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还好,抓起来让见青打一顿,说不定他就“记”起来了。要是真忘了……嘶…… 这可有点不好办啊。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敢欺瞒娘娘。”小麟子的样子看上去很恭敬。 时酒皱着眉想了一下,然后突然说了一个名字,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在紧盯着小麟子的脸……好吧,小麟子头低得太低了,她只能看个后脑勺。 “顾雨麟。” 时酒用她那5.2的视力,看到了小麟子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微不可察的抖动。 小麟子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要不是时酒一直盯着他,估计看不出来。 很好。 装的。 那省事了。 时酒悬着的心落下来了。 “成,既然小麟子不记得了,那本宫就回了。” 时酒起身,用手扫了扫裙子。 玲妃也从自恋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娘娘这么快就走?不再留留?” 玲妃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皇后了,私闯她的宫殿,说要找人,结果跟她聊了半天,找到小麟子,就问了几句,这又要走了。 她都怀疑皇后其实是来找她的。 时酒的步子一顿,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玲妃,看了一会后露出一个笑。“如果妹妹你想我留下来,我也是愿意的。” 玲妃:“……”那您还是走吧。 “娘娘慢走。”玲妃行了一个很标准的礼。 时酒很友好的挥挥手,然后带着见青,慢慢悠悠的走回去了。主要是见青拽她拽太紧了,就差直接挂在她身上了。她想快也快不了。 等时酒走后,玲妃又坐回去了,坐了一会后,她忽然勾起一抹笑,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小麟子,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啊。” “奴才不敢。” “当了你这么多年的主子了,我居然完全不知道小麟子你的身世,是我这个做主子的失职。” 小麟子还是那句话,连语调都没变。“奴才不敢。” 玲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是只会这一句话吗?” 小麟子:“奴才不敢。” 玲妃:“……罢了罢了。下去吧。我要静静。” 瞧瞧,瞧瞧。宫里的都是什么人啊。 一个狗皇帝,一个皇后,脑子都不太正常。连身边的奴才……脑子似乎也不是那么的正常。 她累了。 玲妃扬开帕子,仰头,闭眼,把帕子盖在脸上。 她要静静。 小麟子很听话的出去了,然后守在门外。外面有点冷,但他却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出来一样。 表情没变,也没打哆嗦。 他恩人的女儿,好像过得不是很好。他在犹豫,要不要出手。 他现在的主子开始怀疑他了。不过他并不担心,他跟着的大人也不是吃素的,他相信大人是不会让她查出来的。 冷风在吹,小麟子的身体有点单薄,衣裳被风撑得鼓鼓的。 …… “见青,我们已经出冷宫了,你能别在抓着我了吗?”时酒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脸色不太好。 “奴婢要扶着您。” “你还真好意思说。”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了,还有脸说扶她。谁扶谁啊? “奴婢脸皮也不是很厚。”见青腼腆一笑。 时酒:“……”这叫什么?这叫什么?见青生动形象的演示了一遍什么叫不打自招。 “我们已经出冷宫了,走了好一段了,没鬼了。” “可是,好黑啊~”见青抖了抖。 时酒:“……身为我的大宫女,怎么能怕黑呢?” “奴婢不是怕黑,奴婢是怕鬼。” “世界上没有鬼。”我们要相信科学。 “可是……奴婢还是好怕。” “算了,你继续扶吧。”不就是两个人的重量吗?她觉得她可以! 时酒给自己打气。 “是。”见青乐滋滋的。 时酒艰难的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挪回自己的狗……宫殿。 回来后,见青就不怕了,腿也不抖了。还张罗着给她摆饭菜,给她打热水洗澡。 时酒吃了一顿,然后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睡前再泡个脚,然后幸福的滚上床。 舒服,真的很舒服。舒服得她都不想努力了。 时酒盖着小被子,眼睛盯着床帘,整个人懒洋洋的。 见青给她泡完澡后,就下去说要给她准备明天的菜谱了。 “系统。”时酒盯着床帘,盯了一会后,突然戳系统。 【宿主请说。】 系统高冷的一批。 “没有完成原主的心愿会怎样?”干掉郑渊,自己当皇帝,好像有亿点点困难啊。 【不会怎样。】 