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位小姐?”老鸨的脸都笑崩了,她叫时酒半天了,结果时酒一直没搭理她。她都要笑不下去了。 老鸨的声音越来越大,把时酒给叫回神了。 “嗯?” “小姐。你回神了吗?”老鸨脸上的笑愈发的大了。 “咳咳,抱歉。”时酒举起手,捂着嘴巴咳了两声。 “不要紧。那……刚才我所言,小姐听到了吗?” “啊?”时酒茫然地看着她。 所言?言什么? 老鸨:“……”很好,她就知道眼前这位小姐什么都没听到。 “那我再给您说一遍。”老鸨好脾气的笑了笑。这可是给了大钱的客人,不就是重复几遍吗。 钱已经到位了,她愿意多说几遍。 “谢谢。”时酒礼貌道谢,同时想锤自己,听别人讲话,居然在走神。 太过分了。 “没事,我再跟你说一次。”老鸨笑得很和气。给了钱的,这可是给了钱的。 看着还是个有钱人,可得招待好。 时酒点头。 “老板说可以见你一面,不过……”老鸨搓了搓手指,暗示意味很明显。 时酒:“……” 时酒黑着一张脸把钱给她。 “小姐真大方。”老鸨从她手里收了钱后,就立马揣自己怀里了,严严实实的。 “请等一等,我马上带老板来。”感受到怀里银票的“重量”,老鸨眉开眼笑,出去带人来了。 “主子,这不会是土匪窝吧?”虽然见青的心是属于点心的,但是,她还是会分出一点心给时酒的,毕竟是她主子。 见青全程观看了老鸨讹钱的姿态,目瞪口呆。 “差不多吧。”严格来说,时酒觉得青楼跟土匪窝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都是抢钱的。 只不过青楼的人比较含蓄一点,土匪比较豪放。 “主子,奴婢能问一下,您来见谁吗?”见青嘴里还吃着一块点心,嘴巴一动一动的。 “一个男人。”时酒沉着脸。 “啊?这不是青楼吗?来青楼不都是来找女人或者抓人的吗?主子你有要抓的人?”见青一下子就想歪了。 主子会不会有其他喜欢的男人。 “你别想那么多。”时酒很想敲她,但想着今天已经敲了好几次了,再敲说不准会变蠢,于是收回了她那蠢蠢欲动的爪子。 见青头皮一凉,但不知所以,挠了挠头,没管。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脑袋逃过了一劫。 “奴婢好奇~” “好奇心害死人。”时酒面无表情地拒绝。 见青感觉她主子在蒙她。“奴婢不怕死人。” 时酒依旧面无表情:“我怕。” “嘘,闭嘴。” “哦。”见青听话的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堵住自己的嘴。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道……不知道什么音乐响起。 紧跟着,一只手先探进来了。 时酒看着那只白得发光的手,伸出自己的爪子,比了比。 然后她惊讶的发现,她居然还没有一个男的白。 时酒瞄了一眼见青的爪子,然后放下心来。 没关系,还有见青垫底呢。 手探进来了,脚也跟着进来了,然后是全身。 时酒的视线顺着他的脚往上,看清了来人的全貌。 一个长得特别风骚的男人进来了。 青忧嘴角弯弯,慢慢地走进来。 “你……就是那个要见我的人。”他用的是肯定句。 “正是。久仰久仰。”时酒敷衍的举起手,抱了抱拳。 青忧:“……” 青忧嘴角那道弧度一下子就消失了。“有什么事。有事快说,没事滚。” 这女人好敷衍。 讨厌。 “啧,我可是花了钱的。” 青忧:“拿走拿走。找那谁,让她把钱还你,你快滚。”什么人啊。 烦死了。 时酒微笑着看着他。“给出去的钱,怎么好意思再收回来呢。” “哼。” 青忧冷笑一声,坐了下来,正对着时酒。 见青坐在时酒旁边,青忧一坐下来,她就抱着她的糕点,默默地起来,默默地走到一边,默默地一边吃一边看着他们。 “说。”青忧微抬着下巴。 “问点事。”时酒抽出怀里的银票,递给他。 青忧哼哼了一声,把银票拿了过去,开口就是讽:“我这可是青楼,来这问什么事?问房中秘术还是……调教……”说着,他挑了挑眉,一副看戏的表情。 时酒:“不好意思,我没那么闲。我跟你打听个消息。” “我这是青楼,来这的人都寻乐子的,打听消息去百阅楼。” “百阅楼容易泄露客人的消息,我可不敢冒那个险。而且,整个京城,消息最流通的地方不是百阅楼,而是这。” 青忧撩了撩头发,“我多谢你看得起我这流芳阁。不过嘛,流芳阁只是青楼,打听消息,你来错……” 时酒又塞了一张银票。 青忧:“……你……” 时酒又塞了一张。 “……我……” 时酒连续塞了十张。 