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渐渐的,沈轻扬身边就没有什么朋友了。她的世界只剩下温如松。 温如松对她很温柔,会注意到她喜欢吃哪家的早餐,会一大清早的就跑去给她买早餐。温如松特别注意她的生理期,她的生理期他记得比她还清楚,然后给她泡红糖水。 温如松真的很好很好。 所以,虽然她没什么朋友了,但是沈轻扬还是觉得很快乐。 甚至觉得,没有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有沈轻扬就好。 沈轻羽担心妹妹在外面过得不好,突击检查,来看看妹妹生活得怎么样。 然后他就发现了沈轻扬和温如松的事。 沈轻羽发现他们的事后,第一时间就去调查温如松。 温如松是从大山里考出来的。 沈轻羽知道了他的家世后,担心他不能给自己妹妹幸福,所以很强硬地要拆散他们。 沈轻扬当然不同意,和他争执起来。 争执太过,沈轻扬太激动,说话太过,被沈轻羽扇了一巴掌。 沈轻羽刚下手就后悔了。但沈轻扬这个时候已经记恨上他了。 “哥哥为什么总是这样?” “哥哥为什么老是要管我?我难道不可以有自由吗?我只是想自己做个决定而已。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哥哥,你走吧。” “我是不会和如松分手的。” “你给的那些卡,我也不会再用了。请哥哥,不要再干涉我的人生了。” 沈轻扬哭着让他离开,沈轻羽看到妹妹哭得那么惨,也不敢再呆下去。 等沈轻羽走了之后,沈轻扬就把沈轻羽以前给她的卡,都给剪了,删了他的联系方式。 她下决心了,她要自由,她不要哥哥再像管小孩子一样管着她。 反正,她有温如松。 她有温如松就够了。 但事实证明,温如松并不如她想象得那样好。 温如松是温柔,但他的温柔并不只对她,他对每一个人都这么温柔。 温如松是喜欢她,但温如松爱的只有他自己。 正式和哥哥决裂以后,沈轻扬的世界里就真的只剩温如松了。哥哥对于沈轻扬来说,是一个非常非常特殊的存在。 她从小就被哥哥管着,突如其来的“自由”,让她高兴了一会儿,但随即就是茫然。 以后没有人管她了。 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可是……她该干什么呢? 她的学校是哥哥选的,她的专业是哥哥选的,她会的,也是哥哥选的。 沈轻扬发现,逃离了哥哥,并不如她所想的那样,她并没有感到轻松,相反,她很无措,她很不习惯。 她开始变得焦躁,脾气也变坏了很多。她缠着温如松的时间越来越长,温如松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很温柔的。 他会陪着她,开解她。 但是时间一长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温如松是从山里爬出来的,他很渴望自己能够爬得越来越高。 所以他很重视工作,重视自己的前途。 但是,沈轻扬一直没能走出来,一直惶惶不安,他得花很多时间来安慰她,安抚她,严重影响他的工作。 温如松笑得还是那么温柔,可是他的敷衍,和不耐烦,从他那张温柔的面具上透露出来了。 沈轻扬注意到了,感觉到了,她变得疑神疑鬼。 天天盘问他。 在温如松早上出去的时候,沈轻扬会仔细的帮他整理衣服领带,等温如松下班回家后,她会仔细的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多出来的痕迹。 如果在他衣服上检查出一根不属于她,也不属于温如松的头发,她就会盘问他这一天干了什么。 时间久了,温如松就受不了了,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应酬的时间越来越长。 沈轻扬也变得越来越神经质。 她没有朋友了,她什么事都只能闷在心里,心里闷多了事,她就越来越烦躁。 终于有一天,温如松面色温和的和她商量,让她去找份工作,散散心。 至于那份工作,则是温如松托人找的,是他的一个朋友开的工厂,里面的流水女工。 沈轻扬一个千金大小姐,她学的是音乐,她的手指,应该放在钢琴上,放在小提琴上,她的手,应该是翻动乐谱的手,她哪里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去干那种活。 她心里不情愿。但这是温如松啊,他们好多天没这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说话了,她怕她一拒绝,温如松会难过,然后又是好几天不回家,不理她。 就勉强去一天吧。 沈轻扬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当女工很累,真的很累,做那种流水线的工人,真的很累,沈轻扬的手,当天晚上就红肿了起来。 她不想去了。 可温如松让她再坚持坚持,说他抛下面子,低声下气的才给她找了一份适合她的工作。沈轻扬才干了一天,就不干了的话,他朋友会跟他绝交的。 沈轻扬一听,又心软了,想着再坚持坚持,温如松因为自己家庭背景的缘故,自尊心很强,他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了,她不能让他的自尊心被人踩。 所以,虽然很累,但沈轻扬还是决定在工厂做一个月。 做了差不多一个月,沈轻扬的手都粗了,沈轻扬每次看到自己的手,都会无比后悔,她这样的手,还怎么放在钢琴上? 