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万里相寻自不言,却云谁得意难全。 求人忽若浑如此,是我平生岂偶然。 传道有方成妄说,说明无信也虚传。 愿倾肝胆寻相识,料想前头必有缘。 晴空白日,却说,一片白色祥云自远处山林上方高空一路飞驰而来,当飞进流沙河地域,飞抵流沙河上空时突然停了下来。 云团之上,赫然正站着两道身影,其中头戴缨络垂珠,头梳盘龙髻,身着素罗袍,周身祥光瑞霭身影望着眼前波涛汹涌、浪花惊天流沙河,不由微微蹙眉,道:“此处却是难行,只怕取经人浊骨凡胎,实难渡过。” 一旁,头戴介箍、身着黄杉、腰系杀蛮带,唇红齿白、模样恭敬美少年闻声马上抬眼一番张望,只是此河实在广阔汹涌,水雾滔天,实难窥清全貌,不由道:“这河是真个雄阔,师父,你看...” 只是他话音未落。 “砰!” 一道惊天轰隆之声突然便自下方汹涌奔腾流沙河中传出。 随即,只见一道青不青,黑不黑,晦气色脸;长不长,短不短,赤脚筋躯。眼光闪烁,好似灶底双灯;口角丫叉,就如屠家火钵。獠牙撑剑刃,红发乱蓬松,一声叱咤如雷吼,两脚奔波似滚风的丑陋妖魔来。 只见那身形高大妖魔手持一柄乌油大黑棒子,带着滔天妖气,身形极快转眼直扑向流沙河上空白色云团上两道身影。 “哪里来的妖魔!” “好胆!!” 祥云之上,黄衫美少年郎眼见那妖魔妖气磅礴,来势凶猛,神色骤变,大喝一声,原本手持的双剑立刻换成了一条混铁棒飞身而下,迎向来袭妖魔。 “砰!!” 混铁棒与乌油黑棒相击瞬间,惊天轰隆声炸裂,斑斓耀眼光华冲天而起,一道肉眼都能清晰可见的恐怖灵力余波立刻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 所过之处,周围群山轰隆炸响,下方流沙河更是炸起波涛百丈,声势惊天。 只是对拼一击,赤发妖魔只退数步,手持混铁棒美少年却是连退数十步才站稳,但其神色越发愤怒,立刻再次手持混铁棒飞身上前,举棍就砸! 浑铁棒砸下瞬间,立刻暴涨暴粗数十米,带着无穷凶猛气势直砸向对面妖魔。 赤发蓬松,黑脸獠牙丑妖魔看着来袭的巨棒与来者,眼珠子一转,眼底精光一闪而过,同样手持乌油大黑棒扑身上前。 正所谓: 木叉浑铁棒,护法显神通;怪物降妖杖,努力逞英雄。 双条银蟒河边舞,一对神僧岸上冲。 那一个威镇流沙施本事,这一个力保观音建大功。 那一个翻波跃浪,这一个吐雾喷风。翻波跃浪乾坤暗,吐雾喷风日月昏。 那个降妖杖,好便似出山的白虎;这个浑铁棒,却就如卧道的黄龙。 那个使将来,寻蛇拨草;这个丢开去,扑鹞分松,只杀得昏漠漠、星辰灿烂;雾腾腾、天地朦胧。 那个久住弱水惟他狠,这个初出灵山第一功。 这一妖一少年打的不可开交,灵力汹涌、水浪滔天,上方祥云之上,却是无风无雨,完全是两重天地。 俩人厮杀激战数十个回合,似不分胜负。 “是时候了...” 这时,只见赤发妖魔眼底精光一闪,手中乌油黑棒猛然一击砸下,对面少年只觉手中一麻,立刻横棒抵挡。 下一刹! 似正等少年这一刻,妖魔脚下飞起,一脚蹬出,大脚瞬间暴涨变长,一脚蹬在了少年胸膛,将少年蹬飞数里。 而后,赤发妖魔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手持乌油黑棒直指对面美少年喝道:“你是哪来的和尚,敢来我流沙河撒野!?” 此妖魔,自然便是陈庆之了。 对于西游,他前世虽说不上倒背如流,但也是非常了解了。 他知道唐三藏取经在即,自然也知道观音菩萨为其寻徒这件事,早就开始在这里等着了。 虽说前世剧情中,沙僧是取经团队的一员,但来到真实的三界,他可不敢笃定,这名额就一定会是他的! 