时酒还想着系统给她说一堆没有完成原主的心愿的后果,结果等了半天,就等来了这么一句。 “你们不来个电击什么的吗?”时酒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 【正规系统。】 时酒感觉和系统交流,全靠自己脑补。 “好吧,你走吧。” 时酒挥挥手。 系统嗖的一下,下线了。 时酒躺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下未来,然后顶不住困意,睡了。 虽然未来很重要,但是,睡觉也很重要。睡得好,可以美容养颜。 一觉醒来,就可以吃到见青给她精心搭配的早餐,时酒还是很满意的。 “主子,今天天气……” “我吃饱了。”时酒飞快咽下嘴里的东西,打断了她的话。 “我睡了。” 见青:“主子,您才刚睡醒,刚吃饱。” “吃饱了就要睡啊。”时酒理所应当的说出这句话。她才不想出去了,又被那群脑子有病的妃子缠住就不好了。 那群妃子也是,为了出来,抄书抄得比她高中那会儿还快。 抄书已经束缚不了她们了。她们一出来,她就遭殃了。 在自己宫里还安全一点,她要是出去,指定会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妃子给拉去她们的宫殿,然后明里暗里地想要从她这里打听消息。 时酒不太明白,她们为什么会认为一个久病的、没实权的皇后会知道什么消息。 “主子。这样不太好。”见青严肃着一张脸。为了主子的身体,她要学习那谁谁谁,忠言逆耳。 时酒:“……我说好就是好。” “主子……” “不去。”时酒扭过头去。 被拒绝了,见青委委屈屈,慢腾腾的收拾东西。 成功打发了见青,时酒待在自己的狗窝里很舒服自在。 可惜,没能舒服一整天。 小麟子来找她了。 看到小麟子的身影时,时酒还有点遗憾。 她还想着让见青去把小麟子打一顿,然后绑回来严刑拷打来着。没想到他自己来了。 小麟子看到时酒遗憾的表情,心里毛毛的,有点后悔来这了。 “小麟子?” “奴才小麟子参见皇后娘娘。”虽然心里有点发凉,但小麟子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 “起吧。”时酒懒懒地靠在贵妃榻上。 “小麟子不在冷宫待着,来这干什么?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时酒右手撑着脑袋,戏谑的看着他。 “昨日不方便。”小麟子今天比昨天大胆了很多。 起码头没那么低了。都敢抬头看她了。 “昨日不方便——今日就方便了?” 小麟子没说话,用眼神落在了站在时酒旁边的见青身上。见青见小麟子看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然后瞪了回去。 她可是主子最大的大宫女,主子没发话呢。她才不会因为一个小太监的眼神就出去。 “见青是我的人,不用回避。”时酒说出这句话,又成功收获了见青感动的表情。 听到时酒的话,小麟子收回了看见青的眼神。“那奴才便说了。” “奴才的确是顾雨麟。”小麟子说出这句话后,忍不住去看时酒的表情。 时酒的表情淡淡的,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 “只是,奴才有些好奇,娘娘是如何知道奴才以及奴才以前的名字的。奴才低贱,从未与娘娘有过交集。”小麟子确实很好奇,他受过温将军的恩惠,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物,温将军早就将他忘了,更别提皇后了,皇后应当不知道他才对。 “我爹曾与我提过你。”死无对证,时酒便信口开河了。 小麟子很感动,“温将军居然记得我这卑贱之人……” 撒谎的时酒:“……” 这也算是应该善意的谎言对吧?瞧,他多感动啊。 “温将军那么好的人……都怪那狗皇帝。”小麟子怀念了一下,怀念着怀念着就控制不住表情了。 小麟子说完后才反应自己说了什么。 “……娘娘。” 小麟子想扇自己,皇后娘娘还不知道真相,皇后娘娘还很爱那个狗皇帝,他在皇后娘娘面前这么一说,保不齐皇后娘娘会生气。 时酒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皇后娘娘没生气。 小麟子发现了这个事,他仔细盯了会儿时酒的脸,然后有了些许猜测。 “皇后娘娘知道了?” “勉强吧。”时酒摸了摸垂下来的发丝。 “娘娘知道多少?” “唔,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一点。”熟知全文剧情,就是这么的diao。 “娘娘节哀。”想到温将军的事,小麟子也很难过,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安慰时酒。 “好。你继续。”时酒很淡定。 可能是因为她过来的时候,温将军就已经死了,她没跟他相处过,所以体会不到那种感情。 继续什么?小麟子有些懵。 他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吗?还继续什么?还有什么需要继续的? 小麟子想不通,所以他决定直接发问。“娘娘还想要奴才说什么?” “说说我爹当年是怎么帮你的?你又怎么会进宫当了太监。