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啊,我跟你亲爸呢,不是他有钱,就是我有钱。到时候要是他东山再起了,肯定会报复我的。我到时候可能要流落街头,你肯定不希望看见我这么惨吧?”时酒笑眯眯地看着苏安安。 苏安安忍不住抖了抖,说实话,他还真挺想看他亲妈流落街头的。 “所以,到时候你记得接济接济你亲妈我啊。” 苏安安忍不住退了两步,“妈,你笑得好像大巫婆啊。” 时酒:“……”时酒的表情裂开了。 “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你再不学习学习说话的艺术,到时候可能会被人打死的。” 时酒面无表情了。 苏安安看到她这副模样,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样正常多了。 “妈,你放心,你到时候要是穷困潦倒了,我肯定接济你。不会让你饿死的。”苏安安拍着胸脯保证道。 “如果妈你没钱的时候,我成年了的话。”苏安安又补了一句。 时酒:“……”那算了。 “你不太靠谱的样子,要不我去孤儿院,领养个大一点的。你……”时酒看着矮矮的苏安安,叹了口气。“不知道我死的时候,你有没有我一半高。” 她觉得她这辈子应该会死得很早。 苏软的身体太差了。 从小就营养不良,怀孕的时候也没补好,生的时候还大出血。 她现在是特别怕热,又特别怕冷。还特别虚。 “妈,你不要瞎说。”苏安安明显很不高兴,他不喜欢听他妈咒自己。 “啧。我说的可是实话。”她又不是开玩笑。她在给苏安安做心理建设,提前说一下,打好预防针,到时候她死的时候,他就没那么难过了。 “不要乱说。你是不是不满意我刚才说的话,那我收回,你别乱咒自己。” 时酒看了他一会,忽然又笑了。她伸手揉了揉苏安安的脑袋,“行,那你记得啊。千万要养我啊。” “那你别乱说话。”苏安安不太放心的看着她。 “好好好。”时酒竖起三个手指,随意地发了个誓。“我以后绝对不咒自己。”她只说实话。 自从时酒说了这几句话后,苏安安就每天都跑来让她发一次誓。 还时不时半夜跑到她的床边,鬼魂一样盯着时酒,把时酒盯醒,等她一醒,又让她发誓。 天天被骚扰,吓得不敢睡觉的时酒:“……”就很后悔,她不该说真话的。 她肠子都悔青了。 “老板。” 正当时酒拿着一朵花,揪花的时候,商月打了个电话过来。 “什么事啊……”时酒有气无力。 “老板,沈妄他抢了我们公司一个单子。你说他是不是开始他的报复了?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商月紧张兮兮的。 时酒沉默,好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字。“哦。” 商月:“老板,你不紧张吗?” 时酒:“公司现在是你的了,你才是老板,沈妄要报复的,最先也是你啊。”她最多排第二。 商月:“???!!!”商月后知后觉,怀疑自己被坑了。 “老板,你!” “加油,一定要挺住,我精神上支持你。”时酒给她打了个气。然后挂电话,关机,一气呵成。 让沈妄跟商月慢慢玩吧,她就不参与了。 要公司的是商月,既然要了,就要承担自己的责任。 时酒抛着手机玩。 她已经准备好了,钱钱都藏好几处了。 就算沈妄报复她,把她整破产了,她也不会真那么惨,落得个流落街头的下场。 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机智的人呢。 电话那头的商月:“……” 商月只想爆粗口,对象就是时酒。可惜某人已经挂电话关机了。商月想骂也骂不了。 老板骂不了,员工还骂不了吗? 商月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跑去“关爱”员工。“关爱”完员工后,员工心情低落,商月的心情高昂,有动力跟沈妄斗了。 他们斗得昏天暗地,时酒就默默看戏,吃着鸡爪子,看着新闻,特爽。 苏安安这个精明的孩子,两头跑。 商月喜欢苏安安,沈妄也喜欢苏安安,苏安安靠着这一点,疯狂坑他们两个。 偏偏沈妄和商月被坑了还没有觉得不对劲。 时酒看着苏安安两边跑,两边撒娇卖萌,两边坑钱。 “苏同学,谁当初跟我说要诚实的?”时酒看着苏安安手里拿着的卡,眼睛眯了眯。 卡是苏安安从沈妄那拿来的,沈妄给他这个月的零花钱。 “我哪不诚信了?”苏安安捏着卡,手背到背后。 时酒:“……你这什么动作?我又不会抢你的。” 苏安安不怕死的回了一句:“谁知道呢。” 时酒:“……” 十分钟后。 “嗷嗷啊嗷嗷啊……妈,我错了……嗷嗷嗷……” 苏安安的声音异常凄惨。 时酒当然没动手打他,那么小一个孩子,动手打坏了咋整。 “妈,我错了我错了,你快住手……” 她是拿羽毛放在苏安安脚底下挠。 