就在最后一天的时候,沈轻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放了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工厂里的机器出了问题,把沈轻扬的手卷了进去。 沈轻扬当场就晕了,醒来后发现自己没了一条手臂。 沈轻扬很崩溃,她接受不了,自己以后还要弹钢琴呢,她怎么能少一只手呢? 治疗的费用很贵,温如松本来就刚毕业,没攒多少钱。而沈轻扬之前的钱都是哥哥给的,那些卡她全剪了。 他们之间的联系方式也被她删了,到了这个地步,沈轻扬也没脸去找她哥哥,或者说,她这个时候已经默哀如心死了。 温如松出了一段时间的钱,然后为了不花更多的钱,他就接沈轻扬出院了。 然后他就在外面工作,沈轻扬就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没请护工,因为没钱。 沈轻扬的精神出问题了,她变得越来越疯,温如松看着她空荡荡的袖子和她毫无血色的脸,对她也越来越不耐烦。 他开始不再温柔了。 他开始喊她废物。 他把她关在房间里,收走了房间里所有一切能够联系外界的东西。 一开始只是骂,后来就是打。 他把他在工作上遇到的不满,全都发泄在她身上。 沈轻扬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他的温柔,并不是那么的纯粹。他的温柔,只是一种伪装而已。 因为温柔的这张面具合适,所以他就长年累月的戴着这张面具。 可本质上的他,并不温柔。 他不在她面前掩盖了。 沈轻扬发现,原来温如松也会抽烟喝酒,他身上的淡淡的薄荷味,是香水。他抽完烟后,会拿着烟头烫她,他喝完酒后,会拿酒瓶砸她的头。 原来温如松也会骂人,各种人体器官,他熟悉得很。 温如松,并不如她所想象得那么好。 原来她以前看到的他,都是虚假的,原来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温如松一有不如意,就会回家来打骂沈轻扬,把自己所有的郁气,都发泄在她身上。 沈轻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 温如松也不在意,高兴了,想起来了就喂她点吃的,没想起来,那就饿着。 沈轻扬最后也是被饿死的。 温如松到外地出差出了十几天,忘了给她留食物。房间里只有一壶水,沈轻扬坚持了五天,最后饿死了。 等温如松出差回来的时候,才想起来,家里还关着一个人。等他赶回来的时候,沈轻扬已经死了七八天了。 这种时候,温如松也慌了神。 他是他们村里唯一一个走出来的,唯一一个考上大学,在城市里工作的人,他就是他们全村的希望。 他不能出事。 他不能被一个沈轻扬,一个连妻子都称不上的人毁了。 对,他们还没领结婚证。 温如松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后,开始分尸。 他买了锯子,把沈轻扬一块一块的锯下来…… 沈轻扬没什么朋友,她的哥哥也被她气走了。 所以,处理完沈轻扬后,除了温如松,没有人发现,沈轻扬不在了。 温如松觉得自己的手法很高明,不会被发现,因此,担忧了一阵子,但一直没什么异动后,它就彻底放下心来。 开始正常上下班。 最后还是气傻了,又冷静下来,放心不下妹妹的沈轻羽来看沈轻扬。才发现沈轻扬不见了踪影。 沈轻羽质问温如松,温如松告诉他,沈轻扬去外国旅游了。沈轻扬实在担心妹妹,就要求他打电话。 也就是这个时候,温如松露了破绽。 沈轻羽发现了他的异样,追问了几句。温如松一直在找借口。 沈轻羽当时只是觉得,温如松不想让妹妹跟他见面。 沈轻羽干脆离开了,私底下找人调查自己妹妹飞去哪个国家玩了。 然后这一调查,就发现,自己妹妹已经很多天不见人影了。 沈轻羽加了钱,让调查的人再调查仔细一点,务必把他妹妹找出来。 但是,一直找不到。 这个时候,沈轻羽觉得不对劲了,他直接报警了。 警方出动了力量。 沈轻羽找到了妹妹的下落,但他再也找不到妹妹了。 沈轻羽把温如松送进了监狱。 沈轻羽,一个特别龟毛,特别在意自己形象,连衣服上多一条褶子都不行的人。 这个时候,头上却冒出了许多白发,胡子也没刮,衣服也乱得不行。 沈家夫妇得知了自己女儿的死讯,连夜坐飞机赶回来。 也只能给沈轻扬送一束花。 BE。 第285章 .我有特殊的打脸技巧(2) “我觉得BE得很正常啊。”时酒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跟系统谈心。 “BE得很合适啊,他们之间就适合BE。”时酒的手在方向盘上摩挲着,点了点头。 系统:【……这不是我可以干涉的。我只是执行总部的命令。】 “哦。能不能反应反应?”时酒来了性质,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我尽量。】 “尽量啊……不是一定呢。”时酒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她对这个身体有意见,很大的意见。她觉得,沈轻扬就是脑子有病,最后会BE,也不是温如松一个人决定的。 沈轻扬也要负责任。 她不是很想接这个任务,奈何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系统下线了一会,隔了一会又上线了。 【不行。】 时酒撇撇嘴,“没用。干啥啥不行,我要你何用?” 