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青抽了抽鼻子,很想上前检查她,但是还是听话的照办了。 时酒没让她们送进来,而是自己去拿了,拿完之后就把门关上了。 见青伸手敲了敲门,“哎,主子!”虽然不太合适,但是她还有话要说呢。 时酒又把门开了一条缝,对于见青,她还是留有耐心的。 “怎么了?” 见青压低了声音,“主子你没事吧?皇上呢?皇上是不是欺负主子了?”周围还有人,见青的声音特别小。要不是时酒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说不准就漏听了。 “没事。我很好。你去给我拿一样东西了。”时酒准备给她找点事做。 “主子你说。”见青点点头,能给主子做事,她求之不得。 “去寻一些药……”时酒说了半句,又关上了门,跑了进去,取了笔墨纸砚,随意写了张药方,然后拿着药方回去。她打开了门,把药方给见青,等见青接过后,立马就把打开的门关成一条缝,“你去给我抓点药。” “主子?那你……”见青伸长了脖子想要看里面的状况。 时酒却“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见青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周围守着的人。 跟着皇帝来的一个大太监凑过去,审问一样问她。“皇后娘娘方才与你说了什么?” “关你屁事。”说完之后,见青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捂着自己的嘴,自己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话了。 呜呜呜。是不是跟那些宫女玩多了,学坏了。怪不得主子越来越不喜欢她了。 “你……杂家问一句罢了。皇上还在殿里待着,皇后不伺候皇上,却跑出来跟你说话……哼……”大太监阴阳怪气的。 “你……娘娘跟我说话怎么了?娘娘是问的主子,自然是跟我说话的,难不成还跟你这阉货说话?” 大太监被她戳了痛脚,气得跳脚。 “你……你这口无遮拦的小宫女,你信不信,杂家去跟皇上说!” “我哪里小?我可是皇后身边的第一大宫女,比你这个……不知道在皇上身边排多少位的老太监好多了!”见青做了个鬼脸,使劲在大太监的雷区上疯狂蹦跶。 “你!你!好个皇后身边的第一大宫女!你有胆!”如见青所愿,老太监要被她气死了。 “哼。我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做我家娘娘吩咐的事呢,不像你这个老太监,那么闲。”见青抬着脑袋,冷哼了一声。 她看狗皇帝身边的人都不顺眼。 “你,哼。杂家不跟你计较。”老太监心里其实很想跟她计较,但他也明白,计较也计较不出什么。 更何况,她还有皇后的吩咐。 可是。 真是好不甘心。 等着瞧,等他找着机会了,一定在皇上面前上点眼药,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宫女,打入最最清冷的冷宫,让她做最苦最累的活。 老太监心里想得很美。 见青怼了他几句,也不想再怼下去了。她主子还吩咐了她事呢,不能因为这个老太监耽误。 这些都是殿外发生的事,时酒并不知情,她叫见青抓药,其实不是认真的。 她就随便给见青找点事做,也不怕见青耽误事,其实,见青越耽误,她越高兴。 最好能多耗点时间。 殿内。 时酒拿着那些热水洗了洗脸,洗了洗手,热水很烫,洗完后身上一股暖意,尤其是手。 她坐上了椅子,垂眸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郑渊,心里有些无奈。 该死的。她该拿他怎么办。 不能直接弄死,也不能放出去。 真是烦死了。 最讨厌的是,系统还不给外挂。 郑渊身上的衣服已经皱了,时酒干的,她压着他蹂躏了那么多遍,也就这衣服质量好,还能穿着他身上。 他现在活像一块破抹布。 躺在地上,特别凄惨。 时酒看着却没有什么同情,毕竟这是她亲手把他变成这个样子的。要是她同情,他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郑渊醒了,被揍晕了,醒了,被揍晕了,醒了,被揍晕了,醒了…… 时酒已经记不清她揍了这个傻缺多少次了。 都被她打了那么多次了,下一回醒来还学不会装晕。 真是……烦死了。 要是这个傻缺会装晕,她也不用委屈自己揍他那么多次。 “呜呜呜呜呜呜呜……”这个过程大概重复了十几次,郑渊的头都肿了。只不过有头发,看不出什么异样。但只要他肯剃光头,那时酒对他做的罪行就罪无可辩了。 这一回,郑渊在时酒过来揍晕他之前,就拼命的“呜”了好几声,妄图引起她注意。 他不想再被揍了。他头疼。 虽然看不见自己脑袋的状况,但他知道,肯定很惨就对了。 真的很疼啊。 “想说话?”时酒蹲在他面前,虽然郑渊现在的姿势比时酒高了一截,但这种时候,时酒的气势比他强,也显得比他高很多很多很多。 “呜呜呜呜呜……”郑渊心灵流着泪,拼命点头。