苏安安比较端着,不肯大笑,只能努力憋着,实在憋不住了才向她求饶。 “我都怀疑你不是亲生的。哪有孩子嗷嗷嗷的。跟个小狼崽一样。”时酒拿着羽毛,在他面前晃了晃。 羽毛拿走了,苏安安解放了。 苏安安嗖的一下就跑下去了。 “妈,我,我想爸爸了,我去跟他住几天。” 说完这句话,苏安安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楼下有司机专门接送,时酒不太担心苏安安被拐,她只是想再挠挠苏安安而已。 有本事苏安安就在沈妄家住一辈子,不然…… 时酒笑得阴恻恻的。 …… 商月和沈妄一直在斗。 刚开始的时候,商月是可以直接把沈妄摁死的,但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商月没直接摁死他。任由沈妄的公司发展。 然后沈妄的公司越开越大,商月已经摁不死他了,反倒是容易被沈妄摁死。 沈妄已经有能力摁死商月了,但是,他没动手。 他就是时不时的抢几个生意。 商月那叫一个气啊,也跑去抢沈妄的生意,他们就互相抢。 双方公司有来有往,到了最后,底下员工都发展出感情了。 听说,好像因为两家公司的员工一直在斗,斗着斗着就有感情了。好几个都结婚了。 转眼,苏安安已经是一个高中狗了。时酒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 面对时酒的身体状况,苏安安越来越心慌。高中也没住宿,而是天天家里学校跑。学校离家还是挺远的,但苏安安坚持不住宿。 他怕他上着上着学,他妈妈就没了。 “妈,你还打游戏?不早点休息?”苏安安看着三更半夜还在打游戏的时酒,颇为无奈。 “马上马上,等我打完这一局。”时酒一只手比“OK”,另一只手单手操作。 苏安安已经是个矜贵优雅的少年了。但还是要替时酒这个妈操心。对外高冷无情的人,现在正老妈子一样唠叨时酒。 “妈,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还不早睡,作息不规律,你是想再住几天医院吗?”前几天才出医院呢,现在又浪了。 苏安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个妈了。 “前些天是意外。你妈我的身体很强壮的!”时酒撸起袖子,秀了秀肌肉。 苏安安看着她又白又细的胳膊,陷入了沉思。 他在思考。 他明明一有时间就押着他妈去锻炼的,为什么过了那么久,他妈还是那么瘦弱。 “妈,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时酒已经打完游戏了。听到苏安安的话,扭头看他。 苏安安撑着下巴,“这个周末锻炼加倍。” 时酒:“???!!!” 时酒:“苏安安,你是想我累死吧?”那些锻炼项目,她每次做完,都累成狗。这还加倍? “不加倍也可以啊。中药喝起来。”苏安安斜睨着她。 苏安安之前为了时酒的身体能够健康起来,不但给她制定了锻炼计划,还给她找了很多中药的方子。天天给她熬中药。 但是…… 太苦了。 时酒十分厌恶那些味道,死活不肯喝。无奈,苏安安只好把中药这一项给去了。 闻言,时酒萎了,她才不想喝中药,不就是加倍吗?她可…… “能只加十分之一吗?”时酒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企图打感情牌。 苏安安冷漠摇头。 时酒:“那一半?加一半?” 苏安安冷漠摇头。 “唉,孩子什么的,果然是越长越不可爱。”时酒很怀念她可以任意捏苏安安脸的时光。 “你小时候是多么的可爱,多么的萌啊。现在……大冰山啊大冰山,对了,你们学校有女孩子追你吗?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时酒的头摇着摇着就不摇了,她双眼亮晶晶的,想听自己儿子的情史。 苏安安有钱又聪明,长得还帅,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吧。 “没有。”苏安安看着时酒的眼神,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他妈这个眼神,他有点害怕。 “一个都没有?”时酒不信。苏安安可是主角的孩子,主角的孩子光环还是有滴,怎么可能没有桃花呢? 苏安安扶了扶额,“妈,我,高中。” 他都不明白,他的同学的家长天天防着自己孩子高中谈恋爱,一有苗头就掐死。他妈就不一样了,天天盼着他谈个恋爱。也不怕耽误他学习。 “高中咋了,多少初恋都是在高中发生的。高中就要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啊。” 苏安安:“没兴趣。” “兴趣可以培养。” 