毕竟这样能进灵山,能进三界最大山头之一的灵山,是多少大妖都羡慕不来的,比如黑风山的黑熊精,比如黄风岭的黄风怪,以及后面取经路上还有不少大妖都想代替取经团队去灵山。 有系统在身的他虽然对进入灵山没什么兴趣,但对那延缓取经团队的任务可是眼热太久了。 何况他还想借此机会,既摆脱流沙河这地、那每七日的穿胸之刑,也不用被天庭通缉。 观音菩萨他虽未见过,但原主沙僧见过,面前的惠岸行者也一样 于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这才恢复成刚穿越时见到的沙僧本来妖怪模样,来借着劫道、毛遂自荐。 若非如此,以惠岸行者不过天仙五重的修为,又如何能与他相持这么久。 他故意为之、放水罢了。 听到对面妖魔如此倒反天罡,惠岸行者越发愤怒,他自觉刚刚那一战,对面妖魔虽然要胜过自己一丝,但只要再次交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但师父当前,他只得压下心中冲动,怒喝道:“我是托塔天王二太子木叉惠岸行者,今保我师父往东土寻取经人去,你是哪来的妖怪,敢大胆阻路?” 陈庆之闻声“脸色”顿时大变,马上道:“我记得你跟南海观音菩萨在紫竹林中修行,你为何来此?” “瞎了你的狗眼!” 惠岸行者更怒,呵骂一声,指着高空云团道:“你且抬头看看天上是谁?” 陈庆之闻声立刻抬头,就看着上方天空那道云团上,那身影眉如小月,眼似双星,玉面天生喜,朱唇一点红,净瓶甘露年年盛,斜插垂杨岁岁青。 看着那手托净瓶,满身祥光,面容端庄慈悲,不是这具身体记忆中,解八难,度群生,居南海,救苦寻声,万称万应,千圣千灵的落伽山上慈悲主,潮音洞里活观音,还能是谁! 这一看,陈庆之神色刷一下,瞬间苍白,立刻被吓得收了乌油黑棒,纳头下拜,躬身行大礼道:“菩萨恕罪,待我诉告,我非是妖怪,我是灵霄殿下侍銮舆的卷帘大将,只因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碎了玻璃盏,玉帝把我打了八百,贬下界来,变得这般模样,又叫七日一次飞剑穿胸百余次,疼痛难耐,又饥寒难忍,故昏了头脑,今日冲撞了菩萨,求菩萨慈悲,饶了我这一回。” 观音菩萨闻声颔首,降下云来,道:“你在天有罪,既贬下来,受如此刑罚,也是应当,但我今领了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你何不入我门来,皈依善果,跟那取经人做个徒弟,上西天拜佛求经,那时功成免罪,复你本职,你心下如何?” 陈庆之闻言心中顿时大喜,立刻参拜:“谢菩萨慈悲,我愿皈依。” 观音菩萨微笑点头,随即伸手为陈庆之摩顶受戒,又指沙为姓道:“既入得我门,我与你取个法名,就叫沙悟净吧...” 陈庆之再次行礼:“谢菩萨赐名。” “既如此,你且在此等候取经人吧...” 观音菩萨说完,带着惠岸行者乘云远去。 陈庆之恭敬目送祥云消逝在天际,这才转身入了流沙河。 回到水府。 他身形已然从妖魔模样变回了赤发黑袍,腰缠玉带,脚踏云鞋,英姿俊朗轩昂模样。 这也是他相由心生的本来模样,既已得观音菩萨点化,定了身份,等取经人来时,他便可以这模样示外了。 一路走进刑房,看着绑在了石柱上、满身血迹的分身。 陈庆之双眸眯起,心中暗道:“等待取经人没错,但自己可不会枯等,再等半年,菩萨应该也差不多将猪八戒和猴子点化了,待那时,唐三藏应该也差不多该动身了...” “到时,留身外身在此,自己则可前往大唐边境,去等着动身的唐三藏,想办法执行任务,赚取功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