要不是顾及着自己皇帝的颜面,他都想直接哭了。 这个孤魂野鬼真的太粗暴了。 郑渊不知道是个什么体质,被她敲晕了,但每次都能很快醒,害得时酒只能不停地走下来,再次把他敲晕。时酒都走烦了。 “呜呜呜……” 时酒犹豫了一下。“我可以给你取下来,但你保证不要叫人哦。叫了的话……那也没关系的呢。”时酒嘴上说着没关系,手里却捏着一块板砖。 “呜呜呜……”郑渊不想叫人,人进来需要花时间,而这个孤魂野鬼却离他那么近,说不定他人都没叫来,就又被生气的孤魂野鬼揍了一顿。 多年被欺负,虽然有些东西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但识时务这种东西已经刻在他骨子里了,改不掉了。虽然他现在成了皇帝,可骨子里的东西,已经很难改了。 时酒看了他的保证,纠结了一会,还是觉得让他说话。只是手伸到他嘴边的时候还是犹豫了,有口水啊。 不是很想碰。 一直在注意着她的郑渊看到她迟疑的动作,“呜呜”了两声。 不要犹豫啊。 他发誓,他肯定不随便乱叫人,他是天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会食言的。 “要不……”还是别说了。 时酒看着他的样子,很想这么说一句。 “呜呜呜……”不想说话的皇帝不是好皇帝,郑渊疯狂“呜呜”,想要博得她的怜惜。 看样子确实挺可怜的,但是…… 她对他,怜惜不起来呢。 时酒有些遗憾。 当然,这个遗憾,很淡。都没她走在路上踩死一只蚂蚁来得多。 咳咳,不好意思,想太多了。 郑渊确实挣扎得厉害,时酒再三犹豫,给他松了一只手,她刚刚把人捆起来了,五花大绑的那种,绳子……还是从郑渊身上撕下来的。 “自己拿下来。”时酒压着他,只给他一只手活动。 她不想碰他的口水,怪恶心的。 郑渊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只孤魂野鬼一直不让他说话。 郑渊伸手拿下了自己嘴里塞着的布团,上面已经沾满了他的口水,水淋淋的,还反射着光呢。 时酒:“呕……” 时酒有点膈应,有点恶心。 郑渊倒是没有什么什么感觉,他抓着那个布团,“你还要吗?” 这个孤魂野鬼有点恋旧,连塞他嘴都是用同一个布团,他猜测,这个孤魂野鬼很喜欢旧事物。说不定她还要留着这个布团去塞别人的嘴呢。 “别拿过来,别靠近我。”时酒嫌恶的皱了皱眉。 第278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20) 郑渊手一松,那个布团就直直的掉在地上了,他没有要捡的意思。皇帝做久了,已经习惯有人给他收拾了。 时酒眼睛眯了眯,把他那种松开的手重新捆上了。 把人重新捆好后,就坐了回去。 郑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扭着身子走了过去,站在她的不远处。 “孤……喂,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不是要朕的命……” 郑渊的话还没说完,时酒就打断了他。 “皇帝的位置呢?” 郑渊要说的话一下子就卡在喉咙里了。虽然他嘴上说着除了他的命,其他都可以给,但这只是说说而已。有很多东西,他不能给,不舍得给。 “啧。既然做不到,就不要随便许诺。” “朕……” “闭嘴。”时酒不想搭理他,她只想静静。 然而静静也不想搭理时酒。 “朕……这样,除了朕的命和朕的皇位,其他都可以。”郑渊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屈服于时酒的暴力。 “哦?那我让你做太监也可以?”时酒挑了挑眉。 郑渊:“???!!!” “当然不可以!”他好好一个皇帝,做什么太监?做太监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绝对不行!坚决不行! 郑渊的反应很强烈。 “切,白痴。”时酒不屑地哼了哼。 有些人嘴上可以说出花来,但一讲到实际的,就萎了。 “要不……你还是闭嘴吧。我觉得你不适合有个嘴巴。”时酒的手蠢蠢欲动,又想把他的嘴堵住。 当然,不是拿之前的布团堵,她嫌弃上面的口水。 殿里那么多东西,找个堵嘴的,不缺。 “朕……”郑渊闭嘴了,他可不想再被塞嘴巴。 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时酒撑着下巴思考未来,思考当女皇的可能,郑渊站在一边当木桩,看上去怪可怜的。 “喂,你在想什么?”一个孤魂野鬼,脑子里怎么那么多想法,比他这个皇帝想的还多。 “关你屁事。”时酒被人打断思绪,十分粗俗地回了一句。 “你……”怎么如此…… 他的芳华也是位精通琴棋书画的才女,这个孤魂野鬼顶着她的脸,说出这种话,郑渊十分不习惯。 “你你你,你什么你。”时酒越看他越不顺眼,甚至想掏出板砖去锤他。 狗皇帝,活那么久干嘛,直接暴毙了多好。反正他现在还没儿子,要是他暴毙了,说不定她就能当一天的女皇,然后再扶持个傀儡小皇帝。 