苏安安:“没心情。” “你谈了就有心情了。” 苏安安:“好了妈,你别说了。再说我明天就给你熬中药。” 时酒:“……”艹,孩子大了,都敢威胁她了。 时酒不想喝中药,只好闭嘴了。 “快睡觉。” 时酒闷闷地看着他,闷闷地盖被子睡觉。 唉。 儿砸大了,越来越不好玩了。 “等会,你过几个月就成年了。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她想起来了,苏安安快十八了。她可以安详地死去了。 苏安安推门的动作一顿,没回头。“妈,我生日那天,你还在,就是最好的礼物。” 时酒好笑地看着他。“要求那么低啊。” “是。所以,可以吗?”可以不要把死挂在嘴边了吗? “当然可以。”时酒应他了,她决定等苏安安过完生日,找个风景漂亮的地方死。 她感觉自己没多少时间了。她得给自己找好墓地。 苏安安想要的礼物很简单,但时酒还是没能满足他。 在苏安安生日的前几天,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时酒没了呼吸。 苏安安发现的时候,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编了一半的手链——那是时酒准备送给他的礼物。 只可惜,这份礼物没能做完,做它的人就已经离开了。 第259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1) 时酒脑袋昏昏沉沉的,她隐约听见几句哭腔和争吵,她想睁开眼睛。可眼睛像是被502胶水黏住了一样,死活睁不开。 她感觉有人把她扶起来了,那人捏着她的脸,强迫她张开了嘴,然后倒了点液体进她嘴里。 苦。 苦死她了。 时酒的眼睛腾的一下就睁开了。 “呀,娘娘醒来了。皇上,我就说娘娘没什么大碍吧。您还不信。非要大半夜的赶来照顾娘娘。”一道娇柔的声音传入时酒的耳朵里。 时酒的眼睛刚刚睁开,白茫茫的一片,有点看不太清东西。 她顺着那道声音,努力的睁着眼睛看。 过了一会,视线才渐渐清晰起来。 她看着的那个人,是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头发半披在肩上的女人。 “皇后,你病得可真够久的。” 时酒眨了眨眼睛,把视线收了回来。看向扶她起来喝药的那个人。 是一个男人,脸上一片怒容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王霸之气的男人。 十有八九,是男主了。 嗯。 所以,她现在是皇后,这个男人就是皇帝喽。 见时酒醒来,皇帝扶她的手就抽开了,时酒的身体还很虚,使不上力气,他这一抽手,时酒差点就倒了。 还好时酒身体灵活,堪堪稳住了自己。 “皇后姐姐可真是……弱不禁风呢。皇上不扶着您,您就连坐都坐不稳。”女人又出声了,她莲步轻移,走到了皇帝的身边,把头轻轻的靠在皇帝身上。 “你是哪位?”虽然身体弱唧唧,但气势不能输。时酒靠在床上,瞥了她一眼。 宋清清:“……” 宋清清还要继续说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口了。 她哪位?她哪位? 皇后居然问她是哪位? 她这些天独得皇上的恩宠,她才不信皇后会不知道她是谁。 一定是皇后嫉妒她,故意激她,想让她在皇上面前发脾气。 宋清清觉得自己想清楚了关键。 “皇后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妾身是连续侍寝了一个月的宋美人啊。”宋清清觉得自己有底气了。虽然对方是个皇后,但她身体有病,还老。哪里比得上她鲜嫩。 皇上都宠幸她宠幸了一个月了。 时酒:“……哦。” 宋清清还想着时酒会暴怒,结果她就来了个“哦”。 时酒伸出纤纤玉…… 时酒惊悚,这爪子是谁的爪子?! 不会是她的吧?! 皱皱的,皮包骨…… 救命啊。 “娘娘真是大度呢。” 宋清清看见时酒的表情,还以为她是吃醋生气了。故意扬声说了一句。 “滚。你算哪根葱。”时酒恶狠狠地看着宋清清。白白嫩嫩的手变成这个鬼样子,时酒心情十分之差,偏偏还有不知死活的东西凑上前。 “皇后。”皇帝皱眉看她。 “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当着我的面,居然叫我封的美人滚?你身为皇后的气度呢?你怎的如此粗俗。” 时酒的眼皮跳了跳。 粗俗这个词,好久没听见了啊。还真是有点怀念啊。 时酒柔弱地靠在床边,嘤嘤哭泣。“皇上,您就是喜欢她,不喜欢臣妾,臣妾身为皇后,居然还不能说一个妃子……呜呜……嘤嘤嘤……臣妾心里好苦啊……” 皇帝:“……” 宋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