系统:【……】 “算了,生活就像是强奸,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躺平接受了。”时酒郁闷了一阵,然后就接受良好了。 她的手离开方向盘,枕在脑后,她靠着座椅,静静地思索些事。 温如松是个变态没错了。 沈轻扬是个熊孩子,还是个叛逆期迟到的熊孩子。 前面十几年是个乖乖女,后面几年到了叛逆期,叛逆期太过,人直接没了。 唉。 挑男朋友的眼光也不行,需要滴莎普爱思,家境优渥,人长得又漂亮,找个啥样的不行。非得一时冲动,找了个人渣。 时酒接收的剧情中,后面那段描写分尸的过程描写得十分详尽,把她给恶心吐了。 疯狂的跳过跳过。 但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情节还是进入了她的脑袋。 搞得她现在都有点不舒服了。 她现在还要来接温如松。 想到原剧情中对温如松的描写,她心里就发毛。 前期,温如松真的很好,除了控制欲有些强,但他的那种控制欲,是温柔的,温柔得让人察觉不出。 不过,要是沈轻扬清醒一点,她就会知道,她逃离了她哥哥的掌控,却也依然被人掌控着,只不过温如松的掌控是不动声色的。 沈轻羽的掌控,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温如松的掌控,隐藏在他的笑容下。 轻易不让人察觉到。 何必呢。 时酒摇了摇头,替沈轻扬感到可惜。 真的可惜了。 沈轻羽对她的掌控欲是强,但也不是不可以沟通,因为沈轻羽对她的掌控之所以那么强,是因为对她的关心,沈轻羽又当爹又当哥,自然是对沈轻扬这个妹妹管得严一点。 但这个完全可以沟通解决。 沈轻羽又不是个听不进别人意见的暴君,沈轻扬有理的话,沈轻羽是会听的。 但沈轻扬偏偏选择了偷偷交个男朋友去反抗。 下策。 真的是又蠢又天真。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不过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沈轻扬确实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这座城市的夜景很美,但请原谅她语文水平有限,描述不出来,没文化的她,只能说一句,好看。 时酒没有想着如何提升自己的语文水平。 因为她知道,多背两个词也解决不了。 到时候她还是描述不出来,只能说个好看,顶多再加个“卧槽”。 幸好,大多数人都是跟她一样的。 如此优美的景象,偏偏有人出来煞风景。 温如松来了。 温如松从楼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车,他脸上挂起无奈的表情,慢慢走到时酒旁边。 在看到温如松的那一刻,时酒立刻把垫在后脑勺的手收回来,姿势也端正了起来,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很乖巧。 温如松走近后,抬手在半开的车窗上轻轻敲了敲。 时酒摁了摁,车窗就全都降下来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自己可以的。你怎么不听话呢?”温如松的手伸进车窗,摁在她的发顶上揉了揉,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时酒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是,我想接你嘛~” “嘛”字被时酒说得悠长又缠绵。 温如松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拉卡车门坐了进来。 “很危险的。天色那么黑,你又不经常开车,万一不小心出意外了怎么办?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时酒:“……” 时酒的表情一僵,无他,温如松好油啊。 僵硬只是一瞬间的事,时酒很快就调整好了。 她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把头埋在他身上。 “不许胡说,我才不要你的命,你要长命百岁。” 温如松伸手摸着她的脑袋,笑得一脸宠溺。“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 时酒:呕。 时酒自见到温如松起,就发现,他脸上似乎只有一个表情:笑。 各种笑。无奈的笑,宠溺的笑,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笑。 反正就是笑。 时酒都怀疑他生气的时候是不是也只有笑这个表情。 改天可以实践实践。 回去的路上,温如松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朋友最近有来找你吗?” 时酒握方向盘的动作微滞,“你说哪个啊?” 温如松的笑容更大了一点。“你不记得吗?就上次来我们家那一个。” “哎呀,我朋友太多了。不记得了。” 温如松:“……” 温如松的眸子沉了沉。 “你有很多朋友吗?” 刚好到红绿灯了,时酒把车停下来后,转头看着他,笑了笑,“当然,我朋友啊——” “很多很多呢。” “是吗?”温如松还是在笑,只是笑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