青忧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眼里是一股浓重的兴趣。 “行。” 青忧虽然长得比老鸨好看很多很多,但他本质上还是跟老鸨差不多。一样的立场不坚定。 “问。”青忧收银票的姿势很不一样。 他先是接过银票,然后把银票一张一张在桌子上铺平,再细细地折叠好。 每张折的形状还不一样。 他一心二用,一边折银票,一边竖起耳朵听人讲话。 “流芳阁是你的对吧?” 青忧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时酒,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不是你点名要见我的吗?”现在还跑来问他这个傻逼问题。 “哦,不好意思,我只是再确认一遍。” 青忧:“……”心里很操蛋。 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咳咳咳,那我继续了。”时酒咳了两声。 “继续。”青忧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你背后还有人吗?”青忧是流芳阁的真正的老板,但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个升级版的站在青忧后面。 青忧特别骄傲。“没。”他是流芳阁真正的老板,也是唯一的一个老板。 “好的。”太好了,原来只用对付一个就行了。时酒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冒昧问一下,你可有妻妾?” “尚无。”青忧很矜持。 他一个天天混在青楼女子中的人,自己还是这青楼的老板。美人见过太多了,然后再去看其他女子,没感觉了。 “哦。”时酒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亲人呢?” “也无。”青忧奇怪地看了看她,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他这个。 问了那么多,时酒满意了。 太好了,看来他没什么亲近的人,弄死了应该也没人来找她麻烦。 “你的姓名。” 青忧:“……青忧。” “好的。稍等,我记一下。”时酒盯着他的脸瞧,似乎是要把他记在心里。 青忧并不是很想被这个女人记住,感觉被她记住了没什么好事。 “好了。我们继续。” 时酒记完人了,想继续了。 但青忧这个时候已经被她弄得不耐烦,不想再继续了,他甚至还想退钱。 “不然……”你把钱拿回去吧。 “不。”时酒在他一开口,话都没说全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那你快问。” 青忧捏了捏拳头,这个女人真的很烦,他有种揍她的冲动。 “我来打听……”时酒升手指了指上面。 青忧脸色一变。 “你打听这个干嘛?” “有用。”她是来打听郑渊的秘闻的,看看能不能借着他的秘闻干掉他。 “如果是那位的消息,你这点钱……可不够。”青忧的脸色有点复杂,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来打听皇帝的消息的。 时酒很干脆的把手里所有的钱都给了他。“我要秘闻,越秘密越好。” 青忧接过银票,拿在手里数了数。 “啧,还挺多。” “我答应了,你回去吧。” 青忧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消息要过几天才有,你过几天再来拿。” “好。”时酒也起身了。 青忧就这么看着她,看着看着又冷笑了一声,然后走了。 见青抱着点心,有些不明所以。 “主子,他怎么这样啊?您不是都给了钱吗?还推脱。” “生气了吧。”时酒心情到是很好,她揽着见青,带着她离开。 见青听话地跟着她走了,手里还抱着盘点心。 这流芳阁的点心跟宫里的很不一样,宫里的点心都很软,很容易咬。 这里的点心,也就是她现在吃的这一盘,很难嚼。 她吃了那么久,也就才吃了三块。 见青等出去了,坐上马车了,马车摇摇晃晃的走了半路,她才想起来,她好像把人家碟子也拿走了。 “我给了他们送了那么多钱,拿个盘子怎么了?”时酒看着她,很无奈。 路都走了一半了,见青居然想给人家送回去。 “啊。也是啊。”见青挠着脑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于是放弃了她刚刚那个走回去的想法。 