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酒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念念打断了。“我们不是闺蜜吗?” “……” 时酒决定换个说法。“因为沈妄给我带来了伤害,我要他的钱,那叫补偿费。懂吧。你的话,嗯……那我这就叫吃软饭。我要自强,不能吃软饭。” 林念念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真的?” “嗯嗯。” “可是,吃软饭不是男的吗?” “不,你记错了。”时酒只想赶紧把她糊弄过去。 “乖,你继续骂。我有点事,先走了。” “哎,不是,你昨天也有事,前天也有事,今天也有事。你哪天才能没事?你不会……”林念念怀疑的看着她,“背着我找了新闺蜜吧?你有了别的狗?你偷腥?” 时酒:“……”神TM的狗,神TM的偷腥。 时酒,卒。 “我没有。真有事,我要回去打酱油,我们改天再聚。”时酒拿起她的包,用她以前冲饭堂的速度跑走了。 林念念不高兴的撇嘴。 她明明是为了时酒好,时酒却这么不懂。好伤她的心啊。 林念念捂着胸口。 是心痛的感觉。 时酒已经跑远了,没有看到她的表演。 没有人看,林念念只难过了一会会,时酒不在,她演不下去了。 …… 五年后。 “妈,林阿姨找你。”已经五岁了的苏安安,严肃着一张小脸,对着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时酒说道。 “哎呀,你是不是傻,你直接跟她说我不在就是了。我忙着呢。” 苏安安穿着一身小西装,眉头皱皱的,“撒谎不好。” “乖,你这不叫撒谎,这叫善意的谎言。你不能跟她说实话懂吗?你跟她说了实话,你妈我就死翘翘了。你不想小小年纪就没了妈吧?”时酒忙着打游戏,抽空回答他。 “善意的谎言……那不还是撒谎?”苏安安一针见血。 看着手机屏幕上胜利的标识,时酒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时酒转过头去,伸手捏了捏苏安安的小脸。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较真呢。” 苏安安不喜欢被捏脸,但时酒捏他,他嘟了嘟嘴,最后还是没躲开,站在那里任由时酒蹂躏他。 “撒谎不好。”苏安安被捏着脸,艰难重复道。 “那你就看着你妈我死于非命吗?”嘤,都长大了,脸不像之前那么软,手感不好,也没那么好捏了。 趁现在,还有点软,她得多捏一捏,到时候长大了,就硬邦邦的了。 “妈,你别整天说什么死不死的。林阿姨不是那种人。”死不了,她顶多拉你逛街喝奶茶而已。后面的话,苏安安没敢说出来,他已经体验过说出来的后果了。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说这话的时候,他妈捏了他一天的脸,他的脸红了一天。 “啧。哟,果然是长大了,都会管我了。”没想到啊,五年的时间过得那么快,一个小团子,眨眼间就长大了,他已经五岁了,他已经是个黑客了。 不过…… 这么久了,她一次也没有见到过苏安安展示原文中的种种特长。 顶多就是比别的小孩聪明一点。 三岁作诗没有,五岁成为顶级黑客也没有。 反倒是天天来管她这个妈。 难道是她养孩子的方法不对?她把天才萌宝养成了一个老妈子? “我并没有在管你,我只是实话实说。”苏安安的脸没以前那么软了,时酒戳了一会就放过他了。 脸得救了,苏安安松了一口气,然后退到一个安全距离。 时酒看着他们之间长长的一段距离,嘴角抽了抽。至于吗?防亲妈跟防贼一样。 虽然她只能算是半个亲妈,但好歹养了五年了,四舍五入,她就是亲妈。 “我家安安被教育得真好,你们哪位老师教你们的诚实啊?”时酒笑眯眯地看着他。 苏安安警惕的看着她,眼里防备之色甚重。 时酒捂着胸口,一脸伤心:“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白眼狼……嘤嘤嘤嘤嘤……妈妈含辛茹苦的养你那么大,你居然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嘤嘤嘤,我的心在痛,我的泪在流……” 时酒演得很真实,奈何苏安安见她这幅样子不知道见了多少回了,早就对此免疫了。 时酒嘤嘤哭泣,苏安安无动于衷。 “妈,你要是先把手机里的游戏给删了,我就信你。” “那算了。”时酒一秒变脸。 “你果然看我的游戏不顺眼,天天想着怎么删它,哼,我就不删。”时酒护着手机,刚刚苏安安在防备她,现在是她在防备苏安安。 “妈,小孩子才玩游戏。我都不玩,你好意思吗?”苏安安的眼睛盯着时酒的手机,然后用一种“你居然连我都不如”的眼神看着时酒。 “我好意思,我怎么不好意思。你妈我永远十八……呸,十七,我未成年,还是个孩子,就玩。”时酒理直气壮。 