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已经待不下去了。 不仅天天要做法,还时不时被人套麻袋,还要顶着皇帝的压力。 他已经准备坑完这次的材料,就跑路了。 殿里的各个道士和尚互相对视了一眼,发现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 “需要什么就自己拿。朕不管你们要什么,反正必须把……给驱走。” 郑渊对他们的说法是,皇后身体虚弱,不慎被鬼附了身。 但大家都是老油条了,知道这世上没什么鬼。 至于皇上的说法…… 可能是因为枕边人变了许多,皇上不愿意接受皇后娘娘的转变。 “我们自当竭尽全力。”老道士弯着腰。 郑渊深吸一口气,“希望如此。” 他们再那么没用。他可就对他们不客气了。 见青发现,来她们殿里跳大神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狗血也泼得越来越多了。 虽然她已经很勤快了,但那股味道…… 仿佛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主子,怎么办啊。”见青皱着眉,那股味道越来越大了,好难闻。 好几个在殿里做活的宫女,都找路子调出去了。 再这么下去,她们这就没人了。 “淡定淡定。”时酒正在吃葡萄,闻言,一脸淡定的塞了个葡萄给见青。 “奴婢……唉……”见青接过葡萄,学着时酒的模样,连皮都没剥,一口气吞了。 葡萄籽也没吐。 学时酒的。 时酒:“……下回记得吐籽。”籽不好吃,时酒纯粹就是懒的。 “哦。”见青嘴上是应了,心里没打算这么干。 她家主子就是最厉害的,她要学习她家主子,争取以后当一个厉害的人。 “算了,你随意。” “主子,真的好难闻。好多人闻着那股味都睡不着呢。” 时酒仔细嗅了嗅,她的殿里都是熏着香的,这些天倒是没闻到些狗血味。 细闻了一下,的确有点难闻。 “这样吧,你带人出去,把那些外面做法的道士……和尚……和尚就不用了。”和尚不泼狗血,他们只是围坐在殿外,给她超度。泼狗血的是那群道士,不光有狗血,还有黑公鸡的血。“把那些道士抓起来,然后把他们的头摁进装狗血的那个桶里。” 时酒一脸冷酷。 见青:“……主子,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皇上……” “还是那句话,出了事我兜着。” “那奴婢去了,主子,出了事,您千万要护我们。” “嗯嗯。”时酒敷衍点头。 见青走了,这一走就是……好吧,她没认真数过,反正走了好久,回来之后,惨不忍睹。 发型乱了,衣服脏了,衣服上沾了好多血,目测是狗血和鸡血。 “主子,幸不辱命。” “嗯嗯。真棒。”时酒敷衍点头。“快去,洗洗。”味道真的有点点大呢。 那股子味道直直地往她鼻孔里钻,真的,很难闻。 那群没有熏香的宫女太监,闻了那么多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忍下来的。 她这就给他们加工资。 见青带着宫里的太监去摁道士了,给自己那么多天的忍耐出了一口气。回来后还有赏钱,他们都高兴疯了。 至于那些被摁的道士…… 心情十分苦闷。 黑狗血的味道难闻,虽然他们做道士的,每年借着这个坑蒙拐骗,闻着闻着也就习惯了。但并不代表,他们习惯和狗血“亲密接触”。 被摁进装有黑狗血的桶里,耳朵里,鼻子里,嘴巴里,都灌进了黑狗血。恶心得要死。 他们感觉自己就成了那滩黑狗血了。 好不容易得救了,那群摁他们的人放过他们了。 他们打算去清洗一下,结果皇帝又召见他们了。 郑渊看着底下身上一片红的道士,太阳穴突突的跳了两下。 “你们怎么回事?”郑渊伸手揉着脑袋,皱着眉看他们。 “皇上,您要替我们做主啊~”先前还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此时却哭得一脸鼻涕。 第280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22) “皇后娘娘她……她……她欺人太甚!”老道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瞧着让人有点心酸。 郑渊看着他,脸色冷凝。“朕若是能过做主,找你们做什么?”他要是能够做主,找就把那个孤魂野鬼赶出去了,哪里用得着到处找人收了她。 就是因为他不能做主,所以才找了这么一群人,结果……全都是废物。 他们身上血红一片,看得郑渊脑门突突突地跳。 “可是……”老道士不死心,他们不能白被欺负啊。 “你们自己想办法,你们不是高人吗?超度个孤魂野鬼,对于你们来说,不是小事一桩吗?”郑渊的脸色愈发冷凝。 这群废物,越看越废。 “皇上啊……” 郑渊皱着眉道:“拖下去。” 他的命令一出,立刻就有人出来把这群人给拖下去了。 “朕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们可不要偷懒,若是……再过几日,朕还没有见到成效……那你们也不必留了。” 老道士觉得,他们被拖下去的时候已经很惨了,结果皇帝这个时候还要雪上加霜。 老道士这个时候也不敢嚎了,软着身子被拖下去。 “一群废物。” …… “主子,听说这几日跑了好几个。”见青鬼鬼祟祟的,站在时酒旁边,凑到她耳边私语。 时酒:“……这就我们两个,你说那么小声干嘛?” 见青被她戳破,看了看四周,有些尴尬。“咳咳,奴婢这不是怕隔墙有耳嘛。” “可是,隔墙还是我的地盘啊。” 见青:“……”她家主子怎么那么……讨人嫌。 “咳咳咳,奴婢还是跟您说说那几个道士和尚的事。” “说啊,听着呢。”时酒还挺感兴趣的,来了这后,没游戏打了,怪无聊的。全靠见青小可爱的各种八卦。 “奴婢听说,有几个道士,假装成太监,偷偷溜出宫了。” 见青还是轻声细语的,整得她俩在密谋啥重要的事一样。 比如说,谋反。 时酒沉默了片刻,“皇宫……如此松散?”她看的那些剧,还有小说,不都是……很严的吗? “奴婢也不太清楚,反正是有道士偷偷跑出去了。”见青挠挠头,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她是听别人说的,知道她家主子闷,特地给主子说的。 “嗯……真容易跑。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直接出宫了,还找郑渊那个傻逼要什么令牌,扯了那么长时间。 时间就是金钱,浪费她的金钱。 “就什么?” “没什么。还有什么有趣的,继续说。我听着。” “还有,咳咳咳……我听说,有道士跟……妃好上了……” 见青眼珠子转啊转啊转,眼神躲闪。 “真的假的?”时酒一下子就坐直了,有一种听色///情八卦的刺激。 “大抵是真的。因为……我那个妹妹跟我说,是皇上驾临时,亲手抓到的。皇上本来是要去宠幸那名妃子的,皇上去得急,也未通传,所以……” 当时的情景闹得很不堪入目呢。 想到她那位妹妹的描述,见青就面红耳赤。 她还是个纯情小可爱呢。 “啊……真刺激。”时酒兴奋了,兴奋的同时,还有点落寞,是她这个“孤魂野鬼”的刺激不够大吗?郑渊居然还有心情去找什么妃子宠幸。 是她的失职。 “还有吗?”时酒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她还想知道更具体的,比如,那名道士和妃子的具体动作。 咳咳咳,她不是想搞黄///色,她只是想学习学习,就跟她去青///楼一样,她不是想搞黄色,她只是去学习一下技巧。 “有……”见青压低了声音,细细与她说。 “皇上气得要处死那名道士……” “妃子呢?” “那位娘娘的爹……官位高,而且才这么一个女儿……还是老来女……皇上也不好直接处死。” 哦豁。 郑渊这个狗皇帝当皇帝当得那么憋屈的吗? 被戴了绿帽子,还因为妃子的爹官位太高,不能处死妃子。 真可怜。 咳咳,还有点好笑。 “皇上本来要处死那名道士的,但那位娘娘死活要护着那个道士,还说他们是真心相爱。” “然后,皇上气急,把他们一起关了起来,要他们做对亡命鸳鸯。那位娘娘的爹知道了,现在正跪着呢。” 时酒:“……” 时酒:“……” 时酒无话可说。 只能说,真够骚的。 还有,郑渊这个皇帝当得真的真的很憋屈。 还不如她当社畜那会。 起码真不高兴了,还能跳起来打老板的头,把老板套个麻袋,揍一顿,然后辞职不干。 时酒真心实意的夸赞。“很厉害,真的很厉害,要是我爹还在就好了……”她说着说着就落寞起来,但凡她那个牛逼哄哄的爹还在,她造反也不会这么艰难。 但凡…… 唉。 算了,过去的就已经是个过去式了。 不要想那么多。 见青以为她在伤心难过,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她怕再勾起她主子的难过。 事实上,时酒也确实在伤心难过,只是和她以为的伤心难过不在一条线上而已。 好在时酒只伤心难过了一会,她很快就打起精神来了。 人最重要的是向前看。 还有听八卦。 “现在正在跪吗?” “是的。” 时酒看了一眼外面,外头种了一棵不知名的树,现在,那棵树的叶子在不停的抖动,发出一阵“沙沙沙”的声音。 