以及那场战役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郑渊这些年到底对我们温家干了什么。”时酒的声音有些低沉。 “那年大雪……” 小麟子的声音有些尖利,算不得好听。 时酒其实什么都知道,之所以要再问一遍,主要是方便她待会收了小麟子,然后借用小麟子在宫里的势力。 小麟子进宫其实也没多久,主要是他背后有人。 时酒得想办法搭上那个人。 不然要她自己造反成功,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跟那个人一起,不亚于与虎谋皮。 不过还好,时酒并不在意最后权利的划分,她只是想把郑渊从那个位置上踹下来,当一下皇帝而已。 虽然温芳华的愿望是当皇帝,但又没指明要当多久,她当一分钟也是当嘛。 系统说没有完成原主的愿望不会怎么样,但时酒不敢冒险。 谁知道系统会不会坑她。 反正其实也不是很难。虽然看上去是有那么亿点点难,但只要她知道得够多,那这亿点点难还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小麟子的口才有点好,明明只要几句话可以说完的事,他硬生生讲了好几个故事。只用几句话的话可能会有点干巴,但节约时间啊。 时酒等了好久,等得她都快要睡着了,小麟子才把事情说完。 说完后,可能是想到了温将军,还流了几滴泪。 与小麟子相比起来,时酒这个女儿就显得无情了。 幸好她演技好,看到小麟子掉泪,也跟着落泪了。 当然,她比较注意形象,没像小麟子一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哭得梨花带雨的。一边哭,一边拿个手帕抹眼泪。 “是奴才不好,惹娘娘伤心了。”小麟子最先哭,也是最先停下的。 ※※※※※※※※※※※※※※※※※※※※ 作家的话 谢谢我的宝——珏珏的打赏。 咳咳咳,月初了,你们的票应该还没投出去吧?(挤眉弄眼,疯狂暗示) 第267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9) 时酒拿着帕子,轻轻压了压。 “无事,你继续。”继续啊,别停啊。 “奴才说完了啊。”小麟子瞪大眼睛。 时酒:“……”好的,她还以为小麟子还要再哭一会呢。说是实话,她还是蛮喜欢看别人哭的。小麟子这么快就不哭了,时酒还有点遗憾。 小麟子不哭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娘娘需要奴才做些什么吗?” 时酒还想再铺垫铺垫,没想到小麟子直接快进了。 “我要为我爹报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忙?”时酒撑着身子,目光灼人。 “奴才这条命是温将军给的,能为温将军报仇,是奴才的荣幸。” “那么,你先告诉我,你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 小麟子猛的一抬头,瞳孔紧缩。 “娘娘怎么会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想见他,你能办到吗?”她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她有外挂啊,但她能说吗?不能。 “奴才……试一试。”小麟子把头低下去,朝她行了个礼。 “我等你。”时酒勾起一抹笑。 小麟子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没想到,他没想到皇后娘娘会知道他背后主子的事。小麟子回想了一下自他见到时酒之后的种种,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露了破绽。 “奴才告退。” 时酒轻轻点了点头。 小麟子的脚步很轻,时酒看着他走了之后,轻笑一声。 “还挺可爱的。”脑补能力也不错,省得她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了。 时酒很满意。 人走了,时酒也就放松下来了。 她有点想晒太阳了。 时酒就这么瘫着,瘫着瘫着就睡过去了。特别像某种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的生物。 “主子。主子。主子。” 时酒是被人晃醒的,见青站在她旁边,抓着她的胳膊晃她。 时酒睡得有点迷糊了,半天回不了神。 “嗯?” 看见她醒来,见青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主子先前真的躺了太久太久了,都给她整出心理阴影了。 “怎么了?”时酒感觉自己脑袋有点晕,见青也是的,没看到她睡得正香吗?没事把她叫醒干嘛? “主子,玲妃求见。” 哦豁,还真有事。 时酒有点想抽自己,这踏马的什么乌鸦嘴,呸,乌鸦脑袋,想什么灵什么。 “主子,奴婢伺候您梳妆吧。” 要见玲妃,时酒这副刚睡醒,衣裳不整的样子肯定是不行的。 时酒欲哭无泪。 不想动,想继续睡。她身子这么虚,就是要好好睡觉补一补嘛。 “娘娘——”见青微笑着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