两位揭谛接连出声怼同僚,值月功曹黄承乙看不下去,马上出声,却被值年功曹李炳抬手打断,其笑道:“既觉蹊跷,几位揭谛不妨直上天庭,天庭司律森严,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更是公正严明,谁敢妄动司雨之值,必然遭受严惩,到时一查便知,几位揭谛快快上天庭吧。” 值年功曹李炳虽是以玩笑之语说出,但其毫不客气的意思,却是令在场的一众天庭仙神们,像六丁神、六甲神以及其他三位功曹们听得眼皮不由齐齐一跳。 虽同在天庭任职,同为天官。 但天庭派系复杂,可不是所有仙神都乐见此次金阙云宫灵霄宝殿御座之上那位名义上的三界之主与灵山如来佛祖共同推动的西行取经、佛法东传这件事的。 值年功曹这时敢跳出来,隐隐有唱反调意思,就说明他背后绝对有背景、还是大背景。 否则他一个小小的值年功曹,入选了天庭配置给取经人护法神队伍,又岂敢这般言语行事。 而一众在等级森严、天律严苛庞然天庭任职多年,小心翼翼的小仙小神们又岂敢多嘴掺和。 十八位护教伽蓝这时闻声通通皱眉,但谁也不敢贸然开口。 至于当事人的银头揭谛、波罗揭谛以及摩诃揭谛这三位揭谛闻声脸色更是阴沉难看。 唐三藏西行取经虽是天庭与灵山一起推动,但仅是因为下雨难行这点都不算事之事就妄上天庭求助,请查一众司雨仙神,他们可没有那样的胆子。 但这值年功曹如此不给面子实在可恨。 “我佛如来那真经乃是修真之经,正善之门,何其珍贵...” 这时,一直未曾说话的波罗僧揭谛突然开口笑道:“唐三藏一介肉体凡胎,要想取得真经,些许风霜雪雨,是应有坎坷才是...” 有波罗僧揭谛这一番话打圆场。 值年功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银头揭谛几兄弟冷哼一声,也没有再开口。 山腰半空中一众仙神短暂争执不对付插曲。 下方繁茂山林内,正在泥泞山道上艰难挣扎前行的俩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山路本就崎岖难行,这一下雨更是湿滑难走。 刘伯钦虽体魄异于常人,但终究只是凡俗之身,没下雨还可帮扶唐三藏,现在被这一场急雨给淋成了落汤鸡,俩人再没法前行,只得连忙躲到了树下。 “诶,这怎么又下雨了...” 唐三藏裹紧身上被淋湿的冰冷僧衣袈裟,被冻得浑身颤抖,只觉命苦,顿时唉声叹气道:“明明天色尚好,这怎么又下雨了!” “诶...” “啊...啊湫!” “啊湫!” 接连打了两喷嚏,唐三藏只觉身上冰冷更甚,浑身发烫,颤抖,连脑袋都好像有些昏沉起来。 一旁的刘伯钦听到唐三藏这话,只得安慰笑道:“近来日子天色确实古怪多变,长老...” 只是他话未说完,没听到有些话痨的长老再开口,转头一看,就看到坐在树下的长老双眼都闭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栽倒,马上伸手就扶住了他。 这一扶。 刘伯钦立刻感受到了长老身上隔着湿冷衣物传来的滚烫,脸色微变,马上伸手摸了摸了长老额头,感受着长老额头传来的惊人烫度。 “不好!” 刘伯钦神色瞬间大变,这是又起了热证,而且比六天前那次来的更猛更急! 刚刚下雨他心中隐隐就觉得要遭,因为长老热症才刚好,甚至还没好完全,这下又被雨淋,让原本没好的热症加重了。 如此严重热证,若不尽快得到治疗,可是要死人的! 这可是长安的皇帝老爷派遣西方取经的高僧,要是死在了这里,死在了他手上,那他就是有一万张嘴都说不清了。 “得快!” “得赶快回去请大夫!” 迅速想到这里,脸色大变的刘伯钦立刻弯腰背起开始昏迷的唐三藏,掀起宽大袈裟盖住唐三藏,又一脚勾起他那根沉重金色锡杖,就这么冒着大雨就朝着山下艰难行去。 好在俩人之前爬的并不高。 不多久。 刘伯钦便背着唐三藏下了山,找到了正牵马在大树下躲雨的几家僮。 见自家老爷背着长老下了山,几家僮连忙迎了上去。 刘伯钦马上吩咐一家僮先回去,告知家中情况,并去请大夫。 他则和剩下家僮将已经陷入昏迷的唐三藏扶上了马背,正撑着油纸伞,戴着斗笠要带着唐三藏回庄。 山脚不远处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看到这一幕,马上大声叫了起来。 刘伯钦只得上前一番解释后,便马上转身带着唐三藏快步朝着来时路行去。 剩下等在大雨中无遮无挡,猴头下方凹处还开始积水的孙悟空回想着刚刚那话,神色又惊又急道:“淋雨起了热症?那和尚怎这般不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