时酒:谢天谢地。 “主子。”见青叫了她一声。 “嗯嗯,怎么了?” “糕点真好吃。” 时酒:“哦。” “真的很好吃,奴婢多谢主子的赏赐。”见青用力的点头,“可惜主子你没吃。” “乖乖乖,你吃就好,我没那个兴趣。你要是喜欢,我们下回出宫,多拿几盘。”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出来一趟啊?”见青兴奋了。 “不知道,看情况。”看她起不起得来,能早起就出来,早上起不来就不出。 当然,这个时酒没跟见青说。 她怕见青这个丫头,知道了以后,天天催她起床。 努力好难啊。 可是还是要的。 她们回去的时候,宫门已经落锁了。 “主子,这怎么办?”见青看着紧闭的宫门,很紧张。 “那在外面住一宿呗。”时酒没什么所谓,回不回都一样。 她们去客栈开了房。 “主子,不回去没关系吗?后妃不得私自在宫外过夜。” “可我是皇后。”时酒微笑着看着她。 “可这宫规对皇后也一样吧……您不回去的话,皇上会不会……那些大臣会不会上奏啊?” 第276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18) 她怕他们? 可笑。 时酒微微仰着头,“本宫可是皇后。” 见青:“主子,奴婢知道。”所以您没必要喊那么大声。隔墙有耳,万一暴露了身份怎么办,有人刺杀怎么办? 见青看着时酒悠闲的样子,有种自己是太监的感觉。 所谓皇上不急太监急。 这句话很好的反应了她此时的状况。 “知道了就去给我打水,我要泡脚。” 见青:“……”瞧,主子一点都不急,还有心情泡脚。 见青认命的去给时酒打水,见青长得漂亮,店小二被她迷得晕晕乎乎的,见她下来打水,还特别积极的撸起袖子想要帮忙。 “多谢。”虽然觉得没必要,但面对店小二的好意,见青还是没有拒绝。 等店小二把水搬上去后,见青朝他笑了笑,然后再次道谢。 店小二比刚才更晕了,脑子成浆糊了,他脚步虚浮,嘴里喃喃道几句。“不用……不用……” 坐在床上等泡脚的时酒,看到了这诡异的一面。 等店小二出去后,见青很利落的啪的一下把门锁上,然后转身走向时酒。 “奴婢伺候您洗脚。” 见青走到她身边,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脚。 时酒想也没想,就把脚缩回去了。想泡脚是真的,但她没兴趣让别人帮她泡。 “主子……”看到她的动作,见青很伤心,“主子最近都很不喜欢奴婢的伺候,是奴婢哪里做错了吗?您说,奴婢一定改。” 时酒尴尬得脚趾都抠起来了。 见青没错,是她不习惯。 “奴婢会好好学的,求主子不要厌弃奴婢。”见青跪下,膝盖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响。 时酒:“……不。”她只是想自己泡而已。 “主子——” “不用了。”时酒把脚缩得更过去了。 “主子……”见青很难过。 “我的意思是,要不你也泡泡,你看水那么多,我一个人泡有点浪费。” “啊?!”见青有点懵逼,随即又开心起来。主子叫她一起泡!主子人真好! “谢谢主子。”见青找店小二再次要了个盆,然后打好水,坐在时酒身边一起泡。 时酒泡脚途中,感受到见青的视线,她感觉两只脚泡的不是热水,而是岩浆。 见青一直盯着她的脚,似乎是想等她泡完后立马来给她擦脚。 “主子,您什么时候泡好,就告诉奴婢一声,奴婢替您……” 见青话还没说完,时酒就把脚从水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了回去,然后取了旁边的毛巾草草的擦拭了一番。 “我好了。你慢慢泡。”脚并没有完全擦干,湿湿的,有点难受,可时酒这个时候却顾不上这些了,她擦过脚之后,就缩进被子里去了。 被子把她整个人都盖住了,只留下一个黑黑的毛茸茸的后脑勺。 时酒缩进去后,过了一会,伸手把头上的被子拉下一点,道:“对了,你泡完脚后,把水倒了。” 说摆,又重新把被子拉了上去。 坚持要给主子擦脚的见青太可怕了。 时酒捂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说实话,她贼讨厌别人碰她的脚。 因为,会让她失去形象。 “主子……”盆里的水还很烫,见青才泡了一会儿,不过她现在已经没有继续往下泡的心情了。 时酒蒙在被子里厚,见青看了看她,也把脚给抽出来了,随意擦了一下脚,然后就把她们刚刚泡脚的水提出去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