现在在下着雨呢。 不是很大,不是那种倾盆大雨、暴风雨,也不是很小,不是毛毛细雨。 “啊,真可怜呢。”时酒没什么同情心的同情了一句。 “娘娘要不要……”见青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时酒:“……你想抹谁的脖子?” “啊?”见青茫然地看着她,“抹什么脖子?” “你刚刚……”时酒学着她的样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见青的眼神更加茫然,“奴婢有吗?” 事实上,人很多时候,自己做了什么动作都不知道。 “也许是我看错了吧。”时酒摊了摊手。 “说到哪了呢?”时酒撑着下巴,她最近养出一点点肉了,虽然还是那么的瘦,但是看着没之前那么吓人了。现在做这个动作,还有点天真可爱。 见青对她自带滤镜,看她是哪哪都好看。 有的时候,时酒觉得,见青不适合做丫鬟,她适合做对象。 这种对象,对对象自带美颜滤镜,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说到……”见青也有点卡壳了。 “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们?” 时酒十分诧异,原来见青小可爱还有圣母的属性啊?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因为奴婢觉得主子你会这么干。”主子最擅长的,不就是把清水搅浑吗? 时酒:“……不,我不是那种人,干不出这种事。” 见青大胆和她对视了十来秒,最终拜下阵来。 与天斗,自讨苦吃,与地斗,自讨没趣,与主子斗……好吧,根本提不起这个想法呢。 虽然嘴上说着干不成这种事,但时酒还是偷偷摸摸大胆干了这事,还瞒着见青。 等见青得知,道士和那位娘娘被人劫走了的时候,还很难过。 她觉得,这肯定是皇帝放出来的烟雾弹,他们说不准已经被处死了。 跟见青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那名妃子的爹,那位老臣,第一天得知了这消息,哭得稀里哗啦的,第二天就跑去撞柱子了。 没死,被救下来了。 不过闹得很难看。 非常难看。 时酒看着倒是觉得很精彩很好看。毕竟是她一手安排的。 道士和妃子是她的人救的,消息是她放给老臣的。救老臣的那几个小太监,是小麟子背后主子安排的,其中有一个就是小麟子。 她最终还是和那位合作了。他们合作了,四舍五入,也就还是她安排的。 哦,对了。 连老臣伤了在家躺着,有人透露他女儿的行踪给他的人也是她安排的。 还有,道士也不是真道士。 道士是小麟子主子派人伪装成道士送进来的。 道士和那位娘娘的相遇,其实也不是那么的纯粹。 道士是照着那位娘娘的喜好,特地训练出来的……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但,蒙骗一个从小在深闺中长大,还没完全长大就被送进宫的女子,还是十分容易的。 时酒有些唾弃自己。 也不知道那位娘娘日后得知了道士不是个道士会怎么样。 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后面就不受控制了。 先是道士和娘娘,然后是和尚和娘娘,然后是娘娘和娘娘…… 花样属实很多。 时酒也不得不佩服小麟子的主子。 找得人那么多,还那么有魅力,深宫的娘娘勾引了一个又一个。 她们背后的爹还都是郑渊惹不起的存在,每次抓了奸,还都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只能关押起来。 然后次次被劫走,那些老臣每次都会给他表演个花式撞柱。 郑渊,实惨。 小麟子的主子,很厉害。老可怕一人了。 见青的嘴皮子也越来越溜了,八卦讲得跟小电影似的,勾得时酒欲罢不能。 虽然,很多八卦都有时酒的影子,但是,见青每次都能很好的把她的好奇心勾起来。 即便知道了结局,也还是会好奇呢。 就像某些狗血虐文,虽然知道最后的结局,以及中间的狗血套路,但是,确实很上头。 “主子,今天有……” “主子,今天还有……” “主子,今天很刺激……” 时酒听得津津有味。 郑渊的脾气却一天比一天暴躁。 因为,他今天又被绿了。 因为,他最近天天被绿。 因为,有个老臣又撞柱子了。 因为,那两个贱人又跑了。 因为,他刚刚好像又被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