苏安安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小小年纪的,苏安安就已经经历过太多了。有个比自己还幼稚的妈是种什么体验?总归不是什么好体验就是了。 “妈,林阿姨就在楼下,你真的不去找她吗?你再不去的话,下一次林阿姨抓到你了,估计要拉着你连逛三天了。” 第246章 .霸总娇妻带球跑(21) 时酒脸上的表情一僵。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 “我说的是实话。” 时酒抓了抓头发,她真的不想去见林念念啊,一见面,林念念准是又拉着她去喝奶茶。 林念念自从喝奶茶长胖了,就再也没减下来了。 连带着她…… 都胖了几斤。 时酒摸了摸肚子,有些惆怅。 她最近穿以前的裙子,都有点紧了,再喝下去,估计就穿不上了。 “乖,我待会从后面偷偷的走,你别告诉她。”时酒拍拍苏安安的肩,准备跑路。 对此,苏安安只有一个回答。“妈,说谎不好。” 时酒:“……”时酒想教育苏安安。 这傻孩子别是学傻了,都不懂变通。 “而且,林阿姨就在楼下。” 时酒心里拔凉拔凉的。就在楼下,那她还怎么跑。 林念念怕沈源怕的要死,沈源就在这间房间的门口守着,所以林念念不敢上来,她蹲在下面的客厅逮时酒。 “要不我跳窗?”时酒跑去窗户那边,目测了一下这里到底下的高度,“这个高度……我从这里跳下去的话,应该死不了吧?” 时酒跃跃欲试。 苏安安:“……” “妈,你想都不要想,很危险的。万一你残了,我是不会养你的。” 时酒的动作顿住了,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他,“我可是你亲妈,我残疾了,你居然不养我?啊呸呸呸,我才不会残疾。” 苏安安提醒她,“妈,我才五岁。你现在残了,我真的没办法养你。所以,你能我等我成年了,有能力养你了,你再跳吗?” “那你能下去跟林阿姨说,让她等你成年了,再来找我吗?” 时酒认真的看着他。 苏安安:“……”他妈这是当妈的吗? 有当妈的会说出这种话吗? “我看看,你这有没有绳子什么的,我不敢直接跳啊。”时酒在房间里翻了翻。 苏安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想换个妈,他妈极其不靠谱,还喜欢做些危险动作,也不怕带坏他这个小孩子。 “妈,你别翻了,这里没有,一根绳子都没有。” 时酒停止了手上翻找的动作,又回去窗户那边,伸个头出去看高度。 “那算了,我怕真摔残疾了,到时候没人养,凄凄惨惨,医院都住不了。”时酒看完后,决定放弃。 “那我今晚住在这里了。”等林念念什么时候离开,她再出去。 时酒坐了回去,拿起手机,准备再打几盘游戏,把今天糊弄过去。 “可是,沈叔叔就要走了,等沈叔叔一走,林阿姨就会上来了。”苏安安严肃着一张小脸,认真给她分析。 时酒脸一跨,是哦。 林念念之所以现在没有直接上来揪她,主要是因为守在外面的沈源,林念念不知道什么原因,特别害怕沈源。 但是沈源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了,等沈源一走,林念念不就杀上来了? 还是行不通啊。 时酒急得想挠墙。 林念念太黏人了,嘤嘤嘤,作为被黏的那一个,时酒很苦恼。 “再说……” “苏小姐,时间到了,你该离开了。”沈源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 “再说,妈,你也留不下来。”苏安安把剩下的话说完。 “沈源上辈子是个计时器吧。”时酒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两个小时,一分不多,一秒不少。 五年了,沈源这个计时器,就没有出现过多一分少一分的情况。 “妈,再见,明天见。”苏安安乖巧的跟她挥手说再见。 时酒的脸黑了。 “苏安安同学,看样子你很迫不及待的希望我离开。唉,是我这个当妈的不好,居然让你对我没有一丝感情。” “那你该反思。”苏安安圆圆的眼睛眯了眯。 时酒:“……”好了,她现在有点相信苏安安是天才儿童了。 瞧这表情,多么的生动。 瞧这话,多么的……欠揍…… “我是你妈吗?” “是啊。” 沈源又催了。“苏小姐。” “得得得,明天见。果然,小孩子都是讨债鬼。”时酒伸手揉了揉苏安安的头发。 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被揉乱了,苏安安很不高兴。 “妈,你别乱揉。” “就揉。”时酒飞快的再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然后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溜了。 留下苏安安在原地摸着生闷气。 “苏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呆到天荒地老呢。”