时酒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危险,郑渊心里毛毛的,明明他穿得挺多,这个时候却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你说,怎么弄死一个人,还不会被查出来呢?”时酒看着他,忽然说出这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郑渊心里更凉了。“你这个孤魂野鬼,难不成想谋害朕?!” “说什么谋害啊,我这是光明正大的想弄死你。”时酒不屑地哼了哼,她才不屑去谋害谁呢,当然,特殊情况除外。 郑渊无话可说。 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些什么呢?他当然是什么都不能说,他还记得,他现在的命还握在这个孤魂野鬼手上。 他可不敢惹怒了这个孤魂野鬼,他惜命。 “你想如何?!你害了朕,让朕没命,得不到任何好处,但只要你放了朕,朕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东西。”郑渊也不敢说给任何东西了,他怕这个孤魂野鬼说要他狗命。 时酒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虽然这个说得她很心动,但她想要的是郑渊皇帝的位置。 见时酒不搭理他,坐在上面思考,郑渊忍不住叫了她好几下。 “喂。” “喂什么喂,叫魂呢?” “朕……” “闭嘴。”时酒还没想好怎么处置这个狗皇帝,狗皇帝还频繁喊她的名字,她越听越烦。 郑渊:“……” 郑渊彻底闭嘴了,但心里还有点忿忿不平。他可是皇帝!皇帝!皇帝! 天下人都得巴结他! 自从他当上皇帝后,除了前朝那几个动不动就要撞柱的老臣,谁还敢给他找不痛快。 然后现在他遇到了个。 这个不止是给他不痛快,还疯狂的在他雷区上蹦跶。 偏偏他还不能把她怎么样,现在还被她劫持了,郑渊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很憋屈。 时酒冷漠脸。 郑渊在下面表情不知道变了多少次,而这些全都被她忽视了。 时酒想了半天,想通了一点。 她走了下去,走到郑渊身边。 看到她,郑渊不自觉的抖了抖,他有点害怕这个孤魂野鬼。 “你……你想干……唔……” 时酒趁着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扔了个药丸进他嘴里,郑渊感受到口腔里的异物感,第一时间就是吐。 时酒抬脚,一踹,手,一拍。 让他吞了。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郑渊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被人毒害都毒害出心理阴影了。 他脸上爆出青筋,拼命在抠嗓子,想要吐出来。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不是要人命的东西。” 那不听话呢? 就是要人命? 郑渊想问她,但直觉问不出来什么好话。 “你……解药。” “这个呢,无药可解。只能缓解。只要你每个月来找我要一次药,活到九十九不是梦。”虽然这只是个一块钱的巧克力糖豆,但时酒扯起慌来丝毫不慌,一本正经的,不清楚的人就真的会被她骗了。 很显然,郑渊就是那个脑子不清楚的人。 “怎么可能没有解药?你一定有,你喂朕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毒药?快把解药交出来!” “说没有就没有。乖乖听话。我走了。”时酒忽悠完他后,就十分没责任心的要走。 走到门口,要开门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她的地盘吗? 于是又跑回来,把郑渊解开,把他扔出去。 郑渊还沉浸在自己吃了毒药,这个毒药还没解药的慌乱中,很轻易的就被时酒给扔出去了。 外面守着的人,看见郑渊衣衫不整的出来,互相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看来皇上终归还是喜欢皇后的。 “皇上。”有太监上前来扶他。 郑渊想也没想就甩开他的手,“别碰朕。” 这个太监服侍他好几年了,一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招了皇上的厌弃,很是惶恐。 郑渊是被时酒给扔出来的,扔出来的姿势还不太雅,让他丢了很大的面子。被扔出来了,还找人扶,那他的面子不就更没了吗? “朕自己走。”郑渊坚持要自己走,找回一点点可怜的面子。 皇帝都发话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跟着呗。 郑渊脚步摇摇晃晃的,气势汹汹的来了,肾虚似的走了。 有些东西,终归是不一样了。 郑渊走了,跟着他来的那些人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