沈源已经在外面看了四五次手表了,脸上隐隐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等时酒出来后,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暗讽了一番。 “我倒是想啊,谁叫外面有个催债的呢。”时酒瞥了他一眼。 五年,足够沈源长很多教训了。他明白,此时跟时酒争论,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反而会把自己气得半死。 所以他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两个人沉默着离开。 沈源是怕自己跟时酒说着说着,把自己气出病。 时酒是想着如何避开在客厅里的林念念。 时酒仔细思考了一番,然后突然走快了两步,一把拉着了沈源。 沈源突然被拉住,整个人都是懵的。 “苏小姐,请自重。”苏软这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勾搭不上他老板,然后来勾搭他了吗? 沈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一阵阵害怕。他对苏软这个女人才没有任何兴趣呢。 “我又没对你干什么,就拉个手,我就借你挡挡。大家都老熟人了,不介意的吧?你介意也没关系,反正我是不会松手的。”她一松手,就会被林念念这个女人逮着,然后被林念念拉着就狂奔八百里。 她现在拉着沈源就不一样了。 她相信林念念没那个胆子带着沈源一起跑。 沈源:“……只是因为这个?”确定对他没有非分之想? 沈源对时酒有清醒的认识,知道时酒这个人没什么三观。 他现在对时酒的说法抱有怀疑的态度。 “快走快走,你放心,我看上林念念都不会看上你的。” 沈源:“……” 沈源没说话了,僵硬着身子,拉着时酒走。 林念念果然蹲在客厅,看到时酒的身影,眼睛一亮,扬起一抹笑,刚想冲上来拉时酒跑,却看到他们两拉着的手。 林念念的笑没了,脸上换上惊恐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 他们不是一直没什么要处对象的意思吗?还针锋相对,现在怎么回事? 难道终归要回到上一辈子的轨迹,他们还是要搞在一起?! 林念念之前是想着和时酒打好关系,然后等时酒跟沈源在一起了,她这个闺蜜的安全就会得到保障。 结果,她跟时酒混的时间越长,就越不想他们在一起了。 她想他们两个分得远远的。 毕竟沈源是个变态,她不想自己的好闺蜜跳火坑里。 所幸,他们之间一直没什么苗条,看着没有要在一起的意思。 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他们搞在一起了?! 林念念盯着他们互相牵着的手,如果她的目光是一把刀子,那沈源的手已经没了。 林念念现在也顾不得害怕沈源了,她现在更担心时酒。 她犹豫了一会,然后还是冲上来了。 她冲上去,掰开时酒和沈源的相牵的手,拉着时酒就跑。 以为牵了沈源的手,万无一失的时酒突然又被拽着跑,心里一群羊驼奔腾而过。 沈源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懵了一会,然后干脆利落的转身。 他已经习惯了。 这种场景,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早就习惯了。 沈源是习惯了,但是对于时酒来说,这种情况,无论发生多少次,她都习惯不了。 “停停停,林念念!”时酒的头发全都往后飘,还有几缕糊在脸上。打得她生疼。 “啊?”林念念拉着她又跑了一段距离,才反应过来,慢慢停下来。 “怎么了?” 时酒喘着气,感觉自己喘不上气。“别……别那么快,要死了。” “啊?不好意思啊。”林念念脸不红,气不喘。 时酒:“我今天不、想、喝、奶、茶!” “未来几天也不想喝,所以,以后能不拉着我就跑吗?” 林念念:“不不不,不是喝不喝奶茶的事。”她这是为了时酒的安全考虑,为了时酒的终身大事考虑。 “那你拽我干嘛?我差点就跑死了。” “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林念念凑近,神神秘秘的在她耳边小声说。 时酒望了一下周围,附近除了她们两个,貌似没有别的生物了。 所以,有必要吗? “没人,你可以大点声。”时酒很累,要不是地上脏,她都想直接躺地上了。 林念念环视了一圈,后知后觉意识到好像确实没人。她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 拉远了一点和时酒的距离。 “咳咳,我这……我这不是害怕吗。” “害怕?害怕谁?沈源?他又不在。”沈源又不在,害怕个鬼啊。 时酒翻了个白眼。 “对,也不对。”林念念故弄玄虚的伸出手指在时酒面前晃了晃,脸上写着“快问快问”。